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和葉檢離婚?”凌暮蝶從尹雲歌不鹹不淡的口吻中聽到這件事還是一陣詫異,因爲尹雲歌的心分明分毫不差地都放到葉名琛的身上。
尹雲歌手上拿着水果刀削蘋果皮,如果沒有記錯,已經過去了三十分鐘。
終於,尹雲歌將蘋果遞給了凌暮蝶,臉上帶着靜靜的笑,“我和他的婚姻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我就更是如此了,你放心,我不會有什麼損失的,婚前協議裏他給我開的條件不差!”
尹雲歌儘量將口氣做到輕鬆,可是所有掩飾出的表情卻叫人一眼看透。
“可是你明明”明明愛上了葉名琛啊!
凌暮蝶的話根本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尹雲歌的手便止在她的嘴角邊。
“如果沒人在乎,就什麼都不重要。”尹雲歌輕輕地道。
可是沒有一個人的存在是可能到讓另一個一點都不在乎的!
況且,他們還生活了將近三年的時光。
如果真的有人可以做到一點都不在乎,那該是怎樣無情的人啊!
凌暮蝶想象不到。
而就正在此時,凌霄匆忙從外面趕了過來,後來他終於接到了葉名琛的電話,得知凌暮蝶的情況便帶着一身露水過來,甚至連公司都沒有去。
“那我先出去了。”尹雲歌衝着凌霄稍稍點了下頭便側身離開了病房。
今天的凌霄顯得很是狼狽。
凌暮蝶看着有些心疼。
“哥,你沒事吧?”凌暮蝶擔心地看着凌霄。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怎樣心高的人,可是現在
他一定很難接受!。
“葉檢,葉檢都和我說了”凌暮蝶垂下了眼。
凌霄也看着她,耳邊卻一直迴盪着沈思儀的話。
他忽然好希望自己從未認識凌暮蝶。
看着她的小腹,凌霄不知道自己竟然開口道,“暮暮,如果我做了同上次一樣的事情,你,你會原諒我嗎?”
這個孩子顯然來的不是時候,他現在根本無法接受自己,又怎麼去當好一個父親!
何況,凌暮蝶的身份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凌暮蝶慌亂地看着他。
爲什麼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沒什麼,只是隨口亂說的,你好好休息。”凌霄忙說道。
凌霄又陪着凌暮蝶一段時候,之後又回到了家中,面對着凌家大門,他第一次卻步。
一個人在外面抽了好久的煙。
他現在以什麼身份回到這個家?
他根本不是正室所生,他纔是真正的孽種!
老天給他開了一個多大的玩笑啊!
在外面呆了很長時間,凌霄才進了家中,沈思儀照舊熱情地看着他。
她將她所有的熱情全部放到了凌霄身上。
“小蝶,還沒有回來嗎?”凌震東沒看到凌暮蝶便開口向凌霄問道。
“她身體有點不舒服,今天會住院。”凌暮蝶答。
現在看看,他和父親的冰釋前嫌也好像是一種諷刺。
晚餐的氣氛安靜祥和。
凌震東忽想起了一件事,然後一臉興奮地對着凌霄,“阿霄啊,你歲數也不小了,聽說你上次也見到你陸伯伯,他有個女兒現在正在s市,不如找個時間你們見見吧?”
凌震東回想到上次與陸衍生的會面,當談到雙方的兒女時不禁想要結成因果。
“是陸衍生嗎?”旁邊的沈思儀卻先搭了話,陸衍生這個名字並不陌生,曾經的夜場之中,他爲了柳染包下過整場,沈思儀一直不懂,明明她和柳染是相同的女人,爲什麼她就可以得到那麼多男人的垂青!
“他好像是中央的委員吧,我有次在新聞上還看到他了呢!”沈思儀眼裏是嚮往,如果她是柳染她絕對不會放過這個男人的!
“最近度假村剛剛步入正軌,我還不想”凌霄蹙着眉輕聲說道。
而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沈思儀便接了話茬,“阿霄,只是見見面,認識認識也無妨啊!”
重要的是,還能夠擺脫那個凌暮蝶,何樂而不爲!
凌霄看着沈思儀堅持的目光,竟然點了頭。
“震東,明天記得安排時間啊!”沈思儀轉臉對着凌震東笑着道。
凌震東則在疑惑了一陣後,忙應聲,“好。”
書房裏。
“今天的事情不能和任何人說,知道嗎?”凌霄對着沈思儀道。
沈思儀垂下眼,“我當然知道”
她也沒有想要讓別人知道,她其實只想讓凌霄一個人知道罷了。
“你出去吧。”凌霄有些厭煩地衝着她擺了擺手。
次日凌暮蝶回來的時候,沒有看到凌霄,正思量着要不要去書房裏看看他,就被身後的聲音阻擋住了。
“別看了,霄今天不會這麼早就回來的!”沈思儀不屑地看着凌暮蝶。
凌暮蝶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過眼,很長時間才撫平了氣息。
“你休想賴上霄!”而沈思儀被她的模樣弄惱了,衝着她就火氣十足地讓嚷道。
凌暮蝶很是不解。
而更讓凌暮蝶不解的還在後面。
因爲住院的關係,她本來向公司提前請好了假,可是下午回到公司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位子上正坐着一個新人。
凌暮蝶直接去找秦以安了。
“明天開始不用你來上班了,現在可以去財務處領這個月的薪水了!”秦以安一直看着電腦屏幕,偶爾動一下手邊上的鼠標。
如果不是因爲他的答話,凌暮蝶甚至懷疑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凌暮蝶上前,雙手支在秦以安的辦公桌前,瞪着大眼對着秦以安,在她的目光下,秦以安其實很難集中目光放到屏幕上。
“爲什麼?你憑什麼要辭退我?”凌暮蝶對着秦以安氣憤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