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月坐定在靖王爺和世子殿下蕭靖的面前,一眼就注意到了兩個人有些怪異的嘴臉,說糾結吧,又有一些難以言狀的欲言又止,總是,好像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倒像是來道歉的。
靳月一臉茫然,不知所以,不過還是告訴自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就將明王蕭天煜給搬出來,讓靖王爺去找明王好了。
屋子裏面的氣氛有些怪異,靳敏鑫身爲主人一句話都不說,靖王爺做客來上門卻是也不開口說話。靳月只是感覺到蕭靖的目光時不時的往自己的身上瞟,帶着不捨和不願,甚至還有惋惜。
終於,還是靖王爺先開口了:“尚書大人啊,真是對不起啊,今天趁着月兒和蕭靖都在,我們不妨就把話說開了。咱們兩家的這個聯姻呢,還是算了吧。”
嗯?驚訝的不僅僅是靳敏鑫,還有靳月。
本來以爲該提出解除婚約的是自己,沒想到卻是靖王爺。
靳敏鑫本來還想給靖王爺解釋呢,可是到頭來,自己卻是被通知解除婚約的那個人,而並非是主動提出來的那一個人。
瞬間,靳敏鑫的臉色就變了,有些陰沉。相較自己預想的情況,現在他纔是受害者,能擺譜兒的時候不擺譜兒,能不低三下四的時候就趾高氣揚的質問。
既然是靖王爺先提出來的,靳敏鑫覺得自己有理由來質問一下靖王爺,畢竟這件事情由誰提出來,對兩方聲譽的影響程度是不一樣的。
如果是靳敏鑫提出來,那麼丟人的就是靖王爺,被解除婚約和解除婚約的一方,當然是被解除婚約在百姓們的眼中顯得遜了一些。
可是現在,提出解除婚約的是靖王爺,而被解除婚約的是靳敏鑫,一想到過不了多久,尚書府被靖王府接觸了婚約的話將會傳遍京城,靳敏鑫自然不爽。
他倒是寧可暫時性的得罪靖王爺,提出解除婚約,並且搬出明王蕭天煜,這樣靖王爺也不會拿他怎麼樣,畢竟最終最決定的是明王蕭天煜,和靳敏鑫沒有什麼關係。
靳敏鑫有有些低沉的臉色問道:“靖王爺,你這是何意?“
靳月一看,得,這靳敏鑫還裝起來了,解除婚約這件事情他不是早上都知道了嗎,還要在這裏假裝和人家靖王爺叫板。這樣的人,真是讓靳月覺得倒胃口。
然而靖王爺卻沒有道歉,亦或是覺得有什麼對不住的,反而是意味深長的看着靳敏鑫,笑着說道:“尚書大人,你是當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解除婚約這件事情勢在必行,不過就是看誰先開口,我只不過比你早一步,你就不樂意了?還是說尚書大人想要比我早一步啊?”
原來靖王爺都知道。
靳敏鑫一下子就泄了氣了,本來還想藉機質問一下靖王爺呢,現在被人家看穿了,靳敏鑫則是顯得越發的尷尬了。
而靳月聽出了靖王爺話裏面的蹊蹺。不是說靖王爺擁護的是軒王蕭天燁嗎,蕭天煜說過的話在他那裏也是一等一的好使?如果是對立關係的話,靖王爺不願意解除婚約,明王蕭天煜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或者,除非蕭天煜的手中有靖王爺的把柄。再不然,就是靖王爺和明王蕭天煜並非是什麼對立面。
否則,也不可能蕭天煜這才和靳月保證了沒有兩天,靖王爺就得到了消息,這行動力也實在是太快了。還有,這靖王爺都沒有任何微詞的就同意了!
這些官場上的關係,真是錯綜複雜,不過,靳月暫且不管其他,既然靖王爺親自過來解除婚約,她心裏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可能會傷感,只是該配合還是要配合,該裝的地方還是要裝的。
比如,上次來的時候,她還對蕭靖拋媚眼,並且因爲他和其他的丫鬟在一起而喫醋,這次聞聽了解除婚約一事,自然是要做出一副傷感的表情了。
哪知道蕭靖一直在關注着靳月臉上的神色,見她有泫然欲泣的意思,忍不住對靖王爺說道:“爹,難道真的就沒有挽救的餘地了嗎?你看靳月多傷心啊。”
靖王爺眼又不瞎,何況他的目光也總是往靳月的身上瞟,越發覺得她是美豔動人。
可這是明王蕭天煜所下的決定,豈是靖王爺誰改就能改的。
靖王爺嘆了口氣,看着靳月,溫柔地說道:“月兒啊,你別太過傷心了,這解除婚約只是一時的,只要尚書大人不急着將月兒嫁出去的話,她早晚是我們靖王府家的兒媳婦。”
說這話的時候,靖王爺看向了靳敏鑫,靳敏鑫好不容易逮着一次討好靖王爺的機會,自然是忙不迭的點頭,一個勁兒的說:“是是是,靳月就是靖王府的兒媳婦,絕對不再嫁給他人。”
靳月一聽,這還有暫時性的退婚?不過依靳月來看,這也不過就是靖王爺的託詞,一方面是爲了安慰靳月,一方面也是道出了心聲,就算現在靖王府娶不到靳月,但是這樣美麗的人兒,也不能讓他人娶了去。
看來,靳月是要朝着老姑孃的方向發展了。不過,沒關係,正好符合了靳月的意願。
不過才十五、六歲的年紀,她可不想這麼早就嫁人,多單幾年,將這裏的情況都摸清楚了,若是真的能碰上一個真命天子的話,她有了足夠的離開尚書府的實力之後,想跑還不容易嗎?
當然了,這是靳月理想狀態下的發展歷程,她哪裏會知道,因爲她出色的能力,會成爲第二個花木蘭,征戰沙場。
不過,這也是後話了。
眼下兩家的親事算是了結了,靳月離開前廳的時候,眼圈還是紅紅的,她自然要在靖王爺和蕭靖面前把戲給做足了呀,不然的話,豈不是白白遭到他們的懷疑?
照靳月的猜測,蕭天煜和靖王爺說的時候大抵不會說是因爲自己不願意纔想要解除婚約的吧,不然的話,靖王爺爲什麼投過來的不是埋怨的目光,而是憐憫的目光。
蕭靖非要將靳月送回落霞院,靳月沒辦法,由着他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