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月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老鴇也只能慢慢點了點頭,說道:“知道。”
蕭天鈺見老鴇像一個被審問的罪人一樣守在靳月的身邊,聽候靳月的差遣,他的心情忽然之間大好。
老鴇是這醉香樓的老闆,即便是來到這裏的是再高的官職,在女人面前,有的時候也是有些難免會受到牽制,而老鴇,往往會利用這點兒牽制,好好的賺那些達官貴人一筆,並且,她還會拉長線釣大魚,對那些貴客再怎麼獻媚、諂媚,阿諛奉承,也不及她現在這般乖乖地站在靳月的身邊,被靳月一句話噎個半死的神情來得有趣的多。
果然,還是一物降一物啊。
或者說,靳月的存在,似乎是降住了很多的人。
靳月簡單的勾勒出一個人的頭像,在旁邊註上姓名,年齡,愛好,擅長等等一系列的基本的信息,隨後,將毛筆一放,拿起紙給老鴇還有蕭天鈺展示,說道:“看見沒,這就是一個女子詳細的記錄,你將這醉香樓所有的女子都這樣的詳細地記錄在冊,頭像不能夠出現一絲的差錯,待客人來的時候,你說一堆名字客人都不知道這些女子怎麼樣,倒不如給他們這樣一本詳細記錄着所有女子的冊子,將已經侍客的從冊子中拿開,豈不是好讓客人選擇?”
靳月看向了老鴇,下巴抬的高高的,頗有些得意。
老鴇瞪大眼睛,有些驚訝地說道:“哎呀,這確實是一個好的辦法啊。小爺啊,還真是謝謝你啊……”
老鴇的“謝謝”之詞還沒說完呢,靳月就冷笑一聲,看着老鴇否認道:“不過可惜了,這個方法,你不能用。”
老鴇呆愣了一下,靳月說了這麼半天不就是來幫助她的嗎?而且剛剛也是靳月說要將祕訣告訴給她的啊,怎麼現在反倒是反悔了?可是,即便是反悔了,這個祕訣又不是這姑孃家的,老鴇拿來用又能怎麼樣?
能帶來好處的事情,自然願意辦了,即便是對方不允許,可是她又不能夠每時每刻都在這裏監督着醉香樓的動靜,所以,靳月的話對於老鴇來講,根本不足爲懼。
而靳月,似乎早就看穿了老鴇的心思,淡然一笑,說道:“我知道你心裏面在想什麼,無非就是在想,只要我走了,你用了這個辦法我又能夠怎麼樣,對嗎?”
被看穿了的老鴇,並沒有那種被抓住了的慌亂感,反而是覺得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看向靳月的目光中也多了大膽。
靳月倒是不想和老鴇有什麼正面的交鋒,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那一大桌的酒菜,晃晃悠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抬高聲調,似乎是漫不經心地說道:“我自然是拿你沒轍了,但是有人能夠將你的私心處理掉,而且那個人對於你來講,和是不可抗的,你和他相比起來,權力頂多算是牛背上面的一根毛,無足輕重。”
聽靳月說的這麼的邪乎,老鴇還偏偏就不信那個斜了,目光緊緊盯着靳月的後背,似乎那目光想要從她的後背上面射穿過去,直接抵達靳月的眼底,並且好好的聽聽,看看,她口中的那個有權力的人究竟是誰。
不等老鴇急紅了眼問,靳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口中,咀嚼了半晌才嚥下,才繼續開口說道:“這個人,剛剛我也已經提到過了,你再好好的想想。”
李嬤嬤想了半天,都想不出究竟是誰,剛纔靳月有提到他人嗎?她怎麼不記得了?
靳月好像是老鴇肚子裏面的蛔蟲一般,總是在老鴇心中產生什麼疑問的時候,給出她回答。
“想不起來是吧,那我給你提個醒兒。剛剛我要開始畫像的時候,我說什麼來着,宮裏面的誰選秀女的時候就是用的這個方法?”
靳月轉過頭,挑眉看着老鴇,說道:“這回你應該知道了吧?”
老鴇記性再怎麼不好,被靳月這樣一說,就算是她重新醒悟,也應該心中有了眉目啊。宮中憑藉畫像來選侍寢的人,除了皇上,還能有誰啊。
聽靳月這話裏面的意思,如果老鴇用了這個方法,皇上會因爲這件事情來找她的麻煩。
可是,山高皇帝遠的,皇上又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情。老鴇還存着僥倖的心理,再者說了,不過是青樓裏面用這種方法,皇上又怎麼會和她們一個青樓來一般見識。
就在老鴇還在給自己做思想工作的時候,靳月的聲音又起來了:“你是不是想着皇上整日在宮裏面,很少會知道外面的事情?我倒是要告訴你,皇上畢竟是皇上,這天底下還有皇上不知道的事情嗎?只要你做,皇上就會知道。如果你覺得這件事情是小事的話,那我再給你打個比方。爲什麼皇上能夠穿龍袍,而普通百姓乃至朝廷重臣不能夠穿啊?因爲那是皇上的權力象徵,同樣的道理,在這個世界上,也唯有皇上能夠用這樣的方法來選擇身邊的女子,而其他人,不行,這也是皇權的象徵。如果不信的話,你完全可以試試。不過我要事先告訴你,試過了,出事了,這些都是你自己的責任,別來找我,也別跟皇上說着種方法是我告訴你的。不過就算你說了我也沒事兒,因爲我這兒有證人啊。”
說着,靳月指了指蕭天鈺。
蕭天鈺這會兒早就自動的視自己爲觀衆了,在靳月熟練的暗諷和報復老鴇看不起她的過程中,蕭天鈺被靳月這種諷刺人不帶半個髒字,並且還能夠讓老鴇啞巴喫黃連,實在是令蕭天鈺佩服的很啊。
所以,即便是靳月在這個時候利用了自己一下,蕭天鈺也沒有做出過多的不配合的跡象,只是略顯平靜地看着靳月和老鴇,好像是完全置身事外一般,但是,他又是確確實實和靳月一頭的。
因爲,在靳月看向他的時候,蕭天鈺已經將目光轉向了老鴇,那意思顯示很明確了,就是他會給靳月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