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利爾隨手關上門,蹦蹦跳跳的來到牀邊,然後隨手將手裏的衣裙扔到了牀上。
牀上頓時多出一片火紅,在陽光的輝映下,讓她的臉,也帶上了一層紅暈。
“女神在上,這難道就是人類社會中,傳說中的科科棉織的布做的?好軟呢。”
隨手拿起一件奇奇怪怪的衣服,她仔細的撫摸着料子,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面料細軟,而且即透氣又吸汗,比妖精族當年傳給人類的麻布製作技術,要優秀很多。
“人族的進步很大哦,”伊斯利爾眨了眨眼睛,然後又皺着小鼻子說道,“嗚……,以後不能說這樣的話了哦。阿爹也是人類呢,所以我應該是半妖精哎。但是爲什麼我的純妖精血脈沒有被影響呢,好奇怪。”
“伊斯利爾小姐……,那套裙子,您自己是穿不好的,請允許我幫忙。”
門外又傳來三兒的聲音,但是客氣了很多,說話聲也是甜甜的。
不過語氣中卻透着一股不真實的感覺,聽起來,很假。這些細微之處,在妖精的耳中變得異常明顯。
“進來吧,美麗的三兒。”伊斯利爾看着一牀的大小衣服,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她的嘴脣不僅彎了彎。
門輕輕的打開,三兒笑着走了進來。“伊斯利爾小姐,剛纔我不懂事,惹您生氣了,希望您可以原諒。”
“都過去了,以後叫我伊斯利爾就可以了,我們年齡相差無幾,尊稱就免了吧。”伊斯利爾向三兒招了招手,然後揚了揚手裏的衣服,“這個是什麼?”
小小的衣服,好似被連在一起的兩個大花瓣,花瓣的花尖向上,並連着。左右各出一個細細的紅帶子,每條帶子上,再分一條帶子,被縫在帶子邊緣,形成了一個拱門型。
“哦……,這個啊。”三兒的眼睛一亮,轉身看了看門外,然後關上門並上了門栓。
“呃……”伊斯利爾看着她的樣子,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你想幹嘛,我對女人沒興趣的哦。”
說着她把手裏的奇怪東西扔到牀上,揮了揮小拳頭。
“呵呵……,這還是剛剛面不改色和我那兇阿爹談條件的大美人嗎?現在怎麼變的這麼可愛了哦。”三兒笑着走到牀前,拿起了那件衣服,然後在胸前比了比。
“這可是今年南方女兒國最流行的寶貝,叫胸衣。是我花大價錢弄來的呢,你先試試,如果合適,我那裏還有。”
“啊?是,是戴那裏的?我還以爲是矇眼睛的。”伊斯利爾臉紅紅的吐了吐舌頭。
“矇眼睛?”三兒憋着笑意搖了搖頭,然後走上前,一邊解釋着,一邊幫伊斯利爾穿起了衣裙。
裏面的白色貼身衣褲當然無需再換。
外面一身紅色的長裙,腰以下被束在腰上的金屬絲做的網撐了起來,看起來好像一個大大的蘑菇傘。
上身短袖貼身,胸前的領子開的很低,露着胸胸的上面一點點。雖然裏面有胸衣遮着,但兩團高聳的美好,還是呼之慾出。因爲敗家的胸衣,只包住了一多半。
被三兒服飾着,在戴上一對兒紅色的鏤空長手套,並將黑色的長髮盤起,在頭後偏右側梳了個髮髻,套上滿是一顆顆小水晶的黑髮網後。
伊斯利爾眨眼間,從一個鄉下的土丫頭,搖身一變成了比公主還公主的美人。
“哇……,我現在總算知道我那兩個哥哥,爲什麼爲了你魂不守舍了,你真的是人嗎?”三兒瞪着大大的眼睛,上上下下的看着,眼裏是滿滿的嫉妒。
“爲我?你就別逗了,我可不是人……。”伊斯利爾做了個鬼臉,開心的笑着,在大落地窗前轉了幾個圈兒。
她的聲音如鈴鐺脆響,泉水叮咚。她的身影,如在空中盛開的紅玫瑰。
“好美,她真的不是人哎,人怎麼可能會這麼美。她就是個妖精,天生勾、引男人的妖精。”三兒在旁邊,嘴裏不住的嘀咕着,然後看了看自己的手,失望但嘆了口氣。
“妖精?也許我真是妖精哦。”伊斯利爾突然停了下來,笑眯眯的看着三兒,兩手向兩側伸開,然後彎腿低身,行了一個淑女禮。
“噢……,我的神啊。你就別打擊我了,快告訴我,你的皮膚是怎麼保養的,怎麼會那麼好哦。還有,還有,你的嗓音,平時是因爲在鄉下嗎?你有沒有喝什麼特別的東西?”三兒假裝暈了暈,然後拉着伊斯利爾就是一陣狂轟濫炸。
“嗯,三兒,你也知道,這些對於我們女孩子,可是很重要的哦,而且,這可以能賺大錢的噢。”伊斯利爾眨了眨眼睛,收起了笑容,臉上是從沒有過的平靜。
她平靜的好像一潭湖水中的睡蓮,整個人透着一種空靈。
“性格多變,飄忽不定,真是高深藏不露的丫頭呢。”三兒臉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收了起來,心裏一邊想着,一邊行了一禮。
“倒是三兒唐突了,姐姐莫怪,我們不如這就去宴會廳吧,您看如何?”
