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掉了馬甲的帶土整個人都懵了, 這……這宇智波智他是不是偷偷看了劇本!?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帶土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順着對方的話說下去:“是什麼讓你產生了這種想法?”
“是,我的確已經輪迴過一次,但這和你認爲世界是虛假的有什麼關係?”
“我不知道怎麼向你證明世界是真實的, 我們都是宇智波, 比誰都清楚幻術的強大, 比誰都知道幻術可以以假亂真,但是——我希望你成爲使用幻術的主人,而不是被幻術所迷惑。”
黑色的眸子動搖了一瞬,很快又恢復過來, 宇智波智垂眸,沉浸在自己世界中般的喃喃:“你不是宇智波帶土, 宇智波帶土不像你這樣強大。他是一個明明沒有天賦, 卻願意爲了朋友敢於面對強大敵人的弱小傢伙,他喜歡喫甜食,總是經常幫助別人, 即使被人看不起也不會認輸,臉上依舊掛着笑容活着。”
“我認識的宇智波帶土弱小而又強大, 你呢?是, 你和他的性格有幾分相似, 可你始終不是他!”
近乎將帶土從頭否定了個遍的宇智波智轉身就消失了,連給帶土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說,他到底想表達什麼啊?”
帶土搞不懂宇智波智, 他想告訴宇智波智自己就是宇智波帶土,沒有什麼是不是的關係。
這次沒有將自己的意思傳達給對方,那麼就下次吧。
帶土是這麼想的,然而直到他和琳在卡卡西的帶領下執行摧毀神無毗橋任務之前,他都沒有再見過宇智波智一面。
神無毗橋是地方輸送物資的必經之路,切斷這條路,對面沒有物資補給,就是木葉的勝利。
此時正是缺人手的時候,波風水門這個出名的金色閃光是前線的重要力量,他看了看自己的三個學生,最終將隊長的擔子交給了這裏面最靠譜的卡卡西。
卡卡西被他的父親傳授了全部本領,刀術不說頂尖也是上等,更何況卡卡西是全能型選手,除了查克拉量少了點外,最重要的是對方的智謀在三人之中是最高的。
其實帶土也適合當隊長,不過就是太一根筋了……爲了更穩妥的執行任務還是卡卡西來的好。
師徒四人來到指定地點,一路上遇到了一隻手數的過來的敵人,敵人很快被解決,看着利索解決敵人的學生們,波風水門點頭:“到這裏分別吧,你們去神無毗橋,我去前線。”
帶土等人點頭,下一秒,波風水門消失在原地。
三人前往神無毗橋,奇怪的是,一路上一個敵人都沒看見,就連敵人的蹤跡都沒發現。
“有種不好的感覺……”帶土喃喃。
“別分心。”卡卡西瞥了他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話音剛落,卡卡西趕路的步伐猛地停下,他張開手臂攔住其他兩個人:“停下!這裏很不對勁!”
帶土心中不好的預感更強烈了,琳這幾年苦練醫療忍術,身爲醫療人員對血腥味最敏感了,她拿出苦無做出防禦的姿勢,眉頭皺起:“有血腥味。”
“被特地掩蓋過的血腥味。”
啪啪啪。
三人猛地扭頭看向鼓掌聲傳來的地方,一臉戒備,只見本來空無一人的地方從陰影處走出一個被黑色鬥篷包裹住全身只露出下巴的人。
“不愧是在醫療忍術方面有着高超造詣的野原琳。”
聽着那熟悉的聲音,帶土一下子便認出了對方:“宇智波智!?”
“宇智波智……?”卡卡西戒備不減的看着鬥篷人,“我記得他已經好久沒有出現過了,原來是私自跑出來了嗎。”
宇智波智摘下遮住臉的鬥篷,露出自己的臉。
他沒有理會卡卡西,而是看向帶土:“離開旗木卡卡西,跟我走。”
卡卡西:“……?”
卡卡西覺得自己受到了挑釁:“你什麼意思?”
宇智波智再次無視了卡卡西,直直的看着帶土:“路上的敵人我已經全部解決了,你的隊友直接去炸燬神無毗橋就行了,我唯一的條件就是你和我走。”
這是他最後的堅持了,只要確定帶土還是帶土,他就不會參與那個計劃。
“你做夢。”卡卡西朝旁邊垮了一步,直接擋在了帶土的前面。
宇智波智這才正眼看向卡卡西,眼睛微眯:“我有沒有說過我很討厭你?”
