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名琛擇日還是去找了凌霄,同去的還有沈思儀,因爲不清楚柳染的話到底對秦以安有沒有作用,打點好了一切,沈思儀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凌霄,他臉上還帶着青色胡茬,比起以往他憔悴痛苦了許多。
不知道爲什麼,給葉名琛的感覺,總覺得凌霄在逃避些什麼。
“事已至此,你們還來幹嘛?”凌霄對於自己的案件幾乎放棄了所有申辯。
“霄,你在說什麼喪氣話?”葉名琛不免有些焦急,他揹着父親一次次見凌霄可不是爲了見他這幅模樣的。
凌霄輕哼了一聲,“這都是我自作自受,信錯人而已。”
他握緊的拳頭。
這件事葉名琛已經不知道說過多少次了,“從我的調查來看,股權書的事情和淩小姐沒有關係。”
“是啊,跟她有關係的只是展揚而已,”凌霄輕笑着,“不,還有那個秦以安。”
“霄,你終於看清楚了,凌暮蝶就是一個白眼狼,不管你對她多好,最後她還是會背叛你。”沈思儀在旁故意說道。
凌霄抬眼看着她,“你給我閉嘴!”
聲音駭人不已。
葉名琛微蹙了下眉,“我會再想辦法的。”
葉名琛晚上很晚都在查看法律條款,頭痛不已,想要真的洗刷凌霄的罪名真的很難,當初不管他怎麼勸說他都要將自己置身與死地,現在連一條退路都沒有,凌家現在又成了這幅模樣,敢伸出援手的少之又少。
忽然間,葉名琛想到了凌暮蝶,頓了片刻,或許還有一條路可以走
“葉名琛,你開什麼玩笑?!”尹雲歌聽到葉名琛苦思冥想出的注意頓時就火大了,早沒了平日的冷靜自持。
“這是權宜之計!”葉名琛只能這麼說。
“你的權宜之計就是讓暮蝶替罪?”尹雲歌簡直不敢相信。
“暮蝶現在是在非常時期,法律上會給予保護,只要時間能夠騰出來,就一定會找出對方的破綻,這只是一時的!”葉名琛說得清清楚楚,只是一刻鐘,他的目光有些閃躲。
尹雲歌蹙起來眉,“我不能同意這麼做。”
“你根本就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是嗎?”那一點的閃躲被尹雲歌逮到了。
葉名琛握緊了拳,轉眼對着凌暮蝶,他沒有否認,“是,我是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所以,我先來問暮蝶的。”
“你憑什麼這麼做啊!”尹雲歌怒了,即便是那是他的兄弟,他可以赴湯蹈火,但是爲什麼要牽連無辜的暮蝶啊?
凌暮蝶的表情始終平和自如,聽到葉名琛的建議,她沒有太大的波動。
很久之後,凌暮蝶轉頭對着尹雲歌,“雲歌姐,你先出去一下,好嗎?”
尹雲歌真的有些擔心了,“小蝶!”
她真的怕她會做出什麼傻事!
凌暮蝶用目光示意她,她現在很冷靜。
尹雲歌無法,只好又看了一眼葉名琛,她今天就不該讓他進門,轉身出了去。
單獨剩下的葉名琛面對凌暮蝶,他也說不準凌暮蝶會怎樣選擇。
凌暮蝶抬眼看着葉名琛,“我想知道我哥哥他現在還是不肯相信我嗎?”
她的口吻中難掩着一絲酸澀。
可是她真的沒有拿股權書給任何人。
葉名琛沒有正面回答凌暮蝶的話,只是輕聲反問道,“霄對你的感情,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凌暮蝶躊躇猶豫了。
葉名琛從身邊的文件夾裏拿出一份類似計劃書的東西放到了凌暮蝶的跟前。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有機會告訴你。”葉名琛示意了一下讓凌暮蝶打開那份計劃書。
“這是”凌暮蝶不解地打開後,愣住了神。
是一份新西蘭農場的轉讓協議,上面詳細地介紹着這個農場的美好景物,還有一些風景圖片,凌暮蝶一張張翻閱着,最後抬眼看着葉名琛。
“這本來是霄打算放下這裏的所有之後要去的地方,”葉名琛道,“和你。”
每張風景畫都好像就在自己眼前,伸手便能觸及,原來凌霄也曾暢想過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世界。
可是,他的那些“不相信”又讓凌暮蝶心裏澀然。
有一刻,凌暮蝶忽然懂了。
凌霄只是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所以他纔會一次次質疑着她,一次次質疑着他們。
他的生活環境是怎樣的,發狂的母親曾求困着他,甚至帶着他去面對死亡,然後是一個人獨自出走他國,小小的人獨自承受,他不敢相信任何人,唯一的溫暖僅僅是來自一個發狂的母親,凌暮蝶會原諒他曾經的所作所爲可能也是在某一時刻理解了他,所以便包容了他。
那麼這一次呢
“暮蝶她真的同意了!”沈思儀聽到消息後興奮不已。
“我只是怕霄”葉名琛蹙起了眉來。
“霄那裏我來說就好。”沈思儀笑着答。
“您?”葉名琛不惑。
“我不同意。”凌霄直截了當地說道。
“阿霄!”沈思儀卻先走上前去,“我就希望你好好的,她凌暮蝶本來就欠我的,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我也不想活了,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
“你可是我的兒子,我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是爲了什麼,你不會不知道的?”沈思儀又上前一步。
“不管怎麼樣,你先出來才能解決問題啊!”沈思儀幾乎跪在了凌霄跟前。
凌霄攥緊了拳頭,幾乎捏碎。
凌暮蝶出席了法院審判,承認自己纔是非法融資幕後人,一時間引起譁然一片。
“暮暮”凌霄在出場時,看到凌暮蝶。
“我只是不想欠你的。”凌暮蝶垂着眼隨着警察帶走。
凌霄被無罪釋放,秦以安在出場的那一刻直接上前給了他一拳。
“凌霄,你居然敢讓”現在秦以安已經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凌霄會這麼無情!
凌霄抹了一下嘴角的血,冷眼對着秦以安,“這都是你惹出來的!”
柳染望着凌暮蝶的背影很久,那,那是我的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