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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廉政巡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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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樞層面掀起的風潮,興起的大案,並非在中樞抓一批,審一批,殺一批就跟着結束了,真要這樣,那不過是颳了一陣風,下了一場雨,地皮溼了又幹,沒有觸及到最根本的地方。

楚凌想要做的是始於中樞,擴至地方的清理,只有將一批違背正統朝大勢的既得利益羣體,給想方設法的連根拔起了,如此方能將高層的核心意志與觀念,真正深入到地方上去。

按着楚凌的細分,正統朝邁向了第三時期,即由表及裏、由上至下的全面整頓時期,在這一時期下,大虞會重整綱紀,從中樞到地方,層層梳理,剔除積弊,期間會推動各項新策諸規,同時兼顧到對外大局掌控,以此使大虞國力穩步提升,疆域逐步增擴,實現楚凌既定的戰略目標。

至於第一及第二時期,這對楚凌的印象太深刻了,楚凌會永遠銘記於心,不使曾經經歷過的再發生。

正統朝在悄無聲息下經歷了三個時期,而在這三個時期間有兩個重要轉折,且皆是於戰爭終結有關,一次是鎮壓內部叛亂,一次是對外徵伐得勝,這兩次轉折帶來的影響是深遠且巨大的。

甚至沒有人意識到新舊更迭,其實在這兩次轉折下就已進行了,新舊從不侷限於年齡層面,楚凌還沒有膚淺到這種程度,真正的新舊之分,是在思想上,觀念上,故而是否爲正統朝才選拔的,這並不是最重要的。

只要你所謀所做對社稷有利,對皇權敬畏,那便是正統朝有用的肱股棟樑,反之就是正統朝要堅決打擊與清除的!!

“終於要涉及十六道了,朕等這一日,等的太久了!!”

虞宮,大興殿。

楚凌負手而立,凝視着眼前所掛輿圖,露出一抹淡淡笑意,這對正統朝而言是意義非凡的,對他就更是如此了!!

大虞問鼎天下,下設十六道,各道設刺史,轄制一方,而在各道劃分府縣,以此構成統治的主體框架。

十六道劃分本就暗含深意,既有地理之便,也有權衡之意。

在過去,以韓青領軍凱旋爲節點,楚凌正式介入中樞,開啓他的掌權之路,這期間以權謀開局,興大案,懲奸佞,聚皇權,揚天威,推新策……繼而使中樞初步掌在手中,與此同時使天子威儀、中樞威嚴傳至地方。

這是屬於正統朝的,而非是別的時期。

而隨着太皇太後薨逝,楚凌謀成北伐之役大捷,則使這威儀及威嚴,進一步深入到大虞各道。

可在楚凌的眼裏,統御天下不能只靠立威,更需立信與立制,唯有這樣,方能使政令真正上通下達,以實現他所謀種種。

京畿道。

安北道。

安東道。

西涼道……

楚凌深邃的目光,在一個個熟悉的道落下又移走,這是在過去,因爲大局而使帝王威儀,中樞意志覆蓋的區域,在這裏,有一批接一批官吏完成更迭,使得中樞層面發起的決策,能夠在各自治下有針對性的試行。

可大虞不止這幾個道啊,剩下的道不到這一地步,那大虞還是皇權專制下的大一統集權王朝嗎?

不是!!

大虞是有十六道的,楚凌允許在各道治下,存有一定的差異性,畢竟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嘛。

但是這個差異,絕不能動搖皇權威儀,中樞控轄的大環境,更不能叫地方上的既得利益羣體的私利,凌駕於大虞國策之上!!

真要那樣,大虞還是大虞嗎?

‘治大國若烹小鮮,稍有不慎則潰於一旦。’

亦是想到這裏,楚凌生出感慨,藉着要洗牌的契機,他終於要開啓至關重要的一步,即對底下諸道各府衆縣立規矩了。

在這期間啊,或許會有人鋌而走險。

但對楚凌而言,他是不懼這些了。

別忘了,在中樞層面,在虞都及京畿一帶,是有一批正在推動改革的軍隊,他們可不是什麼散兵遊勇。

他們是經歷過兩次鐵與血洗禮的精銳之師,是捍衛與鞏固天子威儀、中樞威嚴的絕對擁躉!!

兩次洗禮,一次對內,一次對外,這在楚凌看來是一次都不能少的,真要少了一次,他無法徹底掌控他們,影響力也是不夠的。

但是有了這兩次,使得一批批立下戰功的羣體,都得到了他們應有的賞賜,晉升,甚至是敕爵,這就凝聚出了最忠於皇權,聽命於中樞的精銳之師了。

“陛下,所召諸臣齊聚大興殿外!”

