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敏鑫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眸色卻是緊了又緊,也罷,不過是一個女兒而已,如果用一個女兒能夠換來自己這位子的穩定和今後的大好前途,也不枉費自己的這一片苦心。更何況,靖王爺和靳敏鑫心中都明白,這場婚姻並非是由他們自己決定的,明王蕭天煜已經下達了命令,讓兩家儘快完婚,所以不管靳月是什麼樣的女子,蕭靖是什麼樣的男子,兩家的聯姻勢在必行。
靖王爺怎麼會不知道自家兒子根本就不喜歡靳敏鑫的那個懦弱女兒,挑不起事情,擔不起責任,娶回家中也不過是個擺設而已。
靖王爺在家的時候就已經和蕭靖說好了:“娶不娶不是你能決定得了的,也不是我能決定得了的。我要做什麼,跟着誰做,你心裏明鏡似的,只不過不說出來罷了。不過你該慶幸,身爲男子,將來想要娶多少,或者是娶誰都是你自己說了算,但是眼下這一個,你應該知道,避無可避,否則,一來,你和靳明的名聲受損,二來,我們和明王的關係破滅。那唯有剩下一條路,就是選擇支持軒王蕭天燁。”
蕭靖嘴上浮現一抹笑意,對靖王爺說道:“我本來就沒有什麼關係,不過就是覺得那個靳月礙眼,即便是家裏都嫌棄她佔地方。”
靖王爺安慰:“那你完全可以娶回來之後不再理睬,在外人的眼裏還是要做好和睦的工作的,否則,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蕭靖不以爲然:“爹你放心吧,對於像靳月這樣的軟包子,我最拿手,你看我不將她治理的服服帖帖的,我讓她往東,她決計不敢往西。”
靖王爺看着自家俊秀的兒子,欣慰點頭:“爲父一直都知道,像你長相如此俊秀,又會討女孩子喜歡,靳月如此喜歡你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
蕭靖嗤笑一聲:“爹,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她現在已經被我迷的團團轉了,什麼話都聽我的。”
靖王爺點頭:“那我就放心了,此次去尚書府,你要收斂一些,尤其是將你的這種對靳月不屑一顧的模樣收斂一些,即便靳月在尚書府的地位不怎麼樣,可到底還是尚書大人的大小姐,面子上我們還是要的漂亮一些。”
蕭靖有些不滿道:“就連尚書大人他們一家對待靳月都是巴不得她能出點兒什麼事情,這心中也都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何苦還要惺惺作態,累不累啊。”
靖王爺終於收斂了臉上的神色,對蕭靖說道:“這不是累不累的問題,而是兩者合作,今後合作愉快與否的問題。我們給的尊重和笑臉,不是針對靳月,說白了就是針對靳敏鑫,給靳月多少笑臉和讚美,就是給靳敏鑫多少笑臉和讚美。你懂不懂?”
蕭靖瞭然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好了,爹,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不過,如果我抑制不住對靳月的厭惡的時候,還希望爹能幫忙掩飾一下。”
果不其然,現在靳月還有沒進來,蕭靖就已經擺出這種不想見的姿態,讓靳敏鑫如何看待?
靖王爺連忙打圓場,對靳敏鑫說道:“那個,靳大人不用放在心上,小兒一直都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不過靳大人放心,一旦靳月嫁入我們靖王府,那必定是靖王府的正室世子妃,絕對不會虧待她的。”
靳敏鑫臉上笑着,可心裏在想,是啊,不過是個正室的空殼子,有什麼用?
不過,靳敏鑫真正關心的並不是這些,只要兩家聯姻完畢,靳月嫁到了靖王府,受到什麼樣的待遇和他便沒有關係了,他也並不關心。畢竟,明王交待下來的任務完成了,因了這個聯姻,自己的尚書地位只會越發的牢固,他的一家老小便不會有任何的威脅。
捨棄一人而成就一個家族,靳敏鑫覺得很值得。
“哪裏哪裏,今後都是一家人,靖王爺說這些話就見外了,將靳月交給世子殿下,微臣是再放心不過了。”靳敏鑫笑着,對着王管家斂色道:“還不趕緊然大小姐進來見客,讓靖王爺和世子殿下等她一個姑孃家家,成何體統!”
靳敏鑫的話語中帶着怒氣,王管家不敢再耽擱,忙走到門口,對靳月道:“大小姐,大家都在等着你,快進去吧。”
那表情和那語氣,就好像靳月欠了他多少錢似的。汀香看不過眼,想要開口理論,卻被靳月給拉住了,反而是靳月和王管家擦肩而過的時候,靳月在王管家的耳邊悄聲說道:“無論我是多麼的不受寵,到底還是尚書府的大小姐,你要是對我不尊敬的話,我以不嫁世子殿下來威脅爹懲治你,所以,即便你跟了老爺這麼多年,也該分得清在這件事情上孰輕孰重,最後那個倒黴的應該是誰吧?”
說完,靳月意味深長地看了已經呆愣在原地的王管家一眼,嘴角浮現的那抹笑意越發顯得狡黠而陰冷,另王管家姐姐時時打了個冷顫。
天哪,小姐這是,忽然之間轉性子了?
原來那個好欺負的懦弱的小姐真的不見了,不是開玩笑,是真的。難怪近些日子以來,尚書府總是流傳着關於靳月的傳言,將靳月傳言的那麼厲害,他從逸仙樓將小姐帶回來的時候就覺得小姐有哪裏似乎不一樣了,但也僅僅是感覺。
現在,傳言加上剛剛靳月對王管家所說的話,看人的眼神,令人渾身寒毛直立的笑意,都深深地印證了傳言,靳月,就像是一個突然之間脫胎換骨的人,不僅僅性情和以前大不相同,就連行事的風格和特點也大不相同。
按道理來講,靳月變得如此反擊有力,時不時的偶爾小懲一下早先對自己不尊敬的下人,而且下手還那麼狠,在下人們的眼中應該是惡毒的存在,雖然那些得罪靳月的下人都是罪有應得,可靳月的解決辦法甚至可以與二夫人還有靳沁的解決方法相提並論了,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