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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競拍(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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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榷員額競拍備受追捧一事,御史臺彈劾奏疏蜂擁御前一事,這不僅給朝野間帶來極大熱潮,更讓不少人看透一點,在有些事啊,沒有最終下結論之前,備受爭議的殿試是不會亮相的。

所以暗中的串聯、算計、交易也隨之水漲船高。

楚凌知道想讓新穎的問世,這期間就必然會有風波與動盪,所以他頒詔所定殿試,時間是未定的,這就叫主動權掌在自己手裏。

上了牌桌,不管跟誰對弈,這手裏是要有底牌的,以備牌局不利時,能夠打出有利於自己的牌勢!!

爲此楚凌一點都不着急。

如果能趁着掄才大典圓滿落下帷幕,還可以把邊榷、商稅謀改等事宜鋪展開,這政治意義是不同凡響的。

因爲這是自他大婚以來,以中樞與虞都作爲棋局,將那些躲在幕後的羣體,一個個都拉下水的重要標誌!!

掌控全局,不應侷限於中樞,更應放眼全天下!!

或許說這一連串的組合拳,無法將所有既得利益羣體解決了,但能從中抓一小撮,並且紮實辦成鐵案,關鍵還是堂堂正正的去做,那就能起到極大的震懾作用!!

因爲從那一刻開始,不管是中樞的,亦或是地方的,全都要選擇正視他們頭頂的天,即大虞皇帝!!

人與人之間,想要獲得敬畏,想要贏的尊重,前提是要有本事與底氣纔行,兩者是缺一不可的。

不然,即便出身再高,但卻沒有應對困境的能力,那麼就別想叫人顧慮什麼。

“駙馬爺請~”

蕭府內宅。

蕭雲逸微微低首,對突然來訪的劉諶伸手示意。

“好。”

褪下官袍,換上新衣的劉諶,微微一笑的對蕭雲逸道。

說實話,在蕭雲逸是有疑慮的。

被受追捧的邊榷員額競拍一事,明日就要在榷關總署召開了,這等關鍵時刻,作爲此事發起者的劉諶,不在榷關總署坐鎮,以確保此次競拍能順利召開,反而深夜來訪,要是沒有用意,這肯定是不可能的。

“老爺,駙馬爺來了。”

帶着這種疑慮,趕至書房外的蕭雲逸,畢恭畢敬的作揖行禮道。

吱~

蕭雲逸話音剛落,緊閉的房門就打開了。

“蕭大人!!”

劉諶笑着對蕭靖抬手一禮。

“駙馬爺~”

反觀蕭靖,先是避開劉諶所行之禮,隨即撩袍朝劉諶作揖行禮,不過看蕭靖的反應,對劉諶的到來並不奇怪。

“呵呵~”

見蕭靖如此,劉諶淡淡一笑。

“駙馬爺,裏面請。”

蕭靖微微低首,對劉諶伸手示意道。

“如此就叨擾了。”

劉諶保持笑意道。

真乾淨!!

劉諶走進書房,這心底生出感慨,緊接着,劉諶就被所擺書籍吸引,尤其是這些書,擺放的很整齊,書架更是一塵不染,可見蕭靖對這些書的珍愛程度。

“駙馬爺此來,是有什麼事?”

蕭靖看了眼劉諶,隨即便朝一處走去,爲劉諶沏盞熱茶,端起茶盞,朝劉諶走來之際,露出疑惑道。

“有勞了。”

劉諶伸手接過茶盞,似有意避開蕭靖的話題。

看來是真有事啊。

站在房門處的蕭雲逸,瞧見這一幕時,心裏生出想法之際,人已向外退去,房門被關上後,蕭雲逸就朝一處走去。

“說起來,駙馬爺近來的威望,很高。”

蕭靖撩撩袍袖,看着落座的劉諶,露出淡淡笑意道。

“瞧蕭大人這話說的。”

劉諶呵呵笑道:“什麼威望啊,您也知道,坐了這個位置,總是要爲陛下分憂,爲社稷慮的。”

講這句話時,劉諶抬手對空一禮。

隨即又道:“我這個人啊,蕭大人也知道,懶散慣了,可如今拿了這份官俸,喫了這份皇糧,這要辦的差事啊,就必須要辦好。”

“這要是辦砸了,暫不說別人怎樣想,就回到公主府,我那口子啊,一定是不會輕饒了我的,您說是不是?”

蕭靖笑而不語。

說實話,跟劉諶接觸的多了,尤其是在科貢泄密案上,劉諶的種種表現,叫蕭靖是頗爲驚歎的。

這樣的一個人,在先前居然不顯山不露水。

可恰恰是這樣一個人,被天子提拔重用後,所做的一些事啊,在無形中是在攪動局勢變幻的。

“駙馬爺說的對。”

蕭靖感慨之餘,收斂心神道:“這樣的話,就該講給天下做官的人聽聽,拿了官俸,喫了皇糧,就該在其位謀其職纔對!”

