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即便我們看出來了,也不敢問,因爲怕打擾到你的思考。而當你有主意的時候,眼神就是現在這樣的,明亮而閃着智慧的光芒,如夜空的星辰一般,灼灼發光。整個人都容光煥發,精神狀態就不一樣了。”
聽完一圈的讚賞,靳月咧開嘴笑道:“我發現你們這拍馬屁的功夫也是一流的啊,把我說的這麼好,小心我驕傲自戀啊。”
那三人聞言都笑了。
汀香打趣道:“小姐這容貌,若非平日裏總是藏着掖着,哪裏需要自戀啊,誰見了不都要誇讚一番,我們不過就是實話實說而已。”
靳月挑眉看着她:“汀香的嘴巴是越來越甜了。”想到正事,靳月慢慢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其他三人見了,也知道小姐要說重要的事情了,都換上了嚴肅認真的表情。
靳月緩緩道:“明天早上爹一定會先將人蔘給我,然後在臨出發的時候幫我檢查所有,發現人蔘是野山參,而並非是他們口中的千年人蔘。畢竟,今天看過人蔘的人只有我一個,人蔘不可能長的一模一樣,我就算記得人蔘的樣子,咬定盒子中的和我所看到的是人蔘是一樣的,可是沒有在證人,只有我一個人說,誰也不會相信的。”
汀香脫口而出:“那怎麼辦?”
靳月眉眼露出笑意:“關鍵就在他們一開始給我人蔘的時候我不能接受。這樣人蔘一直在他們的手上,也就不會有出門檢查一說,爹和二夫人一看不能威脅到我,也只有拿出真正的千年人蔘裝進盒子裏。”
芷蘭、汀香和李嬤嬤三人點點頭,具體要怎麼做,明天就全聽小姐指揮了。
這是一個各懷心思的夜晚,都在爲明天早上的戰鬥做準備。靳敏鑫和二夫人將準備好的千年人蔘與野山參各自放在同樣的檀香木的錦盒之中,相視而笑。
即便靳月不聽他們的話,但是在面對魯國公的時候,靳月是不希望在魯國公面前有任何的閃失的,畢竟,那是最疼愛她的舅舅。
派去他們的人手中持有着這千年人蔘,監督着靳月,讓靳月在魯國公面前爲二夫人說完好話,纔將真正的千年人蔘奉上,也省得靳月在拿到真正的千年人蔘之後反悔。
老奸巨猾,說的就是靳敏鑫和二夫人這樣的。如今的靳月和以前的靳月已經不可同日而語,過於簡單的招數和計謀在他們看來根本就難不住靳月,極有可能被她看穿,並想出應對的策略。
故此,他們想要將戰線拉長,即便靳月在尚書府發現了異樣,他們也不會那麼輕而易舉的就相信了靳月的允諾。所以,只好將戰線拉長至魯國公府,並告知靳月,她只有在魯國公面前完成了交代給她的任務,她才能奉上真正的千年人蔘。
絕妙的計策,二夫人爲之興奮了好久。
靳敏鑫對於二夫人的興奮理解爲是她即將轉爲正室,高興的。
二夫人卻是一語道破了他心中的好奇:“錯了,只要有老爺在,轉爲正室是遲早的事情,我開心的,是終於能整治一下靳月了。老爺,臣妾就不信你看不出來,靳月的身上是越發有她孃親的影子了。那深沉的小心機,隱藏多年的美麗容貌,還有如今做事情乾淨利落的手法,越來越像何婉玉了。”
提到“何婉玉”的名字,靳敏鑫的心裏“咯噔”一聲,不是因爲他還在記掛着那死去的大夫人,而是因爲大夫人給他留下的內心陰影揮之不去,提及只會加深他對何婉玉的怨念。
一個男人,靠着女人翻身,在他人看來,包括在事後的他自己看來,都是極其具有侮辱性的。他不希望衆人銘記他的過去,更不希望一輩子就在何婉玉的陰影之下過活。
靳敏鑫的臉色變得不好看:“無緣無故的,提她做什麼?”
“她”指的是何婉玉。
二夫人極其欣慰於這一點,就是靳敏鑫對於故去何婉玉的不懷念,甚至有些厭煩。
二夫人走到靳敏鑫的身後,爲他揉着雙肩,動作溫柔,聲音中帶着笑意道:“老爺別生氣嘛,我的意思是說,靳月現在身上有了大夫人的影子,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你沒發現這段時間因爲她,好多事情都脫離了原本既定的計劃嗎?各種事件層出不窮,教訓紅秀,削減下人,最近還收穫了靖王府世子殿下的愛慕,這樣的靳月,哪裏還有半點兒以前懦弱無能的影子?”
靳敏鑫開始聽聞二夫人話的時候還頻頻點頭,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卻是皺起了眉頭,不悅地說道:“好歹也是我靳敏鑫的女兒,總該是有點能耐的吧。”
二夫人自知自己剛纔說的話有點牽扯到靳敏鑫了,訕訕的笑笑,連忙改口:“是是是,老爺這般聰明的人,靳月自然也差不了哪兒去,可是她的聰明伶俐和做事的手段與大夫人那是如出一轍啊,臣妾擔心……”
擔心這尚書府會被靳月給掌控了。
最後這一句話二夫人沒有說出口,靳敏鑫卻是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冷哼一聲道:“再過一個月她就要出嫁了,就不是我尚書府的人了,況且在她出嫁之前你的正室位置已經坐實了,她還能翻起什麼浪花?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聞聽靳敏鑫的話,二夫人心裏面的這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爲靳敏鑫按摩的雙手是越發的溫柔。
其實不用非要明說出來,單看靳敏鑫這樣費盡心機地幫助二夫人轉爲正室,就足以說明他對靳月的態度,急於想要讓二夫人成爲尚書府的女主人,也省得靳月再蹦躂。或者換個說法,他不想再某些事情方面受制於魯國公府。
而靳月,在出嫁之前的這一個月裏,鑑於二夫人的身份,也不會再惹出什麼事端,不然的話,轉正之後的二夫人可就不再會手下留情了。況且,靳月沒有了牽制二夫人的籌碼,二夫人對付起靳月來也是越發的肆無忌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