卡卡西:“沒。”
宇智波智:“那我現在說了,我討厭你,旗木卡卡西,你就是個弟弟。”
“……”卡卡西偏頭看向帶土,“你們宇智波罵人就這水平?”
怎麼跟三歲小朋友似的?
宇智波智的表情看起來想打人。
“好了,別說了,給小朋友點面子。”帶土示意卡卡西別說話了,結果不知是不是錯覺,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宇智波智更生氣了,而卡卡西臉上則出現了類似勝利的表情。
帶土:你們能不能有點小朋友的亞子?讓我這個僞小孩很難做的啊。
“卡卡西,琳,你們去破壞橋,我和他走一趟。”帶土說着從卡卡西身後走了出來,向着宇智波智走去。
“不行!”卡卡西抓住帶土的胳膊,“你不許和他走!”
野原琳也不想讓帶土和對面那個智什麼的走:“帶土,我們不知道他的目的,貿然過去會出事的。”
“我和他有些私人事情要解決。”頓了頓,帶土繼續道,“你們快點去炸橋吧,任務很艱鉅,只要炸了這橋我們木葉就勝利大半了。”
帶土想將胳膊從卡卡西手裏抽出來,結果對方抓的緊緊的,根本不撒手,見狀他又添了把火:“這個機會是前線的大家用命換來的,眼見戰爭有了結束的機會,不要浪費他們失去的生命。”
“……”沉默片刻,卡卡西低聲開口,“我最後問一遍,你真要跟他走?”
“是。”
“木葉忍者在任務期間沒有正當理由擅自離隊將視爲妨礙任務,我會如實上報的。”卡卡西冷冷的說完後轉身就走。
“卡卡西!”卡卡西這個笨蛋怎麼能這麼說!
雖然正常情況的確是這樣吧……野原琳躊躇的看了眼帶土,最後還是跟着卡卡西走了。
“帶土,談完事情之後要快點過來啊!卡卡西只是在和你慪氣,你說點好話哄哄他他很快就會不生氣了。”
“……”
等等,怎麼說的我好像是哄卡專業戶似的?
帶土摸不着頭腦的撓頭。
帶土跟宇智波智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周圍除了樹就是石頭,什麼都沒有。
爲了給自己一個答案,宇智波智沒有廢話,直奔主題:“你聽說過萬花筒寫輪眼嗎?”
帶土光棍道:“沒有。”
他甚至連寫輪眼都沒覺醒,更別提什麼萬花筒了。
是的,帶土雖然在忍校畢業的時候被稱爲天才,升中忍和上忍的速度也快的一匹,體術忍術也很優秀,但他始終沒有覺醒宇智波家特有的寫輪眼。
沒有寫輪眼的宇智波那還是宇智波嗎?
有的人瞧不起帶土,但帶土不在乎,不就是個寫輪眼嗎,沒有就沒有,難道要因爲沒有寫輪眼把他宇智波的名字劃去?
最後帶土把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都打服了,至此那些風言風語才小了些。
不過是一個忍族的流言蜚語,和當初他還是切島的時候被全網黑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當然,不覺醒寫輪眼的原因大部分是他不太擅長幻術,遇到太過強烈的幻術還是要花些功夫纔出來的。
對方回答的太過果斷,宇智波智被噎了一下,不過很快他便反應了過來:“你沒有覺醒寫輪眼這點倒是和那個傢伙很像。”
“哪個傢伙?”帶土下意識的問。
“宇智波帶土。”宇智波智說,“他沒有天賦,被周圍人質疑,他努力過,經常訓練到很晚纔回家,然而由於天賦問題卻還是沒有任何長進,明明訓練了那麼久卻還沒有一絲長進,這樣的人很悲哀對吧?可是他沒有放棄,他依舊每天開心的活着,扶老奶奶過馬路,幫助需要幫助的人,我就很不懂,爲什麼他這樣被瞧不起卻還堅持幫助別人?而且那個別人裏面還有嘲諷過他的人,比如——旗木卡卡西。”
帶土安靜的坐在大石頭上聽着少年沒有起伏的話語,低頭數着地上的草有多少根的他在聽到旗木卡卡西的時候耳朵動了動。
“旗木朔茂在旗木卡卡西六歲的時候就自殺死掉了,和卡卡西組隊的你沒少受過他的冷嘲熱諷,最後——在神無毗橋這一站的時候,也就是今天,你爲了救他把命搭上了,還順帶把宇智波家的眼睛送給了他。”
“……?”
