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聽靳敏鑫說完,直接愣在了原地,當時就傻掉了。爲瑞王的不可理喻,爲瑞王的這種有些強迫的言辭。
接受懲罰,這是二夫人在之前,甚至於當她知道靳敏鑫已經知道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時候,她都沒有想過的。因爲在此之前這是根本就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二夫人從未接受過家法處置,向來都是她家法處置別人,還從來沒有人敢家法處置她,並且靳敏鑫即便是早先對二夫人於靳月的做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是知道了,瞭解了,也從未對二夫人使用過家法。
如今可倒好,月兒被救了,她還要遭受家法,並且還是逃脫不了的家法,因爲這是瑞王的命令,瑞王的命令不可違抗。
二夫人狠狠嚥了口唾沫,一想到那家法的處罰,她眼裏瞬間就蓄滿了淚水,頗爲可憐兮兮的看向靳敏鑫,希望能夠得到他的援助,想辦法將這個懲罰給矇混過去。
靳敏鑫看着二夫人的可憐狀,先前的生硬和冰冷此刻也都被二夫人的淚水給融化了,只是,這並非是靳敏鑫說了算的,因爲瑞王臨走的時候再三告誡了靳敏鑫,對二夫人的懲罰,要靳月親自監管,即便是靳敏鑫都不得插手。
靳敏鑫明白,瑞王這是在幫助靳月,讓靳月有一個得以報仇的機會。
靳敏鑫嘆口氣,對二夫人有些無奈地說道:“對你使用家法的這件事情上面,我不能夠幫上任何忙,因爲瑞王殿下發話,對你的懲戒,只能是靳月來執行。”
“爲什麼?”二夫人脫口而出,靳敏鑫一副“原因你本該知道”的樣子看着她,二夫人後來想想,心中也瞭然,她不明白的是,爲什麼那麼多的皇子都選擇站在靳月的那一邊?難不成是因爲同情弱者嗎?只是因爲在這件事情上面看出來受害者是靳月,所以就都選擇站在靳月的那一邊?
這種對靳月片面的認識,實在是令二夫人氣憤的很。
“老爺,靳月不是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嗎?這件事情就算是我指使的,可是並沒有讓靳月受到傷害,又爲什麼要讓靳月如此針對我!而且,今後如果是靳月自己受了傷,難不成也要算到我的頭上,說是被我弄傷的?”
二夫人顯然很氣憤,說出來的話,也多少帶了些埋怨的味道,可是不管她怎麼說,瑞王殿下所說出來的命令是不會更改的,除非她去找瑞王殿下求情,將瑞王殿下拉攏到她的那一邊,這命令或許還有修改的可能性,可是現如今,二夫人除了發發牢騷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靳敏鑫雖然也知道瑞王殿下的這些個要求有些過分,可他也知道,這是爲了避免今後二夫人重新對靳月有什麼不好的謀害和陷害之類的。而對於靳月自己來講,靳敏鑫倒是相信,她不會陷害二夫人來讓瑞王殿下出懲治二夫人的。
這是個人的品性問題,靳月並非是品性不好的人。
靳敏鑫雖然無奈,而這些結果雖然也是二夫人自己所造成的,可該勸的靳敏鑫還是要勸的。
“你不相信月兒,就像是瑞王殿下不相信你今後不會再繼續傷害月兒一樣。而且,在何婉玉去世的這幾年裏,你是怎麼對待月兒的,而月兒又是怎麼對待你和靳明、靳沁的,我這心裏都有數,只不過沒有點明而已。如今,你看月兒不同以往了,心中就嫉妒了,然後就要故技重施,想要讓月兒再次被你掌控在手中,永遠不得翻身。對不對?”
靳敏鑫幾句話,將二夫人這幾年對靳月做過的事情都抖了出來。本來還在發着牢騷的二夫人,聽聞靳敏鑫說出這些話,也老實了很多,甚至於連爲自己申辯都不申辯了。如果她再辯駁的話,那就是真正的將靳敏鑫給惹惱了,不是明擺着將他當作傻瓜,以爲他不知道事實嘛。
靳敏鑫什麼事情不知道?他知道二夫人母子三人的事情,對他們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些二夫人也是瞭解的,所以她纔不申辯,就是因爲確定靳敏鑫對他們的事情瞭如指掌。
因爲靳敏鑫說的都是對的,二夫人無從反駁,所以,也只能是聽之任之。但是面對靳敏鑫對她的問話,她知道,自己不能夠正面回答,但是否認的話,自己的做法已經出賣了自己,很明顯,她就算是否認的話靳敏鑫也不會相信了。
所以,二夫人選擇了沉默。
靳敏鑫繼續說道:“你對月兒做的過分的事情很多,我沒指明不代表我不知道,但是你如此的放縱也已經超出了我的底線了。瑞王殿下說的沒錯,你是應該收斂了。至於懲罰之類的,我沒有辦法,這件事情你如果真的想要減輕罪責的話,就去找月兒說好了,懲罰是由她來定的,這是瑞王殿下給她的權力。”
可見,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之上,靳敏鑫是無能爲力的。如果沒有三位皇子的插手,這件事或許就成功了,可是,趕的早不如趕的巧,偏偏還就是讓他們給趕上了。
這個時候二夫人再後悔的話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就像是靳敏鑫說的,她如果想要逃脫罪責的話,也只能去找靳月了。
先要對她道歉,然後才能在她的諒解之下減少罪責的執行。
按照家法,就二夫人對靳月的行爲,一百大板都是輕的,不過好在,靳月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二夫人想,看在這一點上,靳月應該不會對自己有什麼重要的懲治吧。
可二夫人也知道,自從靳月變得聰明,並且越發有主見之後,她和二夫人之間的裂痕是越來越大,單就二夫人的扶正問題,二夫人已經差一點就要和她打起來了,後來又因爲明王蕭天煜的問題而母子三人堵在了落霞院的門口,這一件事情二夫人不信就沒有傳到靳月的耳中。
再加上如今自己對她的傷害,靳月會放過自己?她能夠不趁着這次的懲罰而報復自己?難說,實在是難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