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秦東淮嘴裏所有事情的時候,慕雨汐在瞬間便崩潰了,神思不屬間不小心將手裏拿着的東西掉落,砸在了地上,自然是驚動到了在裏面的秦東淮。
秦東淮從裏面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慕雨汐的時候,整個人都沉默了下來。還不等他開口,慕雨汐已經一個巴掌拍了過來,實打實的抽在了秦東淮的臉上。
若是正常發展,秦東淮自然是不會在意這一巴掌了,可偏偏,這一巴掌被秦念和很多他的手下看到了。當先衝過來的是秦念,他緊緊的抓住了慕雨汐再次舉起來欲要再次抽下去的巴掌:“你做什麼?!”
“殺人。”慕雨汐扭頭,看了秦念一眼,冷冷的吐出這麼句話。
“殺人?殺誰?”秦念沒能反應過來,愣愣的問道。
“與你無關,滾開。”慕雨汐揚手,想要甩開秦唸的手,卻沒能成功。見此,慕雨汐另一隻手直接從腰間拿出前段時間秦東淮給他配的槍。
秦念以爲慕雨汐要用槍打他,已經做好了格擋的準備。可沒想到,慕雨汐竟是直接將槍口對準了秦東淮。
而且,更讓秦念沒想到的是,秦東淮竟然不閃不避,就那麼直直的站在原地了。
接下來,不等秦念反應,只覺得下一秒眼前一陣恍惚,等他再看到面前情況的時候,慕雨汐已經被秦東淮的另一個親信反擒住雙手,被押着半跪在了地上。而許是剛剛他有些走神,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手已經鬆開了慕雨汐的胳膊,舉在半空裏。
“把小姐關在房間裏,沒我的允許不許她出來。”
在秦東淮這句話之後,慕雨汐經歷了足足兩天的軟禁生活,一直到第三天,她偷偷將看管她的人迷暈,逃了出去。
之後,她便去了秦南風那裏,這纔有了之後的事情。
在秦南風那裏待了好多天,情緒幾度轉換。母親的死,秦東淮曾經做過的事情,她前段時間的認賊作父一件又一件事情,讓慕雨汐的生活狀態心理狀態變得極爲糟糕。甚至一度沉迷在自己的世界裏,不願意面對任何事情。直到林晚晚找來,直到決定和秦南風在一起,直到她貪戀秦南風的美好。
再後來的事情,便不用說了,慕雨汐徘徊在秦南風得愛和對秦東淮的恨裏,被折磨了很久很久。
除了慕雨汐本人,誰也不知道那段時間她到底是怎麼經歷過來的。或許,甚至可以說,就連慕雨汐本人,也不知道她那段時間是怎樣才堅持下來的。
有些傷,是有時間便可以抹平的,可有些痛,卻是無論經過多久,都無法讓心底的痛苦消失,甚至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而潰膿,發炎。
慕雨汐對秦東淮的恨便是如此。
從小,慕雨汐是被母親帶大的,她對自己母親的感情自是不必多說。母親在她的眼前跳樓死亡,對她的衝擊力更是無法言語的,再加上她母親信裏的內容,以及秦東淮自己所說,母親死亡帶給她陰影,全都轉嫁到了秦東淮身上。
恨,他奪走了母親在時她的那份安逸。
恨,他曾經加註在母親身上的痛苦,讓一切悲劇發生。
恨,他在知道她已經知道了真相的情況之後,將她軟禁,曾經有過的關懷溫柔,都如泡沫般。
恨恨到了極致。
今天,現在,此時此刻,她慕雨汐能用槍抵着他秦東淮的腦袋,隨時隨地都能要了他的命!這是他該得的!
他,已經在她的刀俎之下!這一刻,之前壓抑的很多情感一下子爆發了出來,她質問他,用盡所有的恨意,質問他。
爲什麼?!爲什麼要做那些?爲什麼要那麼做?!!
慕雨汐緊緊的盯着秦東淮,不放過他臉上的每個表情,可是,秦東淮臉上的表情,根本讓人看不透。
“別問了,什麼也別問了。乖,開槍吧!”秦東淮的話裏竟帶着一絲寵溺,和縱容。
聽到乖這個字,林晚晚清楚的看到慕雨汐的身子輕顫了一下。下一秒,卻很快恢復了正常,同時,慕雨汐的臉上,卻是出現了些許狠戾。
“好,既然你什麼也不想說,那就不說了罷,你還是直接去找我母親,當着她的面,給她解釋!”
話落的時候,慕雨汐也叩響了扳機。消音手槍發出一聲輕響,子彈已經破膛而出,向秦東淮的腦袋飛去。
若無意外,他必死無疑。可凡事都講個意外,那顆子彈最終,並沒有射進秦東淮的腦袋裏,而是射進了秦唸的胸膛裏。
原來在最後的時候,秦念突然起身,撞飛了秦東淮,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子彈。
秦念只覺得左胸前一陣冰涼,鮮血正汩汩的往外流着,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胸口。那裏,是心臟的位置。
他最愛的人,在他的心臟,輕放了一顆子彈,做點綴。
何其榮幸。
秦念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掛着幸福的淺笑。
是真的,很幸福呢
秦唸的意識到這裏,已經變得模糊起來,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他也根本不知道了。
秦念中彈的第一時間,林晚晚便衝了過來,二話不說先給他餵了一瓶安以陌留給她的藥水,保證他死不了。與之同時,溫暖也撥打了喬陌的電話,秦南風衝到了慕雨汐的面前。
至於死裏逃生的秦東淮,則電話聯繫了醫院。
慕雨汐安靜的被秦南風抱在懷裏,臉上的表情有些呆滯。她真的殺了人?而且殺的還是秦念?
秦念她殺了秦念雖然她不喜歡秦念,可卻也不恨他,更何況,當初再新豐,他也一直都護着她。
慕雨汐忽然覺得一陣發暈,靠在秦南風的懷裏不敢去看眼前的情況。抓在她手裏的槍也不知在什麼時候掉了下去,發出哐噹一聲響,卻在有些嘈雜的包間裏並不那麼清晰。
“快,喬陌,這邊!”
“救護車來了,送醫院!”
“杵在這幹嘛,還不趕緊讓開,人命關天!”
慕雨汐只聽到耳邊一陣陣嗡嗡作響,只僵硬的邁着腿,跟着秦南風,一起到了醫院,守在了手術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