“很驚訝我爲什麼會知道這些對吧?”看着點頭的帶土,宇智波智的眼睛彷彿在透過他看着什麼人,“每一雙萬花筒都有着不同的能力,我的萬花筒是時間回溯,可以將時間回到過去。”
“回溯成功的代價是一隻眼睛,所以我現在的左眼是瞎掉的。”說着宇智波智的手下意識的撫上自己的左眼,不過只有幾秒,很快他便將手放了下來,“最初我是想將宇智波帶土回溯到沒死之前,不過我失敗了。”
“當我回溯他的時候,他的屍體消失了。”說到這裏宇智波智的語氣變的激動起來,眼前彷彿能看到少年當初消失的畫面,“化作齏粉,什麼都沒留下的消失了!要不是血跡還在,我都懷疑宇智波帶土是我臆想出來的。”
“回溯失敗,我的眼睛沒有瞎掉,於是我便將主意打在了我自己身上。”
“我要回到宇智波帶土出任務之前,救下他的命。”
帶土聽的入神,甚至雙手託腮:“多麼偉大的友情,繼續。”
下一秒,一股大力從肩膀傳來,將他往後推去,帶土被推了個猝不及防,整個人都躺在了石頭上,而在他的上方則是右眼有着紅色圖案,已經開啓寫輪眼的宇智波智。
“回溯成功了,左眼作爲代價瞎掉了,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我回溯過頭了,回到了出生的時候。”宇智波智的右眼十分好看,可他的左眼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一樣,彷彿要把人吸進去,“能見到活着的帶土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可是——都是因爲你,我的回溯就像一場笑話。”
“我認識的帶土根本不是你這樣的,而你又已經輪迴過了,你算什麼宇智波帶土?”
說到這裏,宇智波智的聲音帶着咬牙切齒和壓抑的憤怒,“我倒要看看你這冒牌貨是個什麼東西!”
他猛地用手掐住帶土的脖頸,發動拷問情報的時候專門用的忍術,那種忍術對人的記憶傷害很大,但卻又能最大程度的將人的記憶展現出來。
帶土只覺得腦子裏彷彿有一隻手在裏面瘋狂攪動,隨着攪動那些記憶也被硬生生的拉扯出來。
作爲切島銳兒郎被全網黑的時候一個人隱姓埋名的去清除複製體,和同學們一同在學校學習生活的日子,被紅色油漆寫滿詛咒話語的家,在粉色光芒閃過後成爲了剛出生的宇智波帶土,以及……小綠死亡的時候。
小綠啊……那個想成爲人類努力活着的小綠……
什麼東西順着眼角流了下來,宇智波帶土睜着一雙帶有紅色一勾玉的寫輪眼面無表情的說:“夠了嗎。”
他、他居然哭了……
宇智波智張了張嘴,不知說什麼好,最後只得傻乎乎的看着他。
“記憶是很寶貴的東西,裏面有着我最珍貴的人。”帶土抬起手,抓住對方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腕甩了出去,“即使死了的也一樣。”
“永遠是我最珍貴的人。”
“……”
看着這樣的宇智波帶土,宇智波智突然失去了求證的勇氣。
他想要再次見到記憶中的那個帶土,可當他走在求證路上的時候,發現這個帶土哭了起來,他的腦子一下就亂了。
……不管是哪個帶土,他都見不得他哭。
宇智波智閉上眼睛,在心裏說了聲抱歉。
“好累啊。”他說。
我真的好累,我到底在執着什麼。
沒有帶土的世界對他來說就是虛假的,可當他看到這個帶土哭的時候不管是虛假還是真實已經顧不上了。
不管怎樣都好,讓他停止思考吧,他太累了。
想到這裏,宇智波智睜開眼睛,看向旁邊揉着脖子的帶土:“你剛纔說過,記憶是寶貴的,那麼你知道你的記憶被封鎖了好大一塊嗎?”
帶土揉脖子的動作一頓:“……你什麼意思?”
宇智波智說:“你的記憶被人動過手腳,也就是說——現在的你是失憶狀態。”
這也是他剛纔翻動對方記憶的時候發現的,在那記憶深處有着一個纏着無數鎖鏈的光球,看那光球的大小,宇智波智打賭,這記憶的容量不止一星半點,而是許多。
也就是說,現在的宇智波帶土,失去的記憶是現在擁有記憶的好幾倍。
作者有話要說: 宇智波智,一個拿了劇本的男人。
不知道還有沒有更新,我繼續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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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巳月 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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