伊斯利爾點了點頭,雙手輕提長裙,隨着三兒走出了臥房。
……
花崗岩砌築的城堡,到處都是戰爭的痕跡,四周的立柱和木樑上,也都帶着箭孔。從臥房出來後,左轉,然後從丁字路口向右,一直向前,繼而在左側的樓梯向上,終於到了一個金屬大門前。
而伊斯利爾也終於知道了,自己那間美麗的臥房,是什麼了。
地牢。
說實話,她還沒有做過地牢呢,姨娘倒是說過,爹孃坐過。不過這間地牢倒是讓她又長了幾分見識。
三兒站在後面,眼睛不時的瞟着,自認爲做的隱祕,但還逃不出她的眼睛。
心裏冷笑了一下,面上不動,輕輕但向旁邊閃了閃身。
“三兒妹妹,這門看起來頗爲沉重,不知……”
“噢,我來,其實是有機關的。”三兒說着走上前,也不知在什麼地方按了一下,金屬門自己緩緩的落了下去。
門開了,外面傳來一陣陣的喧鬧聲,劃拳,叫喊,大笑,還有女人的尖叫聲。
伊斯利爾努力的剋制着自己的情緒,抬腳邁出了大門。
門外仍是一個向上的樓梯,但是兩側的牆壁卻被裝飾的很奢華,樓梯的兩側也多了漂亮的欄杆。
“我們這裏還保持着古老部落的習慣,大酋長和家屬都是和勇者們一起同樂的,當然還有一些卓越的頭領。”也許是拍伊斯利爾有什麼誤會,三兒從後面追上來,一邊在前面引路,一邊低聲解釋道。
伊斯利爾沒有說話,跟着她踏着樓梯,終於來到了坨坨城的宴會廳。
……
長方形的宴會大廳,對着樓梯的一側,是一個高臺,上面放着三把高背椅,空無一人。
高臺的下面,大廳的兩側,是一字排開的長桌,上面堆滿了無數美酒佳餚。一個個彪形大漢正在胡喫海塞着,也有人相互討論着什麼,或者拉着倒酒的仕女耍着酒瘋。
伊斯利爾沒有出聲,只是平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後放下提起的一點點長裙,將兩手相疊放在身前的裙子上,邁着輕快的腳步向前走去。
兩邊的人仍然大聲的說笑着,好像沒有看到她一般。
左側的那個大漢,已經把倒水的侍女拉到了懷裏,正用臉上的鬍子蹭着她躲閃的臉。
“下馬威嗎?好像我也會呢。”心裏一陣冷笑,伊斯利爾的腳尖一點地面,身形“唰”的一聲便飄了起來。
亂哄哄的宴會廳中,突然多了一朵盛開的紅玫瑰。
她帶着微笑,身體前傾,兩手慢慢的抬起,雙腿在空中一個互踢,騰空飛掠間旋轉着身體,直接衝向了那個大漢。
大漢沒有動身,只是將懷裏的女人一把推到了一邊,拿起身前桌上的酒,無視眼前飄飛而來的攻擊,大口的喝了一口酒。
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無數的眼睛都看向那一抹美麗的火紅,眼裏盡是驚豔和調笑。
伊斯利爾的速度很快,轉眼到了大漢身前,她極力的壓制着自己的怒氣,將力量壓到最低,然後抬手便是一拳。
她用的是左手,她怕右手會出人命。
“咚……”
一聲悶響傳出,大漢帶着他的酒杯瞬間飛了出去,“哐啷”一聲撞到身後的牆上,然後順着牆墜下,“噗通”一聲栽倒在地,再也沒有爬起來。
宴會廳一片吸氣之聲,還有落了一地的眼球。
帶着點點微笑,伊斯利爾憑空一個滯空,然後以完全打破常識的輕身迴旋,輕飄飄的退到宴會廳中間,放下了雙手。
她的裙子上,沒有一滴酒漬。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異色。她的手仍然相互疊着,放在身前被撐起的裙子上。
剛纔的一切,好像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宴會廳四周的男人們,狠狠的吞了吞口水,然後抽動着嘴角看了看,剛纔的大漢身後,那面已經多出了一個人型淺坑的牆壁。
那是花崗岩的。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