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活着,就連處在戰場上的燕思舒等人都沒能第一時間看清楚。因爲,在槍響的那一瞬間,他們這裏地包圍圈被破了。
無數的敵人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瞬間就在這個隊伍形成的小型包圍圈上撕開了一個口子。密集的子彈飛射進來,這一刻,燕思舒自己都有些自顧不暇,只能先顧着自己,所以一時之間,她也沒能走到秦南風和孫曼秋的身邊。
所以,孫曼秋和秦南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她根本不知道。而且,現在的關鍵還是,此時此刻,秦南風以及孫曼秋,兩人都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甚至燕思舒可以肯定,即便是站在他們身邊,如果不伸手去查探他們鼻息的話,沒有人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活着。
現在,他們兩人,要麼死了,要麼昏迷了。燕思舒幾乎可以肯定這個事實。
如果是前者的話,燕思舒覺得,她會崩潰的。如果是後者現在在戰場上,到處亂飛的子彈,還有無處不在的敵人,這和前者有什麼區別?
這個時候,燕思舒心裏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絕望。鋪天蓋地的黑暗向她湧來,如果不是心裏還有最後一點期待的話,燕思舒現在極有可能已經兩眼發黑倒了下去了。
燕思舒一邊注意着周圍的情況,一邊緩緩的向秦南風兩人的位置移動過去,她心裏不斷地祈禱着,希望情況還沒有發展到最惡劣的一步。
此時已近黃昏,殘缺的夕陽掛在西方,爲眼前的這些畫面染上了些悲涼。
終於,燕思舒移動到了秦南風和孫曼秋的身邊,整個過程中,她肩膀上中了一彈,左臂上中了兩彈,甚至,小腿上也中了一槍,每次行走的時候,都會帶動傷口處刺骨的痛意來。
雖然總算是移動到了秦南風兩人的身邊,可是,她現在根本沒有機會去查看兩人的情況。之前,是他們一個連隊將敵人的指揮官包圍在最中央,現在,是無數的,幾乎是地方所有的敵人將她們圍在最中央她們連隊的人早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燕思舒知道,她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如果再沒人來援助他們,她肯定會死。
意識到這個事實,燕思舒低頭看了一眼閉着眼,不知是什麼情況的秦南風,嘴角扯上一抹溫柔。
如果,能死在他的身邊,也是值了。
便在這時,不知道從哪裏射過來得一顆子彈在瞬間進入了燕思舒的胸口上。下一秒,燕思舒臉上帶着笑容,緩緩的倒了下去,閉上眼睛之前,她還抬起雙手攬住了秦南風的身體。
這樣,真好。
燕思舒很快便陷入了黑暗中,失去了意識,昏迷了過去。
其實,燕思舒身上中了很多槍,但這些傷口都不在重要部位,只是,她因爲失血過多,而昏迷了過去。
可是,這些觀衆不知道啊!在這個情景出現之後,網上瞬間就炸開鍋了,坐在電視機前面的林晚晚拿出手機隨便刷了刷,不到十秒鐘便又將手機扔了下去不敢看了啊!
沒想到網友們還有這麼兇的時候,以前的他們多麼可愛啊,雖然很多時候也不說她的好話,但也沒有這麼義憤填膺過啊!
“怎麼,被罵慘了?”坐在林晚晚旁邊的唐安然,顯示瞪了一眼林晚晚,而後帶了些咬牙切齒的味道開口問道。
“嗯”林晚晚知道唐安然心底也把她罵慘了,所以只輕聲應了一下,根本不敢多說什麼。可即便是這樣,唐安然也一點都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你說你當時是哪跟筋跑錯了,竟然整了這麼個劇情,要不是我就在你旁邊知道燕思舒沒死,我肯定要打你了!哦不對,知道了我也還要打,阿秋呢,她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對了,還有那個是叫什麼陳林的導演是吧?你這麼寫了也就算了,他竟然還就照着劇本那麼演了!難道不知道什麼是變通麼”
看來這次唐安然是真的被氣到了,直接逮着林晚晚就開說了,順便還把導演陳林給帶上了。旁邊,林晚晚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只能默默的聽着唐安然的訓話。其實,林晚晚覺得,唐安然這麼說已經算是很溫柔的了,網上那些嗯,不說也罷
廣告的兩分鐘時間,唐安然的嘴就沒停過,直到電視再次開演,唐安然這才停了下來,往電視上看去。
燕思舒倒下的時候,她們這邊的軍隊也趕了過來,並以最快的速度將包圍在外面的敵人用最快的速度清除了。這次,我軍用最少的代價,讓敵軍整個的全軍覆沒了。
可以說是這段時間以來最大的勝利了。
等到了包圍圈最中央的時候,戰士們最先看到的是臉上帶着微小的燕思舒,以及她環在秦南風身上的手。
一個年輕的士兵盯着這個場景看了許久,被這戰場上的柔情感動到了。直到一個年長點的兵過來,撞了撞他的胳膊,他才反應過來。
“愣着幹什麼,想偷懶?”現在正是清理戰場的時候,這麼多屍體,起碼要把我軍的烈士收攏一下,將死亡的人等級在冊。
“哦哦。”年輕士兵一邊點着頭,一邊走到燕思舒身邊。
習慣性的伸手感受了一下她的鼻息這是每個清理戰場的人都必須要做的,如果倒在地上的人還有氣息,那麼就要送到軍醫那裏看看情況,如果能救,那就要儘量去救。
這是必須的。
原本,這個年輕戰士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倒在戰場上的,十有八九都是死了的。
可是下一秒,他感受到了這個女戰士輕微的鼻息她還活着。愣了一秒,他連忙站了起來,衝着不遠處大聲喊道:“快過來兩個人,這裏還有一個活着!”
畫面轉換,戰場消失,一個安靜的房間裏,秦南風頭上纏着繃帶,躺在牀上,雙眼有些迷茫,幾秒鐘之後,才逐漸變得清明。
他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切。他記得孫曼秋站在他面前,擋住了所有的子彈,他也清楚的記得,那聲在他耳邊炸響的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