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距離稍近的時候,靳月差點兒驚叫出聲,卻被人用手捂住了嘴巴,鉗制住了身體,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
靳月心中一慌,天吶,不會是那個男人又出來找她了吧?按道理不應該啊,古代人是很講究誠信的,更何況男子漢一言九鼎,答應放你走就放你走。
可是,前提那個男人也說了,實在靳月沒有欺騙他的基礎之上,然而,事實上,靳月確實欺騙了他。不會吧,那個男子這麼快就識破了自己的謊言?那他對於尚書府的事情還真是瞭解的透徹啊,他又是什麼人,爲什麼會出現在荒園子裏面?
從荒園子裏逃出來的時候,靳月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園子拱形門的牌匾,上面寫着“玉庭院”,一個很雅緻的名字,可是爲什麼,卻是那麼多荒涼?
靳月眼睜睜地看着靳敏鑫挑着燈籠,做賊似的四顧而望,確定沒有人跟蹤才舉步進了玉庭院。
被身後的人鉗制着,靳月不敢掙扎,唯恐又上演一出被威脅的戲碼。靳月不喜歡被人危險,但是如果對手太強大,而她又打不過,耍聰明還夠嗆得情況下,她還是儘早認輸的好,也省去了喫些苦頭。
然而,靳月忽然記起玉庭院中男子身上的水安香,可是身後這個男子身上,是淡淡的蘭花香氣,不是水安香。一個人的身上怎麼可能同時散發兩種香氣,除非,身後的這個男子並非是靳月在玉庭院裏所碰到的那一個。
想到這兒,靳月的身子頓時就僵住了,不會吧,不過是片刻的時間,她就要經受兩次的生命威脅,而且還都是高手。
“我將手拿開,但是你不許喊叫,否則,我會讓你有去無回。”
那男子低聲地在靳月的耳邊說道。不僅僅是有磁性的魅惑,他吞吐出的氣息在靳月的耳邊縈繞,讓靳月有種酥軟的感覺。可是她知道,現在不是發花癡的時候,即便是面對這般具有誘惑力的聲音。
靳月點了點頭,身後的人卻是沒有如他所言放開手,反而是那湊近靳月的面龐沒有離開,氣息噴灑在靳月的耳後,癢癢的,讓她下意識想要逃離。
避開的舉動在男子的鉗制之中再明顯不過了,男子似乎微微嘆了一口氣,這才同時放開了捂住靳月嘴巴的手,和鉗制住她身體的胳膊。
靳月心中微微一動,她剛剛沒有聽錯吧,身後的男子居然略顯落寞地嘆了口氣,那種失落就好像期待了很久的東西,最後沒有得到一般。可這樣的念頭在腦海中只是存在了一瞬間,隨即消散。
靳月使勁兒搖了搖頭,一定是今天下午睡多了,頭腦越發的不清楚了,一而再再而三地犯花癡和胡思亂想,這不應該是她靳月的做風啊。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會耽誤很多事情的。
靳月大着膽子轉過頭,卻是忽地瞪大了眼睛,面前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軒王蕭天燁。此刻,他正一臉嚴謹地盯着那個玉庭院的門口,五官完美無瑕,棱角分明的臉上是沒有遲疑的堅決之色。
“你……來尚書府幹嘛?”靳月猶豫了半晌,可對方不說話,她到底還是將心底的疑惑給講了出來。
天燁沒有轉移目光,仍舊死死盯着那道拱形門,淡淡說道:“你在玉庭院遇到了什麼人,我就是爲什麼來的。”
靳月大喫一驚,指了指玉庭院,又指了指天燁,他們兩個人竟然有聯繫,可是,應該不是朋友的那一方面吧,不然天燁爲什麼選在在這個地方守株待兔,靜觀其變?
咬着嘴脣,靳月點點頭,可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和玉庭院裏的那個男人是什麼關係?”
天燁終於將目光轉向了靳月,對上靳月在暗夜中灼灼的目光,那忽閃的大眼睛滿是疑問,似乎問題太多,想了半天才問出這樣一個誰都可能問的最籠統也最難回答的問題。
然而,這樣的目光卻是讓天燁心中一動,那即將迸發而出的情感差一點兒就將天燁給淹沒,趁着情感還未迸發之前,天燁連忙將目光轉向了他處,尋了一處地方坐下來。
“你呢,你又是爲什麼進入的玉庭院?”天燁沒有回答靳月的問話,轉移話題問道。
靳月一聽,人家根本不想回答自己的問題,索性收回了自己殷切的目光,跟着天燁坐下,頗爲沮喪地說道:“只是不小心闖進去的。”
天燁何嘗不知道。
自打靳月從靳敏鑫的書房裏出來,守在玉庭院的天燁就看到了一路失魂落魄的靳月,然而,待他發現靳月朝着玉庭院走進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想告訴她,不要去玉庭院,那裏有危險的人物存在——蕭天煜就在那個院落當中。
天燁從屬下的口中得知,今天晚上蕭天煜會來見靳敏鑫,本來已經有屬下領命前來,可是在出發之前,天燁忽然改變了主意,他要親自來尚書府監督蕭天煜和靳敏鑫。
而至於他爲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並非是不信任自己的屬下。天燁所有的屬下都是經過自己親自訓練的,不可能出現什麼紕漏,而他想要親自來尚書府的那個原因,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敢深想。
究竟是因爲蕭天煜還是因爲那個令自己魂牽夢縈的女子,他不確定。
直到看到靳月進入玉庭院,他的神經瞬間緊繃。蕭天煜是什麼樣的人,陰厲可怕,心狠手辣,冷酷無情,但凡是對自己有威脅的人,哪怕一丁點兒他就會殺人而後快,總是抱着濫殺一千不可錯過一個的原則。
鑑於這一點,蕭天燁就無法淡定,然而,當他舉步剛要進入玉庭院的時候,就見從甬道的拐角處,靳敏鑫獨自一人提着燈籠向着玉庭院走來。
完了,靳月這次完蛋了,前面有蕭天煜,後面有靳敏鑫,都不是省油的燈,蕭天燁知道不能再耽擱,然而,卻見從玉庭院的拱形門風一般的衝出一個人,隨後就靠在了距離自己不遠的牆壁上,停歇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