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似乎看出了靳月心情不好,卻是不知道她是因爲不贊同靳敏鑫的做法,而是因爲其他的原因,所以嘆了口氣,說道:“老爺確實做的有些過分,大夫人在世的時候從來不會有這些的,但是自從大夫人去世之後,無論是二夫人還是老爺過生辰,都會宴請一些官員前來祝賀,想想,還真是爲大夫人不公啊。”
靳月倒是沒有意料於李嬤嬤對於靳敏鑫的聲討,她想通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何婉玉的爲人靳月在李嬤嬤、汀香和芷蘭的言語拼湊中已經有了大致的瞭解,那樣的女人是不會允許將自己的生辰誇大,藉此來收斂錢財,收受賄賂,藉機來讓他人攀關係的。想必那個時候的靳敏鑫就認定了,何婉玉是在操控着他的人生吧。
殊不知,正是何婉玉的這種做法,才能讓靳敏鑫減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才能更好的爲朝廷效力。最起碼在皇上的眼中,靳敏鑫是一個剛正不阿的清廉的官員。
而待何婉玉去世之後,靳敏鑫覺得自己終於可以擺脫掉何婉玉的控制,在自己和二夫人生辰的時候則大擺宴席,藉機來收取他人的錢財,並且和更多的官員攀附關係,這樣的舉動,估摸在很早以前他就有想法了吧,不過就是因爲何婉玉的壓制,才一直都沒有爆發出來。
靳月猜想,想必之前的自己都沒有怎麼正式露面吧,因爲一來,二夫人不想要她露面,二來,是靳敏鑫嫌棄她給自己丟人。所以在外界中傳的最大的就是尚書府有一個千金小姐,叫靳沁,卻不知道還有一個千金小姐,叫靳月。
芷蘭給靳月夾菜,臉上帶着小心翼翼,似乎怕是觸碰到令靳月傷心的回憶。這樣看來,似乎每個二夫人的生辰,對於之前的靳月來講都是噩夢啊。是安排靳月做什麼勞累的活計?還是二夫人等人在趁着二夫人生辰的時候對靳月進行捉弄?
如果換作是他人的話,靳月或許會不相信,但是如果說以前的靳月被他們捉弄甚至於是使勁的使喚的話,靳月是絕對有可能相信的。
因爲之前的靳月所遭受的生活,那絕對是非人的生活,最起碼對於一個堂堂的尚書府的千金來講,是絕對的噩夢。
“小姐,其實你也不用太過在乎二夫人的生辰的,根據以往的經驗,基本上沒有你什麼事情的。”汀香的嘴快,一不小心就給吐露了出來。
靳月知道,汀香並非是有心的,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但是芷蘭和李嬤嬤瞪向汀香的目光,卻是顯露了曾經的靳月所遭受的待遇,那絕對是冷板凳級別的。
果然啊,難怪外面的人都並不知道尚書府還有另外一個千金小姐,只是知道靳沁的存在。即便是傳靖王府的世子殿下蕭靖和尚書府的千金解除了婚約,那些口口相傳的人們心中所知道的,也唯有“一個大小姐”的名號而已,不過,由於靳月在此之前去魯國公府返回的時候,曾經選擇在尚書府的門口露面,這才讓外面的百姓知道了大小姐的傾國傾城,才露了一面而已,名聲轉瞬之間就蓋過了靳沁,當時還將靳沁氣的個半死。
也就是說,如今的外面,更多人對尚書府的好奇,是源於靳月,很多人會想要一睹尚書府千金的風姿而來到尚書府的。
不管以前二夫人的生辰是怎麼過的,靳月又是被擺放在了什麼位置,至少從此以後,靳月便會有自己的位置。
單單是靖王府和自己解除婚約的那件事情就足已經轟動,靳敏鑫爲了顧慮到靳月的顏面,可能會選擇不讓靳月出場,但是一旦考慮到之後靳月可能升值,靳敏鑫又想要讓靳月露面,爲尚書府爭光。
畢竟,在靳明、靳月和靳沁這三個人當中,一出場就能夠驚豔了大家的,唯有靳月。不論是從氣質上,還是從相貌上。那絕對是傾國傾城,風華絕代。絕對的給靳敏鑫長臉啊。
靳敏鑫是個極其要面子的人,不然的話,也不會在自己和二夫人生辰的時候辦什麼宴會了,無非就是想要將排場稍稍搞一搞,讓平日裏那些不怎麼在明面兒上巴結自己的官員,藉着這次機會好好的巴結自己一下。
什麼生辰禮物啊,分明就是藉機收受賄賂。
靳月在原地思考着自己的事情,因爲對靳敏鑫的鄙視和不屑,連筷子夾米飯的動作看起來都惡狠狠極了,好像在發泄心中的不快樂。
汀香被芷蘭和李嬤嬤瞪得好像是明白過來什麼事情,再看小姐一臉悲憤的神情,深深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剛要開口承認錯誤,就被芷蘭在桌子底下給拉住了衣襟。汀香轉頭看向芷蘭,芷蘭對着她搖了搖頭,那意思,你還是不要說話了,沒準兒再說錯什麼話,一錯再錯的事情又不是沒犯過。
汀香只好作罷,一方面是鑑於有前車之鑑,她對自己也沒有信心,無心都能傷害到小姐,要是有心的話再說出什麼對小姐不利的話,她覺得自己可以把嘴給縫起來了,另一方面,她看到小姐那麼憤恨的模樣,心中還是發顫的,說到底,還是不要在小姐心情不好的時候去惹她,以免作繭自縛,讓小姐將火氣都撒在自己的身上。
雖然,汀香知道小姐想來不會這樣做的,小姐不管自己的情緒是怎麼樣的,頂多就是自己在那裏生悶氣,但是她從來不會將她心中的不順轉嫁到你的身上,同樣讓你不痛快的。
芷蘭看了看靳月,終於鼓足勇氣開口說道:“小姐啊,其實那些你都不用太往心裏面去的,現在的你和往常不一樣了,也該到了見見大場面的時候了。老爺現在對你那麼的上心,而且和大公子與三小姐相比較,咱們的小姐纔是尚書府最有大家風範,自帶光環的代表,如果出場的話,一定會驚豔到在場所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