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爺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在他的眼裏,他不管事實究竟是如何的,只要是在達到目的之前的,他就絕對不允許這件事出現任何的差錯。
只是,這樣的結局,似乎就要令那好不容易趕過來的母子三人失望了。
二夫人、靳沁和靳明雖然希望儘早將靳月剔除出尚書府,但是他們更希望靳月能嫁給不好的人家,而並非是靖王府的世子殿下。
靳月吸了吸鼻子,用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緩步走到了捂着臉的蕭靖面前,故意別開他望過來的眸子,看向他處,聲音略有些暗啞的說道:“殿下,剛剛是月兒的不對,誤會了殿下,還望殿下不要往心裏去。”
靳月的聲音很細很小,臉上的淚痕未擦乾淨,眼睛紅紅的,一副我見猶憐,楚楚動人的模樣。
蕭靖見到靳月這樣,無論剛纔對於靖王爺的出手是多麼的憤怒,現在也都因爲靳月的這個模樣都一併給散去了,恨不得將靳月抱緊,來哄她開心。
然而,他剛伸出手,靳月朝着他俯了俯身子,躲避看他伸過來的手,轉身面向靳敏鑫和靖王爺,同樣俯了俯身子,對靳敏鑫說道:“爹,月兒的頭有些暈,可否先回去歇息?”
靳敏鑫向靖王爺投去了徵詢的目光,靖王爺卻是直接開口道:“既然月兒累了,就趕緊回去歇着吧,一定要照顧好身體。今天的事情完全是個意外,月兒也不要往心裏去啊。”
靳月抬眼看了看靖王爺,眼中滿是感激。靖王爺被靳月的這一眼給電到,嘴角忍不住浮現了笑意。
靳月開口道:“靖王爺,月兒可否帶回自己的丫鬟?”
靖王爺笑着點點頭:“只要月兒不再怪我們家蕭靖,你想怎麼樣都行。”
靳月對靖王爺點點頭,目光看向還跪在地上的芷蘭,聲音冰冷道:“跟我走吧。”
芷蘭忙不迭地給靳月磕頭謝恩:“奴婢謝過大小姐,奴婢謝過大小姐。”用衣袖抹了把臉上的淚水,連忙起身跟在靳月的身後,和汀香並肩,一起朝着落霞院走去。
靳敏鑫銳利的目光掃向周圍的下人們,一字一頓說道:“都還愣着幹什麼,還不趕緊幹活去!”
“是是是”
下人們忙不迭答應着,轉身就要四散開,靳敏鑫忽然又叫住大家:“等一下!”
衆人心中打着鼓,唯恐尚書大人對他們有所懲罰,一個個都將頭低的非常低,慢慢轉過身子,不敢去看尚書大人。
靳敏鑫環視四周,提高聲音道:“今天這件事情就到此爲止,如若今後讓我聽見你們在背後議論,謠傳,小心本大人讓你們喫不了兜着走!”
下人們皆被靳敏鑫的話嚇得渾身一機靈,連連點頭稱是,得到了靳敏鑫的允許之後這才戰戰兢兢的離開。
隨後,靳敏鑫轉頭看向靖王爺,臉上滿是歉意道:“靖王爺,都是小女的不是,將世子殿下害成這般,微臣替小女給靖王爺賠不是了。”
靖王爺卻是擺了擺手,制止了靳敏鑫要鞠躬的舉動,轉頭看向蕭靖:“這也怪不得月兒,要是蕭靖沒有做出對不起月兒的事情,這件事情也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面。不過,尚書大人,不管發生什麼樣的變故,咱們兩家的聯姻是肯定不會變的,至於時間嘛,就是月兒所定下的那個時間,十月初十,怎麼樣?”
靳敏鑫見靖王爺沒有追究的意向,極爲寬容的原諒了靳月,心中一直提着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不僅僅是靖王爺,靳敏鑫也害怕這樁婚事經此事之後會發生什麼變故,好在,彼此雙方意向一致,也沒有什麼可顧慮的。
靳敏鑫臉上堆着笑容道:“只要王爺那邊好交差,微臣這邊怎麼樣都無所謂。”靳敏鑫意味深長地盯着靖王爺,明顯就話裏有話。
靖王爺淡淡瞟了一眼靳敏鑫,冷“哼”了一聲,語氣涼涼的:“怎麼?尚書大人似乎對本王的能力有所懷疑啊。”
靳敏鑫拱手道:“微臣不敢,微臣不過是實話實說,畢竟,這件事情我們也並非全然能做主。”
靖王爺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臉色“啪嗒”拉下來,望向靳敏鑫的目光中帶了凜冽之意:“那尚書大人就等候通知吧,我兒子和你女兒的親事,怎麼的,這成親的時間還不能自己定了?好啊,既然尚書大人如此懷疑本王的能力,那你就好好的在家等消息吧。”
說完,靖王爺看了蕭靖一眼,蕭靖會意,跟在靖王爺身後,兩人拂袖而去。
靳敏鑫在原地高聲道:“靖王爺走好,恕在下不遠送。”
靖王爺和蕭靖頭也不回地走掉了,有王管家爲他們引路,相信不會迷路了。而靳敏鑫,面容上喜憂參半,望向落霞院的方向,談了口氣,又搖了搖頭,這才轉身朝着書房走去。
事情就這樣輕而易舉給解決了?靳月竟然沒有和蕭靖翻臉,兩人這架吵的也太小了吧,完全造不成對他們兩個親事的直接傷害,而且看靖王爺和爹的這個樣子,最後靳月和蕭靖還是會成親的。
靳明在原地着急,心中對這場吵架期望過高,而現在,強烈的失望席捲了他的全身,讓他瞬間感覺沒了力氣。本來想着怎麼對付蕭靖呢,報復他的背叛,而現在,他只想將靳月和蕭靖的親事攪黃,讓兩個人不能成親,這不僅僅能見傾國傾城的月兒妹妹留在尚書府中,還是對蕭靖最好的報復。
可是,想歸想,現實卻是很殘酷,看來靖王爺和爹已經達成了協議,蕭靖和靳月的親事在十月初十就會舉行,比原來說的早了半個多月的時間。
靳明這邊還在着急呢,轉頭再看向二夫人和靳沁,卻發現兩個人呆愣愣地望着剛纔爹和靖王爺所站的方向,目光中透出慌張和驚恐,似乎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靳明順着她們的目光看去,空空如也,卻是什麼也沒有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