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殺的腦袋不單單是變大,還在變大的過程變得越來越硬。不管毒液用多大的力度, 換了多少種咬合的角度, 都咬不開屠殺的腦袋。其實,別說咬不開, 屠殺根本就是分毫無傷。
繁衍的癒合能力跟他們這個種族其他人一樣優秀, 不一會兒, 剛纔還遍體鱗傷的樣子就不見了,此時精神抖擻的站起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繁衍看了下輕重緩急, 暫時把屠殺當做了自己的首要敵人,於是他準備衝過來幫助“敵人的敵人”、毒液一起擊敗屠殺。
然而他纔剛衝了幾步,還沒到屠殺那裏的時候,就被一根從地底下冒出的觸角牢牢拴住了雙腳。繁衍整個人便向前摔了下去, 但還好他也不是毫無防備。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的時候,繁衍從胸前伸出一隻手抵住了地面, 給自己做了個緩衝。
待站穩, 繁衍順着觸角看過去, 才發現這觸角是從屠殺身上延伸出來的。此時的屠殺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子,任誰看都看不出來這就是原來的屠殺本人。他身高數米,身寬數米,像是一個變異了的巨型球體,只不過別人的球體表面光滑,這個球體表面還有一個腦袋的形狀,也有屠殺的四肢。
但別看他整個人看起來圓圓的, 貌似有點笨拙,但渾身堅硬無比,整個人還力大無窮。一開始還能咬着他的頭的毒液漸漸有些喫力,可是到後來,毒液已經放棄咬掉屠殺腦袋的決定了。
趁着嘴裏還能裝得下這傢伙的腦袋,毒液趕緊叼着屠殺的頭用力甩了兩下,想把這個怪物甩到一邊去,結果屠殺竟然紋絲不動,反倒是毒液自己,在甩的過程中愣是把自己甩了出去。
“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怪物啊!”看毒液跳出了屠殺的攻擊範圍,繁衍趕緊問道。
毒液扭了扭脖子,看着還在不斷漲的更大的屠殺說道:“我猜是比我們更加厲害的人吧。”
“廢話,”繁衍吼道,“我也知道這傢伙比你厲害。問題是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說話間,屠殺已經開始了單方面的戰鬥碾壓。在高密度的攻擊下,毒液跟繁衍不敵對手,只能在對手四面八方的攻擊下處處逃竄。屠殺一邊揮動着握成拳頭的手,將矗立在路邊的建築們一一打碎,一邊將自己變得越來越大,漸漸成了跟旁邊高樓一樣的龐然大物。
“我們還是有點希望的。”毒液靈活地躲避屠殺毫無章法卻殺傷力極大的攻擊,側了下頭對一旁的繁衍說。
“什麼希望?”聽了這話,不僅繁衍眼睛一亮,就連薛凱都按捺不住,立刻出聲問道。
“祈禱這個變態的傢伙越來越大,大到把自己撐爆致死。”毒液微笑臉,回答道。
“你!”薛凱完全沒想到都到了這個緊急的時候,毒液這人竟然還有心情跟他們說笑。一時間想怒喝毒液正經點,但看到毒液在逃跑躲避的過程中時不時的還在尋找反擊的機會,衝他生氣的話就默默的吞了回去。
薛凱的情緒變化被毒液感知的一乾二淨,便問薛凱道:“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很拼命?”
“哼,這不是你應該做的嗎?不拼命難道還要送命嗎?”薛凱回了一句。
“喲,說得好!”大概是沒想到薛凱這次回懟得這麼漂亮,毒液還讚賞了他一句,隨後有點遺憾的繼續說,“本來還想讓你誇誇我,我才能再找你要點好喫的來着。”
薛凱心頭一亮,想都沒想就立刻說:“啊,你好棒啊~”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薛凱跟毒液都愣了那麼0.0001秒。這句毫不走心的誇獎說的突然,薛凱自己都還沒有意識到就說出口了。而且話不僅說出來了,就連聲音都是刻意而爲,有點捏着嗓子撒嬌的感覺。
所以薛凱愣住是因爲自己的聲音有點噁心,而毒液愣住是因爲……
該不會也是被我噁心到了吧?薛凱心虛的想到。
不過,時間已經過去一秒,毒液還沒回過神來,薛凱這才順着毒液的視線看向前方。
“啊!媽啊!”薛凱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忍不住叫了出來。
怎麼突然間前面圍了這麼多人!而且他們統一穿着白花花的實驗服,腳上都連着長長的粘液,整個人懸浮在半空中,好像被吊死的死人羣。
因爲日色漸晚,昏黃的陽光透過凌亂的城市打在他們的臉上、衣服上,形成了一塊一塊斑駁的陰影。這麼遙遙的看過去,根本看不清他們這些人的表情。薛凱只覺得他們的眼睛都狠狠盯着自己這邊,嘴角都帶着陰鬱的笑,渾身上下散發着冰冷刺骨的恐怖感。
薛凱在毒液的保護下,還是被嚇得有些魂不守舍。他哆哆嗦嗦的問道:“這,這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啊,”毒液回答了薛凱一句,又將這個難題轉了一圈扔向了繁衍,“喂!這是什麼東西!”
