二夫人想要趁機說點兒不利於靳月的話,靳月卻是早她一步,說道:“二姨娘也不用費盡心思總是在爹的面前說我的壞話了,我的立場已經很明確了,不需要你在添油加醋了,再者,如果我犯了事情,在皇上面前丟了臉,別忘了,你也是尚書府的人,即便是降罪,你也在被罰的行列之中,畢竟,我們到底還是九族當中最親近的人,二姨娘,你說呢?”
靳月是笑着對二夫人說這些話的,可是二夫人看着靳月臉上的笑容,卻是後背生出來了陰森的感覺,就連本來還很高興,正在竊喜的靳沁,在聽到了靳月這話之後,也是突然之間就冷下了臉,甚至於有些慌張。
靳月將目光轉移到了靳明的身上,同樣的笑容,卻是多了幾分的陰冷,說道:“所以說,你不要總是逼我。”
靳月沒有說“你們”,而是對着靳明說“你”。
不約而同的,靳敏鑫、二夫人、靳沁,都將目光轉移到了靳明的身上。
靳明放在桌下的手已經開始冒冷汗了,饒是平時那麼無所畏懼的他,也從來沒有和靳敏鑫這般說過話,沒想到靳月卻是在皇家宴會的場合之上就說了這樣的話,還真的是大膽啊。
不僅僅是大膽,而且還顯露出來了她的果敢決絕,做事情的絕情,甚至於比自己還大膽。這樣的靳月是之前靳明怎麼也沒有見過的,所以,對於這樣的靳月,靳明的心中難免會有些忌憚和害怕,或者說,是害怕來自她背後的勢力,那些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都在時不時的將目光瞟向靳月的皇子殿下們。
如果不是對靳月有什麼想法的話,或者是對交情的話,那些皇子殿下又爲什麼這般的獨獨對靳月關心?如果靳月沒有背後的勢力,靳明倒是有膽量和靳月針鋒相對,不過就是一個弱女子而已,他有什麼可害怕的?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靳月背後的勢力,連靳敏鑫都忌憚,更何況是他呢?
所以,自然是會有所忌憚的,甚至於是害怕的。
而現在這種狀況,靳月對靳明說出的這樣的一句話,越發的令做了虧心事的靳明心中緊張和害怕,本來還是望向靳月的眼睛,也在此刻瞬間將目光移向了他處,卻是發現靳敏鑫、孃親和妹妹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了自己。
大家即便不是那麼聰明的人,可到底還是在一起生活了那麼長的時間了,靳明是什麼樣的人,大家心知肚明。靳月即便是說的話再怎麼樣過分,也是絕對不會隨便的就說出一句無厘頭的話的,所以靳明自然是對靳月做了什麼不可原諒的事情。
要說靳敏鑫的思維也是奇怪的很,他就說嘛,靳月不會無緣無故的就會出現如今的叛逆之態,說出這些不中聽的忤逆而又令人傷心的話,一定是有人刺激她了,所以纔會這般的不淡定。
而現在,靳敏鑫覺得他抓住了造成靳月這樣的罪魁禍首,那便是靳明。
實際上,靳月一開始還真心不是因爲靳明,纔會對靳敏鑫說這些話的,也真的是因爲靳敏鑫和二夫人曾經的那般對待自己纔會說出這些埋怨的話的。至於最後爲什麼會將矛頭指向了靳明,那是因爲靳月怎麼也不會忘記自己由於靳明所遭受的那些擔驚受怕和侮辱,也覺得是時候讓靳明飽嘗一下被懷疑和質問的煎熬了。
倒是靳敏鑫,實在是會給自己推脫責任,並且執意認爲,靳月是自己的女兒,再怎麼樣也不會將一家人往絕路上逼迫的,所以,自然而然的,在靳月對靳明說出那句話的時候,靳敏鑫就將所有的罪名都安在了靳明的頭上,便也將靳月剛剛的那些埋怨的話,都當作是對靳明做了對不起靳月的事情之後,所說出來的氣話,並未放在心上。
而靳月對於靳明所說出的這些話的最後的結局便是,順利的引起了一家人對於靳明的質疑。
靳月橫豎都是要離開尚書府的人了,覺得還是要將曾經靳月從他們身上所遭受的那些委屈都一併的還給他們。
當然了,靳月沒有他們那麼的狠心,不能夠曾經經受的那些全部的都還給他們,也不過就是點到爲止,至少要讓他們多少嚐到委屈,背叛的滋味。
而像靳明這種新犯下的錯誤,他該承擔的罪責,責罰,都一樣不能夠落下,如果可以,靳月倒是希望能夠將以前的一併都和靳明算賬。
有的時候,靳月覺得自己有些偏激,但是沒辦法,遇到這樣的家庭,這樣不講道理的家庭成員,靳月也是醉了。也不知道原來的靳月是如何熬過來的,如今的靳月倒是覺得,如果讓自己和這樣的一羣人生活個三年五載,自己一定會瘋了的。
即便是自己在尚書府的這麼長的時間,和他們進行周旋,如果不是芷蘭和汀香還有李嬤嬤在一直陪着自己的話,靳月搞不好是會瘋掉的。
雖然說法有些誇張,可是靳月也不得不承認,她對曾經的靳月能夠忍受如此糟糕的人生的毅力,實在是佩服的很。
能夠有那麼大的毅力的人,相信內心當中,她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人,至於爲什麼總是以這樣的一種委屈求全的態度來求得在尚書府中的生存,又爲什麼要掩藏住自己的美貌來讓自己看起來太過普通,或許,那個不淡定的人,應該是現在的靳月纔對。
靳月將所有曾經的靳月掩飾的一切都展露了出來,於是,便出現了現在的靳月,和她現在所走的路。
而之前的靳月那般掩飾,應該是在爲了守護什麼東西吧?
猛然之間,靳月心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悄悄地復甦,她曾經記得李嬤嬤好像對她說過一些話,有關靳月將來命運的話。
那麼,是否在之前的時候,李嬤嬤也曾經將這些話都告知給了靳月,而靳月所採取的行動,便是爲了能夠距離那個既定的命運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