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在現實中,悲傷不能夠解決任何的問題,靳月能夠做的,就是不斷的迎難而上,不論生活給她出了什麼樣的難題,總要一步步的走,直到她翅膀足夠硬了,即便是離開尚書府也能夠很好的生存下來的時候,靳月就要遠走天涯。
當然了,這也不過是靳月的初步打算,畢竟她心中還惦記着芷蘭、汀香和李嬤嬤,自己如果真的走了的話,她們怎麼辦?
一旦自己不告而別,靳敏鑫自然會將所有的罪責都怪罪在她們三人的身上,那無異於是自己害了她們。
靳月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但是李嬤嬤等落霞院中的人們的生死,靳月不能夠不在乎。
或者,帶着她們一起走呢?
這並非是不可能的。
靳月腦海中忽然之間浮現了一絲希望,不願受制於人,並且不不願意被靳敏鑫當作是他升官發財,或者是藉以在朝廷中穩定的棋子,犧牲自己的幸福而去成全一個任何人都不惜利用的畜生,靳月做不到。
然而,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自救,還能如何?
靳月已經找了發財的道路,那便是給綢緞莊設計衣服。這樣的話,她就可以從綢緞莊對衣裙設計的需求當中獲益。當然了,她不會以自己的名義來給綢緞莊設計衣服的,而是編造一個身份和姓名,由芷蘭從外面找好的一個丫頭當作中間人,將靳月所設計好的衣裙拿給綢緞莊的老闆看,價高者得。
本來靳月還一直在發愁,在尚書府中,雖說二夫人先前所賞賜給自己的那些東西不少,但是一般都被靳月給分發下去收買人心了。後來靳敏鑫也賞賜給了靳月很多的東西,但是,這種不能夠生錢的錢拿在手中早晚會用完的,還是自己賺來的錢比較踏實,並且,也是時候檢驗一下靳月的技藝水平。
所以,靳月纔會想到自己來畫自己的衣裙,藉以準備宴會衣裙的名義去其中一個綢緞莊來驗證自己的成果,幸好,那老闆和繡娘在看到了自己設計的衣裙之後讚不絕口,最後不是還被丞相之女王盈給看上了嗎?
王盈對靳月設計的衣裙的喜歡,越發堅定了靳月的決心,也增長了靳月的信心。連王盈這種挑剔的人都喜歡靳月所設計的衣裙,那靳月憑藉這一點兒才能來賺錢的話,是絕對行得通了。
之後,靳月就讓芷蘭去忙這件事情了,而她,只管在有靈感的時候,或者是閒暇的時候畫上一張衣裙的稿件。直到現在,她已經賣出去了三張,獲益不少。因爲是一次性賣出,不會在後來從分成中抽取利潤,加上靳月設計的衣裙確實很好看,所以,綢緞莊的老闆比較樂於買靳月所設計的衣裙的稿件。
當然了,靳月爲了防止那些沒買到自己的畫稿的人模仿自己的畫稿而設計衣裙,還特意找人擬了一份有關“專利”的說明。當然了,這個年代的人並不知道什麼叫做“專利”,可是你和他們說就是不許仿製,他們就明白了。
當然了,那些商人爲了賺錢,又怎麼可能會理會這個所謂的說明,但是靳月有她自己的招數,她就讓那個中間人丫頭告訴給買自己畫稿的人,說道:“一旦別人開始仿製你的衣服,你就將這件衣服撤下來,並且換上新的樣式。”
並且靳月好教給他如何打廣告,並說明他的衣服都是一個品牌,是專門從藍染大師那裏得到的衣裙設計,其他店鋪當中的都是仿製品,在細節方面和用料方面,和藍染大師所要求的那種設計的衣裙實在是差遠了。
當然了,品牌是要一點點來打造的,所以,如果大家都不相信的話,可以在今後靳月所畫的稿件,也就是那家老闆所不斷推出的新品的衣裙,讓大家眼前一亮,而競爭對手那邊還來不及仿製,這邊的品牌就已經立下了。
從此之後,人們也就知道了要在這家綢緞莊中買藍染大師所設計的衣裙,沒有不滿意的。
“你怎麼不說話?”
蕭天鈺已經藉着昏暗看了靳月好長時間了,卻見她一動也不動,盯着漸漸熱鬧和掌燈起來的大街發呆。
直到能夠藉着燈光看清楚對方臉上的神情的時候,發現靳月有些失神的看着遠方,目光沒有焦點,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靳月被蕭天鈺的話給喚回了現實中,剛剛所想的,不過是靳月的計劃,她雖然已經賣給店家了兩三張畫稿,反響不錯,但是靳月在思考的是,如果這個品牌一旦做成了,那麼今後自己離開了尚書府,她還拿什麼來謀生啊?
再開一家以這種品牌爲拓展市場的綢緞莊嗎?那如何能夠和原來的那一家競爭和抗衡啊?
所以,靳月在想,要不要現在她就自己開一家,或者是任由現在買畫稿的這個老闆打開了市場,然後靳月今後再入股之類的。
而蕭天鈺的文化,立刻打斷了靳月的思路。
靳月看向蕭天鈺,見對方略有些擔心和探尋的看向自己,靳月嘴角上揚,提起一個弧度,搖搖頭,說道:“沒什麼,我只是擔心剛剛在醉香樓喫的太飽了,一會兒想要喫些夜市上面的東西,都沒地方了。”
很顯然,靳月沒有說實話,可是蕭天鈺也不想逼迫她,唯有說道:“那有什麼難的,多走幾步,消食,然後肚子裏面就有空地方留出來了,想喫什麼不可以。”
聽蕭天鈺這口氣,好像剛纔的那種深沉和正經都一掃而光,又恢復到他早先的那種玩世不恭的狀態了。
而蕭天鈺的這種狀態,倒是令靳月有種放鬆的感覺,至少,兩人之間的氛圍不會是那般的沉悶。
兩個人,有一個活潑的和無所謂的,知道如何來取笑逗趣的,就會輕鬆很多。而靳月,自然是不會讓蕭天鈺一個人唱獨角戲的,配合還是必須的。
不過很快,靳月就發現,自己哪裏需要配合啊,這夜市的熱鬧和各種好玩兒的東西完全出乎靳月的想象,加上她對什麼都好奇心極重,所以,根本就不用蕭天鈺來帶着她去哪兒哪兒玩兒,她自己就已經逛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