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月卻是佯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說道:“爹,我這可是爲了二姨娘他們好。這種責罰,還是在人少的地方進行比較好。這樣,保留了二夫人、大哥和妹妹的面子,不會讓他人看到他們狼狽的一面。”
靳月倒是說的振振有詞,在一旁聽着的二夫人等人卻是握緊了拳頭,其實他們最不想要看到他們狼狽的人不是別人,而是靳月本人。
二夫人、靳明和靳沁,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是誰也不想跨出第一步,即便子啊房間裏面的時候,靳明說的那麼豪邁,可是看到板子和人肉凳的時候,靳明嚥了咽口水,退縮了,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退,心中對於靳月的怨恨則又增加了幾分。若非是靳月的話,他們也不可能會面臨這麼殘酷的選擇。
靳明也不想想,如果當初不是他們想要一心傷害靳月,也不至於淪落到現在的這個地步啊,更何況,這個決定並非是靳月下的,而是瑞王殿下讓靳敏鑫按照家法辦事,而靳敏鑫又將這個權利賦予了靳月,畢竟,瑞王殿下最後要確定事件的處理結果的時候,還是要問靳月的。
靳月也只有自己親自驗證過之後,才能對瑞王殿下的詢問如實回答,瑞王殿下也才能夠放心。
靳沁帶着哭腔對二夫人說道:“娘,我不要挨板子,不要啊。”
二夫人也捨不得她那細皮嫩肉的女兒挨板子啊,可是,除了挨板子,還有更好的責罰嗎?二夫人將詢問的目光轉向了靳月,靳月的目光很堅定,似乎不容改變。二夫人又將詢問的目光看向了靳敏鑫,靳敏鑫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爲力,既然如此,二夫人也只能安慰靳沁低聲說道:“如果按照家法的話,我們是會被逐出尚書府的,比起在外面流浪,還是乖乖挨板子來的實際,況且,你爹並沒有怪我們的意思,不過就是想要給瑞王殿下一個交代,這也是萬不得已的事情,並非是你爹,或者是靳月能夠改變的事實啊。”
二夫人也不想挨板子,可是怎麼辦?事情已經到達現在這個地步了,不挨板子就一直僵着,靳月那邊不做出讓步,他們這邊又不動,總是一直僵持着,難道要等瑞王殿下親自來監督嗎?
終於,第一個下定決心的,還是二夫人。
走到人肉凳上,咬了咬牙,眼睛一閉,趴在了人肉凳上,隨後,陸續的,靳明和靳沁也在推推搡搡中趴上了人肉凳。
靳敏鑫派人關上了落霞院的院門,並且讓人守在了院門的門口,防止其他下人的接近和偷聽以及偷看。
靳月則站在原地,斜倚在廊柱上,先是看了看一臉擔憂的靳敏鑫,隨後看了看二夫人身邊的紅秀姑姑和小菊,以及靳沁身邊的丫鬟萍兒,還有靳明身邊的小廝,皆用擔心的目光望着自家的主子,想必腦海中都在腦補着自家主子捱打之後的模樣吧。
芷蘭走過來,對靳月說道:“小姐,都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
靳月已經準備好聽一陣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了,不過,她可不想要因此污染了自己的耳朵,並且夜裏睡覺的時候,耳邊迴響的都是他們的鬼哭狼嚎,所以,靳月讓汀香取了三塊錦緞,讓三人咬在口中。
靳明不樂意了,怒目等着靳月,說道:“靳月,你什麼意思?真當我們是犯人啊,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二夫人也是一臉的怒氣,對靳月說道:“靳月,你最好還是適可而止!”
看吧,二夫人等人很明顯對於他們自己犯的過錯並非是真心的認錯,連最起碼的認錯的態度都沒有,對靳月依舊還是這樣的蠻橫而又傲慢的態度,半分想要道歉的意思都沒有。
不過,既然已經都趴在人肉凳上了,靳月也懶得說什麼不原諒的話,讓他們又重新的站起來和自己講那些違心的“軟話和好話”,所以,靳月只是淡淡地說道:“落霞院並不大,距離其他院落的遠近你們心中也是有譜兒的,如果一會兒你們忍不住叫出來的話,就算是落霞院的院門關着,你們的聲音也免不了要傳出去,這樣的話,整個尚書府都會知道你們遭受了責罰,不用看,只是聽聲音就能夠想象的到那個被處罰的景象。難不成,你們想要成爲整個尚書府的下人們議論的對象嗎?”
“我給你們這個,不過就是爲了杜絕這種現象的發生,你們咬住它,或許還能夠對你們有所幫助,如果不願意也就算了,並非是強迫的。”
靳月所說的這個理由倒是真的,落霞院是整個尚書府最小的院落了,即便是靳敏鑫已經關上了院門,並且派人死守,可一會兒他們捱打的哭喊聲還是會傳出去的。即便不說,那些下人們也能夠聽的出來是誰的聲音,並且不斷的猜測落霞院裏發生了什麼事情。
語氣被下人們議論,倒不如暫時的忍辱負重,咬住那團布,就算是疼的發出聲音,也收斂很多。
聽靳月這樣一說,二夫人等人倒是不說話了,紛紛看了看手中的一團布,不再有反駁的聲音,臉上的氣憤之意也緩和了很多。
終於還是下令開始打板子了,第一下,三人就忍不住叫了出來,聲音之大,之慘,讓旁邊站着的這些人們都爲之一震,心都跟着懸了起來。
二夫人、靳明和靳沁也確實知道了爲什麼靳月會給他們準備這團布,二話不說,直接就塞進了自己的嘴裏,避免自己再發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慘叫來。
靳月心中暗笑,到底還是愛面子的人,不然的話,又怎麼會害怕外面的人聽到。其實最重要的,他們並非是怕外面的人聽到自己的慘叫聲,而是因爲這慘叫聲音的背後,連接着的是一個巨大的陰謀,一個陷害靳月的陰謀,如果這個陰謀被更多地人知道,豈不是對二夫人、靳明和靳沁的聲譽有所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