繁衍也被這白花花又烏壓壓的人羣驚了一下,聞言罵了回去,“問我幹什麼!我怎麼知道!”
“嘁,想你也不知道,”哪怕是在前有狼後有虎的境地,毒液也不放過一切可以用言語攻擊繁衍的機會,“沒用的人趕緊滾回老家吧!”
繁衍“呸”了一句,倒是沒回話。
薛凱仔細看了下這羣白花花又烏壓壓的人羣,發現他們穿着的統一實驗服上面隱隱約約印着統一的標誌。
“上帝……”毒液眯着大大的眼睛,也在幫薛凱一起辨別上面的標誌到底是什麼。
而這兩個字一被認出來,薛凱的心臟莫名就跳了一下。
“上帝之地。”沒等毒液把字兒全部認完,薛凱就一字一句的說道。
“啪啪啪……”
一陣拍手鼓掌的聲音突然響起,並從薛凱身邊的四面八方傳來,似乎光靠這個掌聲就把他們幾個人包圍在了這個小小的空間裏。
“是誰?!趕緊滾出來!”
知道這羣人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組織,薛凱就沒有那麼害怕了。不過這來人裝神弄鬼,搞得薛凱漸漸失去了耐心。他皺起了眉頭,出聲喝道。
被薛凱如此呵斥,那人依舊沒有露面,反倒是笑了出來,笑聲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產生了巨大的迴音,陰惻惻得使人頭皮發麻。
“埃迪·布洛克,”好不容易笑完,那人終於開了口,“這是我的組織,你覺得怎麼樣?”
“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怎麼對你的組織發表評價?”薛凱毫不客氣,如此回道。
“你不認識我?”那人彷彿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頓了頓,自顧自說道,“也是,以現在的你這幅樣子,肯定是不認識我的。不過,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
“認識老子的人多着呢,”薛凱仰着腦袋,說,“畢竟老子當記者這麼多年,主持了爆火的快報節目,還能不攢下來幾萬個粉絲?”
像是被薛凱的話逗笑了,那人又笑了起來。任憑薛凱怎麼逼問這傢伙的名字,這人就是遲遲不肯說,薛凱就在心裏給他取了個外號“死人頭”。
畢竟這羣死人一樣的結合體們都是他帶來的,肯定就是這羣人的頭兒了。
“死人頭”終於笑完了,說:“你想不想來我的實驗基地?”
“不想。”薛凱毫不遲疑的回答。
“那你就對我的實驗基地沒有興趣嗎?”
“沒有,不瞭解,不知道。”薛凱一口氣說完,拒絕了“死人頭”接下來有可能提出的所有問題。
但是話雖這麼說,薛凱怎麼可能不感興趣,不想瞭解?如果真的不想知道這個神祕的組織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薛凱怎麼又會千裏迢迢跨越幾乎整個美國來到紐約找人呢?
找人?!
想到找人這個事情,薛凱才猛然想起自己完全將屠殺給拋到了腦後!如果說“死人頭”是躲在暗處的對手,那屠殺就是已經在明處的敵人。雖說這兩個人一在明一在暗,但都是一樣的難纏啊!
可是,這半天怎麼不見屠殺有動靜呢?
