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笑着點頭,爲靳月夾了一筷子她最愛喫的菜。
汀香和芷蘭一看也爭搶着把碗遞送到李嬤嬤的面前,紛紛說道:“我也要,我也要。”
李嬤嬤無奈,只得一人給她們夾了一筷子。
你看,她們就是這樣,會在你悲傷、擔心的時候給你奉上她們獨特的逗你開心的方式,幫助你驅散煩惱,讓你覺得生活依舊很美好。最起碼,她們還陪在你的身邊。
晚飯過後,靳月一如既往的在燈光下看書。
古代人們睡的實在是太早了,按照時辰計算的話,不到八點世界就已經歸於平靜了,而且這一覺睡過去,到了明天早上,最早也是六、七點的樣子,這樣算下來,一個人要將近睡十個小時,也太浪費時間了,還不如用這點時間看會兒書呢。
其實靳月是在可惜這個沒有電,沒有網絡的年代,以往覺得看書是最容易催人睡眠的事情,可是習慣了,靳月漸漸的發現,如今書已經成爲她身邊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糧了。正是因爲沒有什麼消遣的方式,靳月也是有生以來這麼的看重書本。
忽然,汀香“蹬蹬”跑過來,有些小喘的站定在靳月的面前。靳月抬頭看她,臉上有些許的慌張之意,不覺問道:“汀香,怎麼了?”
汀香一邊伸手指着外面,一邊開口道:“二夫人帶着人來了。”
這麼晚了,還帶着人來,她是要幹嘛?
聞言,不僅僅是靳月,就連芷蘭、李嬤嬤也都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準備應對。
“這有什麼可慌張的,明天我就要去魯國公府了,她自然要過來‘提點’我一番,唯恐我說了什麼於她不利的話來。”靳月倒是看得透徹,只是這心裏說不打鼓是假的。
畢竟,人家帶着人來,她們這裏加起來也不過是四個人,真要是有點兒什麼事情,喫虧的還不是靳月她們。
但是靳月敢肯定的是,二夫人不會選擇在她去魯國公府的前一天有什麼異動,否則,二夫人轉爲正室這件事,必定會功虧一簣。
“喲,這麼多人,都在啊。”二夫人進了屋,精明的目光將屋子裏的人掃視了一圈,臉上露出略到嘲諷的笑意。
靳月合上書本,站起身,對着二夫人微微欠了欠身子:“二姨娘深夜來訪,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二夫人身後跟來了幾個丫鬟,手上都捧着托盤,托盤上面還蓋着紅布。靳月心中似乎能隱隱地猜測到二夫人此次的來意。
果然,二夫人嘴角帶笑地看着靳月,目光變得柔和,就連聲音也都甜膩了幾分:“這不是你明天就要去拜訪你的舅舅和舅母了嗎,我沒有老爺出手那麼闊綽,可到底還是你的孃親,給你送來這些東西還是可以的。”
說着,二夫人一一掀開了蓋在托盤上的紅布。
又是珠寶銀釵,錦緞羅裙,珠玉配飾,那些極爲能彰顯身份尊貴的外在東西。看來,二夫人還真是煞費苦心啊,一來是想用這些東西討好巴結靳月,二來,靳月穿戴光鮮的去了魯國公府,讓魯國公和魯國公夫人看到她在尚書府被照顧的很好,也會對靳敏鑫,對二夫人有好感,或者是不再擔心靳月在尚書府因爲沒有了親生母親而遭受排擠和欺負。
可是,這樣的表面文章做的再漂亮,也抹殺不了二夫人極其她的兒女在靳月身上所造成的傷害。
“這些……”靳月走到那些托盤面前,被眼前的珠光寶氣搞得頭暈眼花,臉上是茫然的神色,語氣是疑問的,她裝作不知道二夫人的意思,開口疑惑的看向二夫人。
二夫人笑得略微有些尷尬,可是爲了達成目的,也只能硬着頭皮給靳月解釋,而且還要解釋的合情合理,不要過分的諂媚和巴結。
可是,在她送給靳月這些東西的時候,她的目的性再強不過,無論怎麼掩飾和假裝,也表達不出那所謂的真心,因爲靳月根本就感覺不到她那皮笑肉不笑之下的真誠。
二夫人一邊拿着珠釵在靳月的頭上比劃,一邊說道:“月兒啊,你畢竟是咱們尚書府的大小姐,出門在外是要負責撐門面,給咱們尚書府長臉的,莫要讓他人給小瞧了去。這些東西是我,也是你爹想要讓你明日穿戴出去的。你是作爲尚書府的長女去拜訪魯國公,自然要莊重一點,這樣纔會顯得咱們尚書府十分重視你和魯國公的見面,這是禮節問題。”
把一個這麼明顯的巴結和做戲的舉動上升到禮節的高度,這二夫人也是夠誇張的。以爲她靳月什麼都不知道,好騙是嗎?
靳月淡淡一笑,將二夫人剛剛插進自己髮間的珠釵拿了下來,在手中端詳把玩,不經意地說道:“可是,二姨娘前幾日不是才差人送過嗎?那些我已經覺得足夠了,衣服、珠釵、配飾都有,而且和這些相比,不相上下。不過我想,如果穿戴太過奢侈的話,是會被人說閒話的,比如貪贓枉法什麼的。二姨娘,你說呢?我可不想讓別人來這樣評價和議論我爹,爲尚書府抹上不光彩的一筆。”
靳月說這些話的時候,二夫人的臉色已經漸漸垮下來,不太好看了。
靳月倒是不避嫌,望向二夫人的目光別有深意,繼續說道:“畢竟,外面有關咱們尚書府的言論已經很多了,雖然我不懂什麼朝政方面的東西,但是我也曉得,如果太過張揚的話,是會招來他人的嫉妒和權位高的人的猜忌的。二姨娘,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啊?”
二夫人猛地一怔,她料到了靳月會對自己施壓,會說一些反駁的或者是不好聽的話,這已經是她所打的最壞的打算了,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靳月竟然將她送的這些東西都說成了是害得尚書府不得安寧的罪魁禍首。
雖然沒有明說,可是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我謝謝你送的東西,送不送是你的事情,但是我不一定會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