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凌暮蝶一下愣住了。
從醫院裏出來,凌暮蝶徹底迷失了,連握緊拳頭的力氣都沒有了,一路上撞了不知道多少人,她失神地咬着嘴角,像個沒人要的孩子一樣。
“來一包煙。”凌暮蝶看到一個報刊亭,不知不覺伸出手裏一點零錢道。
那張b超單子掉在了地上。
清晰的妊娠環顯在上面。
懷孕,她竟然懷孕了。
快三個月了。
凌暮蝶拿着煙的手幾乎在顫抖,她微曲着身子,一時無錯了,吸了半口煙,她就咳了起來,當年無知,她可以去找凌霄,可是現在呢,他要訂婚了,她可以找誰?
何況,他們都知道,這個孩子不該到這個世上的。
怎麼會這樣
17歲,她的人生毀了,21歲,她的世界塌了。
誰能告訴她,哪裏可以安身立命。
誰能守護她一方淨土。
凌暮蝶戰慄的肩膀,她咬住牙,哭了。
“你抽菸了?”凌暮蝶午休後纔回到了班上,藍馨一皺鼻便蹙起來了眉。
“你怎麼了?”藍馨看到凌暮蝶的臉明顯剛剛洗過。
凌暮蝶揚起眼,“沒事,我沒事的,我去做剩下的活,把剛剛的補上。”凌暮蝶笑着。
“暮蝶,我們是朋友,如果你需要我的幫忙,你要跟我說。”藍馨伸手還是拉了她一把,總覺得她是那麼讓人心疼。
“嗯,我知道的。”凌暮蝶苦笑着。
下班的時候還不算晚,藍馨到底還是放心不下,一直送她到地鐵站,落落還有些不滿地跟在後面監視着,最後還是凌暮蝶受不住地勸說藍馨說自己可以,藍馨才轉眼對着落落道歉。
凌暮蝶看着她們的背影,雖然她們之間還帶着小爭吵,但是那影子卻是相依伴的。
落落曾經說過,她說,有些人,你明知道她一輩子都不會娶你,你也一輩子都不會嫁她,但是你依舊愛得無悔,因爲,人生,有那麼一次就夠了。
可是,沒有人告訴過凌暮蝶,有的人,最好這一輩子都不要與之相遇。
一遇,便成災。
“你沒完了嗎?!”凌暮蝶回到家的時候,赫然間,就聽到凌霄在客房裏傳出的聲音,怒不可遏到了極點。
“霄,你不要和那個女人訂婚!她根本就配不上你!”沈思儀拽着凌霄的手臂,哀切的道,被她努力修飾的一張臉此時卑微不已。
“你給我滾出去!你算個什麼東西!”凌霄大手用力一揚,嫌惡地怒道。
“啊”沈思儀一下被摔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凌暮蝶此刻正在樓梯口,剛好這一幕落入眼簾。
沈思儀緩慢地從地上站起身,撣了下身上的塵埃,路過凌暮蝶的時候,冷哼一聲。
凌暮蝶無語越過她,好像剛剛什麼都不曾遇見一般。
凌霄端着手臂,一直看着她伸手從包裏拿出自己房間的鑰匙,打開着門。
“真奇怪了,這次怎麼沒爲你母親說一句話啊。”凌霄湊過去,止住了她要邁入的腳。
凌暮蝶揚眼對着他,只是冷然一句,“她不配。”
這確實是她的真心話,從看到沈思儀揹着父親搞*男人開始,她就對這個女人喪失了所有熱情。
她不曾獲得半點母愛,所以也亂不到她上演一場慈孝。
凌霄看着她的小臉和決絕的目光,忽而笑了,“你還總能讓我出乎意料。”
這纔是他的暮暮,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