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靳月故意停了下來,想要看看靳敏鑫是什麼樣的反應。果然,靳敏鑫本來心不在焉的樣子忽然之間凝神看向了靳月,眉頭也微微地皺了起來,不知道心中在想什麼。
靳月於是又繼續說道:“明王還特意要求見我,並且就我和靖王府的世子殿下的婚事談了談,最後他覺得世子殿下配不上我,想要幫我和靖王府解除婚約。”
“什麼?”與此同時說出這句話的,是靳敏鑫和二夫人,靳沁則愣愣的看着靳月,一臉疑惑的表情,她甚至都沒能轉過彎兒來,一直在想,爲什麼明王想要見靳月,又爲什麼想要幫助靳月解除和靖王府的婚約。
解除婚約?
這個消息無異於重磅炸彈,在尚書府給炸開了。靳敏鑫瞪大眼睛看着靳月,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你剛剛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於是靳月又滿臉無辜的重複了一遍。
靳敏鑫再次強調地問道:“你確定,這確實是明王所說,親口對你所說?”
靳月點點頭,同樣再次強調,讓靳敏鑫聽見:“確定,解除婚約這件事情確實是明王所說,並且是親口對我說的,爹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去問舅舅,他當時也在場的。”
靳敏鑫驚訝站起的身子此刻才緩緩的坐下,目光望向他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靳敏鑫沒有說話,可二夫人則停不下來,對靳月發動攻勢:“靳月,你到底在耍什麼花招,你爹問你的問題你不回答,反而是說這些有的沒的,明王又不知道你,怎麼可能去見你,我看你是白日做夢,上次因爲世子殿下的事情受了刺激,所以爲了報復世子殿下,纔會在這裏胡言亂語。”
靳月現在看二夫人,簡直就像是一個罵街的潑婦。果然,在大家庭有家規的家庭中成長起來和這種野生的女人還是有區別的。
就算靳月沒有見過自己的孃親何婉玉,可是從他人的口中,靳月能感受到,何婉玉不僅僅是個大家閨秀,更是一個有主見的聰明人,不然的話,何以成爲靳敏鑫的賢內助,並且還在政事上幫助他拿主意。
可能正是因爲在政事上爲靳敏鑫拿到主意太多,給靳敏鑫造成了一個很強勢的感覺,覺得自己還不如一個女人,這也就是爲什麼靳敏鑫雖然表面上比較逢迎何婉玉,但是其實,他還是比較偏向於二夫人的。
二夫人對什麼所謂的政事一竅不通,更不要說什麼替靳敏鑫拿主意,估計就算是靳敏鑫在她的面前說來說去,二夫人都不知道靳敏鑫在說什麼,也只能靜靜地聽着,必要的時候順着靳敏鑫的話答上一兩句,僅此而已。
可是靳敏鑫需要的也僅僅是靜靜地聽着,而並非是什麼能夠替他拿主意的人。
在古代人的思想裏面,女人,本來就不該通理政事,靳月猜想,可能是孃親實在是看不下去靳敏鑫的處事之法,所以纔會忍不住出手想幫。
還別說,孃親在的時候,靳敏鑫在朝中的人緣極其好的,人脈也極其廣的,但是直到何婉玉去世之後,終於沒有人管靳敏鑫,他就放開手腳按照自己的意願來做事,最後搞得成現在的樣子。
在朝中的位置雖然沒變,可是很明顯的,人緣不如之前好了,人脈也在漸漸的收縮,就連以前對他頗有微詞的魯國公也變成了有大大的微詞。
連媳婦的孃家人都不待見他了,他還能好到哪裏去?
所以,即便是在古代,也不要說什麼女人不過就是管理內務,並且生兒育女,遵從三從四德的人,像靳月的孃親何婉玉這種,那就是女中的豪傑。
而依照靳月這個性子,她又怎麼甘心最後淪落成像二夫人那樣靠着男人的女人,她要做也是以孃親爲榜樣,但是挑夫婿的話,可不能挑像靳敏鑫這樣的,表裏不一,兩面三刀,還沒有什麼大的能耐。
何婉玉當初也就是太過年輕心傲,被靳敏鑫的甜言蜜語給騙到了,不然的話,她又怎麼可能嫁給靳敏鑫這樣的男人,或許,她再登上一段時間,就能遇到命中註定的那個人,和她攜手走一生,知她懂她的人。
二夫人見靳月只是望着自己,卻是一句話都不說,心裏有着小小的得意。怎麼樣,怕了吧,不敢說胡話了吧?
可是還沒等二夫人得意多久,靳月就開了口:“二姨娘,你是不相信月兒,還是不相信明王啊?如果你不相信月兒我倒是能承受,也能接受,爹也能接受,畢竟以前我都是聽你們的話,鮮少傳話,獨自見人。但是若二姨娘不相信的是明王,似乎就太說不過去了吧,爹,你覺得呢?女兒就算膽子再大,會拿明王來欺騙爹爹嗎?”
一段話,將二夫人堵的無話可說,也更加印證了靳敏鑫的猜想。
靳月說的確實是實話。
可是,靳敏鑫疑惑的是,他爲什麼特意去魯國公府找了靳月,並且還要爲她解除和靖王府的婚約,爲什麼不是來到尚書府直截了當地和自己說想要讓他解除和靖王府的婚約呢?
難道說僅僅是巧合?
還是說一開始蕭天煜就沒有想要讓靳月嫁給靖王府的世子殿下,可是他又爲什麼深夜來訪,說是讓提前婚期?如今婚期也提前了,靖王爺和世子殿下對靳月也是百般的滿意,本以爲水到渠成,沒想到中間插的這一槓子卻是明王自己所造成的。
靳敏鑫一直都猜不透明王的心思,或者說,他就算是猜測的話,也是從來沒有猜準過,頂多不過就是個執行的命,所以在靳敏鑫的心裏,無論明王蕭天煜做出什麼樣的決定,他都是百般的支持,覺得一定有他的道理。
廢話,如果靳敏鑫連蕭天煜這棵大樹都抱不住的話,還有誰會讓他乘涼?
靳敏鑫也就仗着有蕭天煜在庇佑着他,否則他在朝中不過就是屬於可有可無的角色,拿着俸祿什麼事情都不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