“宣!”

楚凌一甩袍袖,轉身朝那龍椅走去,進殿稟明的李忠,無聲對天子一禮,隨即便退至殿外宣讀旨意。

大興殿內外的氣氛略顯壓抑。

王睿、張洪、黃琨、蕭靖、暴鳶、史鈺、熊嚴等諸臣依次入殿,他們表情各異,心中更有各種思緒,對天子的這次突然召見,很多人都聯想到了今下的朝局。

“臣等拜見陛下!!”

山呼聲在殿內響起。

楚凌端坐在龍椅上,那雙冷眸掃視殿內諸臣,這次召見,既不是大朝,也不是御門聽政,而是御前廷議,故而禮儀規矩要簡單些。

楚凌是務實的,對這些俗禮並不在意。

真正的權勢,不是靠這些維繫的,而是靠說一不二的決斷!!

而今,楚凌所擁有的這些,不是他一開始就有的,而是在一次次博弈與較量下,一點點凝聚到手上的。

楚凌他不是那種坐享其成的天子,更非是靠血統維繫權柄的虛君,他是真正經歷過大風大浪,親手締造屬於他的權勢及威儀的帝王,這靠的是城府,手腕,鐵血,擔當,決斷!!

“今召諸卿前來,是有一些事要明確。”

在沉默了剎那,楚凌沉聲開口,“總有一些人,是見不得中樞好的,因爲中樞出現了問題,就會向下擴至地方,這樣他們所謀就能在亂象下促成!!”

“自朕御極登基以來,對於這種奸佞敗類,不知抓了多少,殺了多少,可結果呢,每每有觸碰到他們所謂利益的,就會在明裏暗裏攪動是非!!”

保持作揖姿態的諸臣,臉上露出了各異神色,甚至一些人的目光,瞥向了身旁站着的同僚。

這次應召來御前的,是三省、六部、諸寺、衆監等有司主要官員,不過也有一些沒有過來。

如廉政總署,榷關總署的。

但也是這樣,不少人都知這意味着什麼。

“好啊!!”

隨着天子的冷喝響起,不少重臣心下一緊,僅是這個語氣,他們就知天子心頭到底有多生氣。

“朕倒是想要瞧瞧,這邪究竟能否把正給壓了!!”

楚凌一甩袍袖,探身對諸臣喝道:“既要維繫綱紀,就不能只有廉政總署在做,御史臺也要動起來!!”

“暴愛卿,此前向御前呈遞的那些奏疏,朕是留中了,但眼下,朕覺得是時候把那些彈劾的,都一一甄別一次了!!”

“陛下聖明!!”

人羣前站着的暴鳶,強壓心頭激動,上前對天子作揖拜道:“臣謹遵上諭,臣定於御史臺全體,與廉政總署一道重整風氣,以正綱紀!!”

果然是這樣。

殿內站着的諸臣,當聽到這些時,不少在心中默契的暗道。

其實廉政總署、榷關總署、錦衣衛有所行動之際,在他們之中就有一些覺得事情到這一步,就絕不會這樣簡單的結束。

畢竟今下的大風暴,是先前多股風波及漣漪匯聚而成的。

如果就這樣結束了,這多少有些輕拿輕放了。

這是不符合大趨勢的。

而現在,以暴鳶爲首的御史臺,也要跟着下場了,那麼這一切纔對嘛,由此可見,這股風暴不知會沖刷中樞,更會向地方擴散開。

“吏部!!”

“臣在~”

隨着天子的聲音再度響起,殿內諸臣無不收斂心神,吏部尚書史鈺從人羣中走出,畢恭畢敬的對御前作揖行禮。

“吏部銓選推行到現在,也該到了見真章的時候。”

楚凌的目光,定格在史鈺身上,語氣鏗鏘道:“中樞所轄一應有司,凡是有所缺,吏部要及時銓選良才,鑑於今下特殊的形勢,一應銓選要呈遞御前定奪!”

“臣遵旨!”

史鈺忙作揖應道。

可史鈺的心中卻格外不平。

天子這是要大換血了啊。

而內心不平的,何止史鈺一人。

殿內所聚諸臣皆知這意味着什麼。

他們皆知天子要動真格了,或許這場風暴,他們之中的多數人都是可以坦然處之的,可這不意味着別人就行啊。

這雷霆手段的出現,意味着接下來一段時間,從中樞到地方,都會經歷對應的震盪,至於有多廣,那就不爲人所知了。

殊不知這正是楚凌想要的。

大虞的江山,必須牢牢掌控在他手中,不容任何挑釁,也不容任何人動搖!!

