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無奈,更多地是對靳敏鑫的失望,可是沒辦法,在何婉玉在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靳敏鑫的真面目了,如今對於她而言,不過就是在就傷疤上面重新添上了些許的麻木。當然了,她還有對自己即將要面對的事情的隱憂。
看了看外面的天,不能夠耽擱時間太久了。今天道歉和明天道歉有本質上的區別,也更加的能夠區別開對待這件事情的態度。
所以,二夫人決定,喫過晚飯之後就要去找靳月,將這些事情能在最大程度上面進行挽回,讓自己及其兒女能夠少遭受一些責罰。能爭取一些是一些,總比坐以待斃要強的多吧。
於是,這一頓晚餐,就在二夫人和靳敏鑫的沉默當中度過了。
前往落霞院的時候,紅秀和小菊在一旁陪同,她們也都知道整件事情的經過,從前二夫人也做過類似的事情,但是從未出現過這種被戳穿的經歷,更加沒有三位皇子來爲大小姐撐腰,並且就連老爺也都是對以往的這種事情漠不關心的樣子。
而現在的情況,對於夫人來講,似乎有些不太有利啊。
紅秀不禁擔憂的對走在前面的二夫人說道:“夫人,這件事情的解決會不會很棘手啊?”
小菊也在旁邊應和道:“夫人,要不……將大公子和三小姐也叫過來,大家一起的話這件事情應該會好辦一些……”
沒等小菊說完,二夫人停住腳步喝住了小菊的話,說道:“你還嫌事情不夠麻煩嗎?叫他們兩個來幹嘛,還不夠添亂的!”
說着,繼續前行,小菊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看向了紅秀,而紅秀則結結實實瞪了她一眼。這個丫頭,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大公子和三小姐都是衝動的人,二夫人多多少少還能在靳月那邊兒忍氣吞聲一把,可是這大公子和三小姐就不一定了,沒準兒還會和大小姐因爲這件事情而吵起來,這樣反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甚至還有可能會讓她們的責罰加重。
小菊本來被二夫人說了心裏就覺得很委屈,而現在,又被紅秀這樣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她更加覺得自己委屈了,索性緊閉上嘴巴,心中下決定,愛怎麼的怎麼的吧,還真是將她的好心當成驢肝肺,想要和二夫人分憂都被人家嫌棄,那她大死也不說話了。
紅秀見二夫人正在氣頭上,索性也不開口勸慰了,其實說什麼都是白瞎,關鍵還要看大小姐那邊會怎麼處理這件事情,到時候隨機應變。
落霞院的燈光還亮着,二夫人站定在靳月的房門之外,努力調整自己的心緒,終於鼓起勇氣,走向靳月的房間。
紅秀爲二夫人敲門,良久,裏面才傳來李嬤嬤的聲音,說道:“誰啊?”
紅秀看了二夫人一眼,開口說道:“二夫人來看望大小姐了。”又等了片刻,待紅秀不耐煩要再次敲門的時候,門從裏面打開了。
李嬤嬤面色平靜的對二夫人恭敬施禮,也沒有要往裏請的意思,而是直接說道:“二夫人,不好意思,大小姐已經歇息了,如果您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找她的話,還是明天吧。大小姐已經吩咐過奴婢們了,說是不可以叫醒她,今天勞累了一天,她不想要見任何人。”
這是給二夫人閉門羹喫呢!紅秀又怎麼聽不出來,早先這個方法自己也用過,並且不止一次兩次,她都已經是老手了,可是以往都是自己讓別人喫閉門羹,現在倒好了,輪到自己和自己的夫人喫閉門羹了,滋味果然不好受。
這個時候紅秀不能說什麼,也唯有看向二夫人。
二夫人的眼中很明顯露出了不悅,可是臉上還要依舊呈現出一種她對靳月的歉意。戲要做足,既然是來道歉的,總歸還是要有一些誠心的態度,這樣人家纔會原諒。
能屈能伸才能在今後的日子裏反擊,二夫人纔不會拘泥於現在靳月給她甩的臉色呢,雖然她心中不好受,也對靳月於自己的不敬和讓自己喫閉門羹而極其的氣憤,可是眼前的情況由不得二夫人發脾氣,她只能在腆着臉對李嬤嬤說道:“我也沒有多重要的事情,但是有幾句話非要今天和月兒說不可,你看要是方便的話,將月兒叫醒,我說完幾句話就走。”
難得見二夫人這樣低眉順眼的和李嬤嬤說話,這樣求着大小姐來搭理她,李嬤嬤心中埋怨着二夫人對靳月的所作所爲,看到她這假惺惺的樣子也有些厭惡,可是她畢竟還是二夫人,就算是對靳月不好,可也不能夠將事情給做絕了。
所以,李嬤嬤似乎有些爲難的答應着,將二夫人還是讓進了房間之內,請二夫人落座,並且讓芷蘭爲她奉上茶水。
而李嬤嬤自己,則走進了內室。
李嬤嬤看了看外廳的方向,低聲對坐在牀邊的靳月說道:“小姐,二夫人真的來了。你還真是料事如神啊。”
靳月點點頭,說道:“這說明她還是知道事情的利害關係的,現在來還算是及時的挽救過失,錯誤這種事情,越早承認越早認錯越好,拖得是時間越久,對她越不利。二姨娘是個明白人,她不會不知道這一點的。而她,又什麼時候做過對她不利的事情。”
李嬤嬤見靳月即便是知道這件事情了,也沒有什麼動作,猶豫了一會兒問道:“小姐,那現在你是去見她還是不見啊?”
靳月看了眼在牀上躺着的好不容易才睡着的汀香,眼角還掛着淚痕,心一橫,對李嬤嬤說道:“不見,你告訴二姨娘,就說我和丫鬟被她派來的人給嚇着了,需要時間來緩一緩,她如果真的有什麼重要的話,要不就明天過來,要不就直接告訴給奶孃你,讓你轉達給我。”
既然抓住了二夫人的一次陷害,靳月就要給她一次深刻的教訓,讓她今後也要記住這次教訓,不會再來對自己頤指氣使,就算是今後沒有瑞王殿下的撐腰,她也照樣能夠在尚書府過的好好的,而並非是提心吊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