“如果大虞能多一些像駙馬爺這樣的,那何愁天下事無處可解啊,眼下的中樞難啊,戶部就更難了!!”

真夠滴水不漏的啊。

上來就捧是吧。

劉諶表面沒有變化,心裏卻暗歎起來。

蕭靖這個人可不好相處。

很有主見的。

“蕭大人這就說的過重了。”

劉諶心裏這樣想,嘴上卻道:“我啊,可當不起您這樣誇讚,說起來這次來啊,的確是有些事想對您說。”

“駙馬爺請講。”

蕭靖微微低首道。

別看二人同朝爲官,但一位是文官出身,一位卻是皇親國戚,所以有些時候啊,這避諱是要有的。

而這種避諱,在正統朝之前是沒有的。

但隨着新君開始發威,以劉諶爲首的皇親國戚,已有一些在朝擔負起要職,這就使得有些事隨之而變。

不知不覺間,楚凌先後對楚徽、武安駙馬劉諶、永寧駙馬羅織、國舅黃琨委以重任,這還是朝野知曉的。

還有一位,即金山駙馬尹玉,是很多人不知曉的。

在楚凌看來,制衡朝堂是關鍵,所以用什麼人是他必須考慮好的。

儘管對太祖高皇帝的決意,楚凌是理解的,這是爲預防外戚亂政,國戚涉政,避免有些事在大虞出現。

但是吧,形勢不一樣,所面臨的壓力就不同。

做任何事情啊,一棒子打死都是不好的。

特別是對上位者來講,確保好麾下的安穩與制衡,這纔是關鍵所在,故而重用一批有關係的人,就是避免不了的。

而如果說連這點都做不好,出現客大欺主的情況發生,那這方勢力就出現問題了,要是這樣還不警覺與改變,即便垮臺了,那也是咎由自取!!

這世上沒有什麼是永恆的。

即便是利益,看似是永恆不變的,可暗藏的深意不同了,那換來的結果就會不一樣。

“科貢泄密案欽定前,您也知道,有一批學子不知天高地厚,跑去朱雀大道示衆了。”在蕭靖的注視下,劉諶掏出一份名冊,起身朝蕭靖走去。

“其實明眼人都知道,他們是挺無辜的,但無辜不代表有罪,即便是要伸冤,朝廷也有法度在,去虞都令府,去國子監,去別的有司,都能伸冤,以引起朝廷的重視。”

“可他們呢?卻偏偏選了最極端的方式。”

“好在陛下法外開恩,在科貢選拔召開之際,讓他們在錦衣衛詔獄也參加了,當然了,這是沒有名次的。”

“眼下還不錯的學子,現在啊,都被我衛尉寺接收了,有一批贖罪的學子啊,也到榷關總署爲差役,以此來贖罪。”

“不過您也知道,榷關總署籌措有段時日了,所以這人啊安排不了,這次來見您,就是想看看您這邊需要不需要。”

蕭靖微蹙的眉頭舒展開一些。

“有多少。”

蕭靖接過名冊,看向劉諶道。

“不多。”

劉諶微微一笑道:“五十多。”

“人,蕭某可以接收。”

蕭靖沒有打開名冊去看,“不過這些人既要接收,那如何安置,就是蕭某的事了,衛尉寺這邊不能幹涉。”

“好說,好說。”

劉諶忙道:“只要蕭大人能定期叫人去衛尉寺報備一次,別的事,衛尉寺這邊肯定是不會干涉的。”

“這份人情,蕭某記下了。”

蕭靖微微低首道。

“瞧蕭大人這話說的。”

劉諶皺眉道:“要說人情,還是我欠人情,畢竟這人啊,榷關總署這邊實在安排不過來了。”

蕭靖不語。

其實這是什麼情況,蕭靖看的很透徹。

蕭靖要沒有猜錯的話,那這批贖罪的學子,是天子有意安排給他的,爲了何事,必然跟宣課司相關。

不入天子法眼,那他們根本就出不了詔獄。

揹負有罪名的贖罪學子,不管他們是何出身,其實身後都沒有退路了,想要改變這種處境,那唯有拼命纔行!!

榷關總署也好。

宣課司也罷。

這都是需要新鮮血液的。

只有拿出不怕死的勁頭來,才能在榷關總署、宣課司闖蕩出來,而他們能闖蕩出來,就代表一些事破局了!!

“蕭大人,那劉某就不打擾了。”

見蕭靖無話,劉諶抬手一禮道。

“蕭某送送駙馬爺。”

蕭靖將名冊放下,伸手對劉諶示意。

“不必這般麻煩。”

劉諶擺手道。

“不麻煩。”

蕭靖堅持要送,劉諶也不好多說別的。

就這樣,蕭靖再回到書房時,已經是一炷香後了。

“老爺,您說武安駙馬這次來,僅是爲送這份名冊?”書房內,蕭雲逸眉頭緊鎖,看了眼書案上所擺名冊,隨即對蕭靖說道。

“即便這名冊上的人不能叫人知曉,那也是能派遣心腹來送的話,何需如此麻煩的跑一趟?”