人事權,是楚凌必須牢掌的。

只掌着軍權,財權,這是不完整的。

現在,到了進行一次規模更迭的時候了,這與先前只涵蓋中樞不同,這次楚凌要將地方涵蓋進來。

一批經受住考驗的官吏,要在地方上有所動了。

而經歷這次風暴後,他們是否能在各自位置上坐穩,並真正在位置上有所爲,就是下一階段的考驗了。

這其中,必然會有不少落選。

畢竟能進中樞的,永遠只是少數。

但是這無所謂啊,反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批新鮮血液躋身進仕途,楚凌只要這方面不鬆懈,那麼他從中樞到地方,構建起的主體框架隊伍,就能使中樞對地方的掌控,處在不斷增幅的趨勢上。

……

與此同時,在大都督府。

御前廷議在大興殿進行着,這不知叫中樞有司多少官吏密切關注,可又有誰知曉,大都督府也在孕育一場風暴。

‘這事兒不好做啊。’

正堂內。

孫河坐在主位上,劍眉緊皺的盯着桌案上所擺,他的內心複雜至極,近來朝野間發生了什麼,他是一清二楚的。

而在今日,天子特召一批文官進宮,儘管孫河不知在這場御前廷議上,天子會對他們講些什麼,但有些事他卻是能猜出的。

因爲他接下來要做的事,跟一些人正在做的,或者準備做的是一樣的。

‘徐黜啊徐黜,難怪早先你有那魄力啊。’

孫河目光沉凝如水,盯着那份密函,‘原來在過去,居然有一批軍侯,將校,已跟你捆綁的如此厲害啊。’

想這些時,孫河的腦海深處,浮現出一道道熟悉的身影。

孫河的內心是有不平的。

其中有些,跟他,或別人是關係不一樣的,可讓孫河萬沒有想到,在這之外,居然還有別的聯繫。

‘如果徐黜不死的話,那天子要如何處置這些?’

‘天子是否起了廢后之念?’

‘真要是這樣的話,那……’

可想着想着,一些想法,被孫河硬生生止住了。

他不能想,也不敢想。

“呵呵…”

孫河露出自嘲的笑,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想一些有的沒的,眼下這關沒過,那他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只是這事兒不好做啊。

牽扯到了勳貴,還有不少將校。

在文官這邊,風波一個接一個下,武將這邊要跟着起了風波,那鬧不好啊,是會出大問題的。

曾經在戰場上馳騁,於朝堂上崛起的人傑,如今卻陷入到兩難境遇,這個考驗,比孫河預想的要大太多,也重太多。

只是孫河哪裏知道,爲了今日,楚凌已經謀劃了許久。

孫氏一族想延續榮耀,不能只有孫斌一人表態,孫河也必須表態,一門兩國公的殊榮,不是說賜予就賜予的。

既然是洗牌,那就要洗的徹底。

徐黜在早先,有做權臣的念頭,那底氣不止在於內政這邊,在軍隊也是有的,誰說門生故吏就只侷限於文官了?

要知道徐黜是最早一批追隨太祖打天下的。

更別提在大虞鼎立之後,在太祖朝後期,又出現了那麼多的事,這就難保有一些人爲求自保,在暗中向一些人積極靠攏。

如果是好抉擇的,楚凌又怎會將這考驗給孫河?

畢竟在他御極登基之初,孫河的態度,站在楚凌的角度,也是有問題的,只不過沒有徐黜那樣過分罷了。

現在想要低頭,想要臣服,前提是態度必須要夠,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話,那楚凌並不介意,在今後一個時期下,選擇將孫河給徹底打倒!!

而孫河一旦被打倒,就不是他一人的事兒了,隨之會被打倒的還有榮國公府一脈,還有與孫河有關係的舊部……

楚凌的心思,深沉如海,他就是要逼孫河走到這一步,才能看出孫河是否有資格繼續站在朝堂之上。

他不在乎孫河是否痛苦,是否掙扎,因爲這一切都是楚凌精心設計的局。徐黜的死只是一個引子,真正的棋局纔剛剛開始,政治就是這樣殘酷的!!

孫河自然不知道這些,他只知道自己必須做出選擇。這個選擇不僅關係到他的生死,還關係到整個孫家的存亡。

榮國公府這些年看似風光,實際上早已成爲各方博弈的焦點。

孫河心中明白,一旦走錯一步便萬劫不復,也是這樣,孫河的眼神變了,“來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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