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簡直太過深不可測了。如果和這樣的男人成爲敵人的話,靳月覺得自己會被他算計的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靳月連忙安慰魯國公,說道:“舅舅,你不要傷心了,我現在不是還沒有嫁過去嘛。”
“可是你早晚都會嫁過去的。”魯國公嘆了一口氣,眨了眨眼睛,硬生生將剛纔湧出的淚水給憋了回去,轉而看向了蕭天煜,說道,“我知道,明王從來不會過問自己辦不到的事情,而這件事情,明王一定知道該如何辦,並且辦的妥妥當當,無論是靖王爺還是尚書大人都不會有絲毫的怨言,不知道明王可否幫這個忙?”
終於,還是魯國公自己提了出來,倒是省去了蕭天煜自己說了。
而靳月則一臉敵意地看着蕭天煜,強忍住自己的怒氣,一字一頓道:“那是自然,堂堂的四皇子,明王爺,三軍之統帥,如果連這點兒事情都辦不好的話,那在臣子們心中還有何威嚴所在。”
雖然是激將法,可是靳月知道,自己用的爛透了,最起碼,對於蕭天煜來講,這個方法似乎並不行得通。這種小兒科的激將法,用來對付尚書府的那些人,以及靖王府上的世子殿下蕭靖或許還能管點兒用,但是眼前這個明王,看他巍然不動,一臉不屑的看着自己,靳月就知道,她犯了個大大的錯誤,低估了蕭天煜的忍耐力。
蕭天煜承接着魯國公看過來的殷切的期待目光,又看了看一旁充滿敵意看着自己的靳月,忽然之間朗聲笑了起來。
“我雖然也不敢保證是否能讓千金和蕭靖的婚約解除,但是我會竭力試上一試。”蕭天煜說出這樣的話,那就是答應了?
可是靳月也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人家答應幫你這麼打的忙,你總該要以同等重要的事情來回饋人家吧。
靳月想了想,自己好像欠下的人情不少啊,最起碼蕭天燁那裏,她已經欠下了兩個人情,還都是救命的人情。
眼下,卻又即將要欠下蕭天煜的人情。
欠下蕭天燁的人情的時候,靳月並沒有絕對有什麼不安的,也沒有想過蕭天燁會要求自己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最起碼,看着蕭天燁也不像是那種爲難別人的人,不然的話,在普德寺上的時候又爲什麼那麼關心靳月的事情?
可是欠下蕭天煜的人情,靳月心中開始不安起來,不僅僅是因爲對方陰厲品性不好,更是因爲他這個人經常性的不按常理出牌,讓靳月一點兒準備都沒有,就已經要淪爲被人家使喚的命運了。
魯國公自然要提到這一茬的:“哎呀,既然明王肯出手想幫,我替月兒感激不盡,不知道該何以爲報。”
看看吧,就算人家不要求,你也是要主動提出來的,這就是欠別人人情的時候令靳月不爽的地方,因爲你完全是受制的那一方,無論對方讓你做什麼,人家畢竟幫忙在先,所以就好像無論要求你做什麼事情都不過分一樣。
這算不算是霸王條款。
然而,蕭天煜的話卻是出乎魯國公和靳月的意料之外,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看着靳月說道:“事情還沒辦,又怎麼會先討要回報?這樣吧,如果我能讓千金和世子殿下的婚約順利解除,那麼月兒千金就要請我喫一頓,怎麼樣?”
最後一句話,蕭天燁是看着靳月說的,很明顯在徵詢靳月的意見。
靳月喫了一驚,這個蕭天煜沒有搞錯吧,只是一頓飯就能換來他爲自己解除和靖王府的婚約?
雖然靳月自己也不相信事情會如此的簡單,但是她確確實實聽到了蕭天煜這樣說的。而更加令靳月意外的是,魯國公聽到這個交換的條件並沒有多麼驚喜,臉上也沒有任何竊喜的神色,反而是十分淡然的思考了一下,纔看向靳月,緩緩開口問道:“月兒,這件事情由你決定。”
蕭天煜絕對不是什麼善類,可是一旦嫁入了靖王府,再想出來可就是難上加難,甚至根本不可能。在古代,又有誰會接受一個被休的女人,或者是逃離的女人?
不會。
所以,靳月只有在嫁進靖王府之前掐斷一切可能。
儘管,蕭天煜這邊,可能是另一個龍潭虎穴。
靳月點點頭:“好,那就有勞明王了。”
蕭天煜是帶着意味深長的笑容離開的。
晚飯的時候,飯桌上寂靜無聲,除了淡淡拒絕的聲音之外,沒有任何的其他聲音。
魯國公夫人聽說了蕭天煜和靳月所達成的協議,也知道了靳月在蕭天蕭天煜的逼問之下,不得不提前交代了她不願意嫁入靖王府的心意,讓魯國公知道了蕭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切,都是因爲蕭天煜今天的來訪,不然的話,事情不會變成這樣。可是如果蕭天煜不當這個催化劑的話,靳月可能直到走了之後也不會將這件事情告訴給魯國公,而魯國公是否能幫助她解除婚約也是個未知數,或許,還是件鋌而走險的事情。
畢竟,這件事情牽連到人身份是特別的,高貴的,和皇上有關係的。魯國公想要動皇上的親人,真的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是否決定拿出全部的身家性命來和他們死磕。
當然了,魯國公畢竟也是天都國的老臣子了,在承乾帝心中的地位,未必就比靖王爺差,或者還正因爲不是親兄弟,所以纔會少了很多的隔閡,反而是親兄弟之間,總是會有很多嫌隙。
可是即便是這樣又如何,至少皇上不能不管民間和朝堂之上的關於手足情誼的歌頌,一旦承乾帝動了靖王爺,也許會留下一個絕情絕義的罵名。爲了一個臣子而遺臭萬年,在他的光明統治中留下一個污點。不用大腦想都知道皇上絕對不會這樣做,所以他沒得選擇,只能選擇靖王爺,故此,魯國公別說有一絲絲成功的機會,他是一點兒成功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