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罵笨蛋的女人,在把男人所有的衣物整理完畢後,整個人累到在那張大牀上。若非外面有人,她一定閉上眼睛狠狠睡一覺。
在醫院的日子,因爲太擔心他會突然出狀況,安千寵沒有一夜是睡得好的。半夜睡着了也會突然醒來,然後神經兮兮的伸手去摸男人的鼻息,確定有氣兒,她纔敢又回到自己的牀上睡覺。
“小安,我要洗澡。”噗--正在喝水的邢書差點把水噴出來,他現在可以確定他家少爺知道小安的身份了。頭皮發麻的緊,他趕緊站起身:“少爺,家裏還有點事,我先回去了。”面罩下的嘴角微揚,淡淡的應了句:“恩,好好照顧家裏。”然後就見某個如山一樣雄壯的男人溜得比兔子還快。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主動向少爺認錯了。
躺在牀上歇息的安千寵一聽到他的聲音,趕緊翻身起來,走出臥室。
沒看到邢書,詫異了下,因爲他一般不會那麼早回去纔對。
沒有多想,安千寵拿出浴巾放披在肩膀上,然後扶着“虛弱”的男人走進去。但是當男人站在噴頭底下時,不能說話的她,很想問:爲什麼不用浴缸?
這樣是啥米意思?
華拓催促:“脫衣服。”“……”她顫巍巍的開始幫他脫掉襯衫,到褲子時,等了好久都沒等到那句:我自己來。
裝聾作啞不能說話,她犯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繼續。”“!”繼…·繼續?是脫到只剩下小內褲嗎?
強忍住心裏的羞澀,她伸手解開男人的褲腰帶,看着掉在地上的褲子,沒有勇氣往上抬。這樣好了吧?
那她出去了。
轉身的動作被男人察覺,他一把揪住她的手腕:“繼續。”安千寵差點尖叫出來。
望着矇住紗布的看不到視線的眼睛,再看着男人處之泰然的態度,她的心洶湧澎湃,又羞又怨。
他竟然不在乎自己的身體被其他女人看到,可惡!
泄氣似的,安千寵一把拽掉男人的褲子,動作太大,不小心碰到不能碰的某樣東西。見它在自己眼前表演熱脹冷縮,她趕緊轉身想跑。
纖腰被擒住,男人炙熱的氣息噴薄在她耳後:“小看護,幫我洗澡。”“……”不能說話,她一口氣咬牙牙齒亂顫。突然察覺男人身體的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安千寵猛然間醒來。
對哦,他或許沒有力氣自己洗澡。
可是--“快點,在醫院只能每天擦身,我現在很難受。”安千寵渾然一抖,很難相信這種撒嬌的語氣會從男人的嘴裏吐出來。他、他病糊塗了嗎?
可是臀部抵着的某個東西,讓她面紅耳赤又羞愧不已。
都病的連洗澡的力氣也沒有,發什麼春啊?他行嗎?
輕輕推開兩人的距離,強忍住心底的羞澀,安千寵打開噴頭,小心翼翼躲開,不去看男人的iati。
但是男人似乎沒打算讓她獨善其身,大手一覽,直接把她拽到噴頭底下。
“啊!”衣服溼了,安千寵沒忍住驚嚇,喊了出來。喊完她就後悔了,雙手按住嘴巴,目光緊緊盯着男人的表情。
沒有表情……在她發證時,嘴脣突然被掠住,詫異的瞪大眼睛,雙手禁不住拍打:他在吻誰呢!
“千寵……”所以的抗議在男人微弱的低喚中截然而止,安千寵的眼角瞬間溼潤,渾身顫抖的任他蹂躪自己的嘴脣。
他知道,他知道是她。他吻的是她千寵,不是小安。
身體的熱度越來越高,見男人越發激動的身體,她不禁抱住男人的腰,擔憂問:“拓,你行嗎?