“沒看明白?”

蕭靖露出笑意,看向蕭雲逸道。

蕭雲逸皺眉搖頭。

“咱這位駙馬爺啊,從來都不幹沒有的事。”蕭靖撩撩袍袖,嘴角微揚道:“送名冊就是個幌子,其真正想要看的,是商稅謀改一事,我這邊做的怎樣了。”

“可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蕭雲逸不解道。

“真沒有關係嗎?”

蕭靖伸手道:“你可別忘了,參加邊榷員額競拍的人數,已經有近四百衆了,僅是繳競帖錢,這就有八十萬徘徊。”

“這還沒有算抵押錢。”

“在我大虞徵收賦稅之中,你仔細想想看,有哪一項稅目能徵收的這般快?這事兒你可別看在虞都內外提的不少,可私底下的議論必然不少。”

“的確。”

蕭雲逸皺眉點頭道:“要繳的各類稅目,有太多人暗地裏挖空心思的偷稅漏稅,甚至是避稅逃稅。”

“可現在啊,僅是一項邊榷員額競拍,居然會有這麼多人,搶着拿真金白銀去參加,由此可見邊榷多不簡單。”

“是啊。”

蕭靖嘆道:“所以有些事啊,並不是沒有辦法解決的,只是這牽扯到太多人的利,所以才難以推行罷了。”

講到這裏,蕭靖眸中掠過一道冷芒。

他既在這個位置上,那麼有些事他必須要做成!!

不然豈不白活這一生?!

“可是老爺,您也什麼都沒講啊。”

在蕭靖感慨之際,蕭雲逸卻皺眉道:“武安駙馬他此來豈不……”

可這話,說着說着,蕭雲逸就停了下來。

蕭雲逸的神色微變,看着自家老爺伸手點書案上的名冊。

有時無聲勝有聲。

“叫你安排的事,你安排的都怎麼樣了?”

蕭靖拿起那份名冊,對蕭雲逸說道。

“都安排好了。”

蕭雲逸忙低首道:“此外,老爺您要的競帖,小的也拿到了。”

“明日,隨我一起去榷關總署。”

蕭靖翻閱着名冊,表情自若道:“我倒是要好好瞧瞧,去參加邊榷員額競拍的,一個個都是揣着什麼心思。”

“是。”

蕭雲逸應道。

“怎麼?心疼競帖的錢了?”

蕭靖笑着抬頭,看向蕭雲逸道。

“怎麼不心疼啊!”

蕭雲逸一臉肉疼,“這可是兩千銀幣啊,除此以外還有一萬抵押錢,爲了這些,蕭府今後要喫糠咽菜了!!”

“這榷關總署是真黑啊!!”

“哪兒那麼誇張。”

蕭靖笑罵道:“要哭窮,別在我這裏哭窮,有本事你去找夫人去。”

“那小的可不敢。”

蕭雲逸嘴角抽動道。

蕭靖是寒門出身不假,但爲官這麼久,家底還是有一些的,更別提在太宗朝,宣宗朝,還有一些賞賜給蕭靖。

別的不說,單單是京郊的賜田,可有不下千畝,這可都是上等的水澆地,不過對這些啊,蕭靖卻沒有都花在自己身上,而是資助了不少貧困之家,這些資助啊,蕭靖都是以化名進行的。

……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啊,這蕭靖是有後手的啊。”

與此同時,在榷關總署正堂。

趕回來的劉諶,有些激動道:“說不準啊,針對商稅謀改一事,蕭靖把該做的都做了,這還真是意外之喜啊。”

“駙馬爺,蕭靖幹什麼,跟榷關總署有關係嗎?”

跟着進來的親衛,疑惑的看向劉諶道。

“你懂個屁。”

劉諶瞪眼道:“這關係大了去了。”

可說着,劉諶卻話鋒一轉,“跟你說這些有個屁用。”

親衛委屈的低下頭。

“等明日一早,你就去找八殿下。”劉諶伸手道:“一定要見到八殿下,就說抓人啊,不妨鬧騰的大一點。”

“是。”

那親衛忙作揖拜道。

可在他心底卻生出疑惑,抓人,抓什麼人啊?還要八殿下親自出馬?

‘蕭靖啊蕭靖,難怪天子看重你啊。’

而此刻的劉諶,心裏卻暗暗道:‘我做的這事兒,頂多是把暗地裏的走私給曝出來,可你乾的事情,卻是在掘一些人的根啊。’

‘這魄力,我是比不了。’

‘不過啊,有些事我倒是能幫幫你,先替你探探路,至於別的啊,那我就真的愛莫能助了。’

想這些的劉諶,很清楚明日的邊榷員額競拍,勢必會是一塊難啃的骨頭,誰知道在這些來參加競拍的,有多少是真心想競拍,有多少事存心想破壞,這件事他要幹不好的話,有些事就不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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