”華拓:“……”像是爲了懲罰她懷疑自己的能力,華拓的力道加重,像要吞了她一般的深吻。
感覺舌頭快要被軟化,安千寵渾身無力的靠在牆上,噴頭的水打溼了兩人,玲瓏有致的身段也一覽無遺。
男人拽下紗布,許久不見光鮮的黑眸微眯,隨即露出深情而迷人的眸子看着她。
“拓。”安千寵動了情,第一次激烈的回應他,兩人天雷勾火般纏在一起,身上溼透的衣服被剝掉,赤裸裸的白皙讓男人眼前一亮。
禁yu了那麼久,他恨不得把她吞進肚子裏。
她動情的眸子染上氤氳的霧氣,絲毫不在意男人變樣的臉,深情的回吻他,細細吻着他臉上的紫紅和水泡。
“疼嗎。”男人心裏某一處轟然嘭塌:“疼。”安千寵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哭了出來,她很早之前就想問他疼不疼了,可是不敢開口,怕他把自己趕走。
以前她不懂愛的含義,現在才明白,爲什麼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自己。
“拓,我愛你,好愛你。”如果她的告白能讓安撫男人的心,她不介意每天都告白一次。
聽着女人壓抑情感的告白,華拓心頭一暖,雙臂緊緊抱住了她。生病之後,他才發現自己不是神。
他沒辦法永遠保持冷靜和睿智,他會害怕她嫌棄現在的他,會害怕她害怕現在的他。可是當他看着這些日子,她的默默照顧,他就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沒有等到男人的回應,安千寵不滿的把腦袋從他肩上抬起,明媚的眸子泛着霧氣,直勾勾看着他。
男人的激情還在,身體卻逐漸虛弱,想起剛纔她那句你行嗎,雖然很想身體力行的證明,可是--“拓??”發現他突然把全身的力氣壓向自己,安千寵擔心的大喊一聲,然後喫力的半揹着男人往外走。
他放在牀上的時候,她已經筋疲力盡了。
“笨蛋,都說不行了嘛,幹嘛浪費體力?”望着那張緊閉眸子的臉,安千寵嗔了一句,確定他只是體力不支暈倒之後,才放心的走出房間去準備晚餐。
如果被華拓知道她心裏在唸叨什麼,估計這個男人累死自己,也會證明身爲男人的某個實力吧。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周圍安靜的讓人有些發慌。
男人突然發現,生病之後,他害怕一個人了。
小心翼翼翻身下牀,邁着不太穩健的步伐在屋裏尋找那道能讓人安心的身影,最終在廚房發現了她。
“奇怪,家裏有西紅柿,怎麼會沒雞蛋呢?”安千寵翻箱倒櫃,確定找不着自己想要的雞蛋,臉蛋兒垮下。
患鼻咽帕金森氏症的人,不能喫辛辣和壯陽類的食物,連高典的蝦、蟹、無磷魚都不能喫,沒想到家裏連雞蛋都沒有。
看來只能出去買了,不然他的營養怎麼跟得上?
嘆了口氣,她把冰箱關了,剛起身就看到站在廚房外的男人。“拓,你醒了?餓了吧,不過要等一下。我把飯做好了,但是菜還沒好,剛纔來這裏時我看到樓下有家小超市,你等會我。”說完邊解下自己的圍裙,卻被男人拉住手腕:“我也去。”安千寵皺眉:“你的身體行嗎?還是在家等我吧,我買完雞蛋很快就回來的。”男人不讓走,態度堅定的看着她。
“好吧,我去拿錢包。”她妥協了。
其實華拓只是單純的不想一個人待著。人在生病的時候,最想要的就是依賴在心愛的人身邊,原來他也不例外。
兩人進了電梯下樓,冷風拂來,華拓按住嘴:“咳咳咳……”“哎呀,忘記帶口罩了,你等着,我去幫你拿。”想到他的鼻子不能吹風,安千寵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不容置喙的轉身往電梯處跑回去。
看到那火急火燎的身影,男人的嘴角不禁揚起。轉過頭想找個地方坐下等她,突然聽到:“啊,媽咪有怪物!”“……”年輕媽媽趕緊抱起兒子,一臉厭惡的看着他:“長成這樣就別出來嚇人嘛,要是我兒子嚇壞了怎麼辦!”說完抱着懷裏的小孩,快速繞過他。
華拓僵硬了半秒鐘,才確定那對母子說的是自己,嘴角狠狠一抽。
這病前跟病後,給人的感覺差距還真大。
心裏自嘲,知道自己的樣子確實有些嚇人,他也沒生氣,默默看着那對母子離開。
手裏捏着口罩的安千寵,站在樓梯口,堵住那對母子,凶神惡煞的說:“膽子小就別出門,被嚇死活該!”那對母子被吼的莫名其妙,見她一臉的兇狠,到嘴的話吞了回去。
走出公寓門後,安千寵踮起腳尖幫站在邊上的男人把口罩戴上,沒有告訴他剛纔自己做了什麼,當做那一幕從沒看到。
她的男人,絕對不允許其他人說三道四,不然就等着她伸出爪子把對方抓傷吧!
“拓,感覺不舒服要說哦。”男人眸光微斂,點頭。
回到家,掀開口罩的那一瞬間,或許因爲室內和室外的溫差,華拓躲進房間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得他都開始厭惡如此脆弱的自己。
下意識默默鼻子,發現手指染血,他錯愕的看着那抹血紅。
“拓,你先休息下,我很快就好咯。”他趕緊拿出紙擦掉鼻尖的血跡,淡然的應了聲:“好。”馬桶裏的旋轉的水帶走了沾滿血跡的紙巾,華拓站在馬桶前發呆,心越來越沉。
按千寵的手藝真的很一般,但看到對面的男人喫的那麼香,她的心裏只剩下滿滿的幸福。有時候就那麼癡癡地看着他忘記喫飯,害怕有一天看不到似的……到醫院複診的那一天,華拓堅決不讓她進去,不得已的安千寵只能趴在門上使勁兒的偷聽,可惜那門隔音實在該死的太好了,她什麼都沒聽到。
見他出來,她趕緊離門三尺站好:“拓,怎麼樣,醫生說什麼?”男人走向她揚起嘴角,溫柔一笑:“沒事兒了,不過還得繼續放療幾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