薛凱一邊想一邊回頭看了眼屠殺的方向。不知道屠殺身體脹大的極限是多大,但現在屠殺已經停止了變大。如不是現在毒液站得高,肯定就會被屠殺龐然的軀體碾壓了。
屠殺宛如一座堅不可破的壁壘,站在他們背後,完全斷絕了他們的後路。但薛凱這麼一看,才發現屠殺的表情並不是那麼平和,反而是有些暴躁,特別是臉上的肌肉在不停地顫抖,猙獰着咬牙,像是要撕破自己身體裏一道看不見的禁錮一樣。
說不定屠殺這麼安靜根本不是自願的,倒更像是被“死人頭”約束了一般。
接下來“死人頭”說的話,恰好證實了薛凱的想法。
“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屠殺,你怎麼就這麼不長記性不聽話呢?現在想動不能動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很舒服?”
屠殺嘴脣動了動,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死人頭”接着說:“嘖,我費盡心思把你救出來,你就這麼報答我的嗎?”
說着,他還略有遺憾,繼續說道:“要不你還回那個暗無天日的監獄?然後一輩子在那裏面發臭發黴,就像你殺死的那些人的屍體一樣?”
聽了這個飽含威脅意味的話,屠殺的表情漸漸平靜了下來。
“這還差不多嘛。”死人頭笑了兩聲,貌似打了個響指,屠殺整個人像是被解開了封印般,緊繃的肩膀一下子就鬆懈了下來。
“別介意,這傢伙就愛殺人,我已經在盡力調丨教他了。”
回過頭,“死人頭”竟然還給薛凱解釋了一下子。
“不過話說回來,你,真不想來我的基地裏看一看嗎?或許那裏有讓你更加興奮的東西哦。”
薛凱本來想用激將法。
從出場方式到說話方式來看,這個“死人頭”的表現欲極其旺盛,薛凱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肯定會引起這個人的表現欲,進而就可以逼他把事情說清楚,運氣好的話,自己也能在這個相對安全的環境下得到想要的全部信息。
想到這裏,薛凱突然想起來美國電影裏的慣有主線,那就是“主角不作不會死”主線。明明有很多提示告訴主角千萬不要一個人去哪個地方或者做什麼事,但偏偏這個主角就是不聽,往往都是隻身一人進入到最危險的地方,然後就遇見了危險的人物遭到了危險的事情。
不過薛凱也理解,如果主角真的聽話不作了,那電影情節還能怎麼展開呢?
所以……
想了這麼多,本來求穩的薛凱決定當一次電影男主角。
不就是虎穴嘛!不親自闖一闖,怎麼知道裏面到底是什麼樣的天地呢?
薛凱下定了決定,就說道:“哦?那我倒是想看看你那個基地裏能有什麼能讓我更加興奮的東西。”
“死人頭”發出如願以償的笑聲,隨即,薛凱前面堆積如山的人羣慢慢散開,給薛凱讓了一條通道,通道的方向,正是當時毒液跟繁衍都直覺不對勁兒的自由女神像方向。
薛凱一步步往前走着,走近這羣穿着實驗服的人羣,他這纔看清楚眼前這羣人的真實面目。
他暗道了一句果然。
這羣人跟自己一樣,都是外星寄生體跟自己原本的身體結合之後的樣子,也就是他們一貫稱爲的“共生體”。但是仔細看來,又跟自己有些不一樣。雖說薛凱也跟毒液共生了好久,一開始聽說的說法是外星寄生體會逐漸侵蝕毀壞宿主的內臟,是宿主身體的器官慢慢衰竭致死,當然,宿主死亡的話,寄生體也會因爲適應不了這個充滿氧氣的環境漸漸死亡的。
但這麼長時間下來,薛凱自身的精神狀態卻是絲毫沒有受到影響,體檢時依舊是除了4000hz到6000hz的超聲波測試不能做之外,其他的檢查也沒有任何異樣。
如果不是因爲薛凱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埃迪,是天選之子比較特殊之外,那隻有一個解釋了。那就是毒液與埃迪的身體配型完全一致,天生一對完美到不分你我的地步。
但是這羣人……他們目光呆滯,眼睛無神,形容枯槁,各個瘦到皮包骨頭,如果不是還有個人皮包着,簡直就是一具具行走的骷髏了。
按道理來講,正常人變成這個樣子的時候,肯定都是死亡狀態了。但偏偏這羣“骷髏”在寄生體的力量下還面露狠相,盯着薛凱示威。
“毒液,“薛凱悄悄在腦子裏喊了毒液一聲,“你對這些人有什麼看法?”
“我都沒聞見新鮮食物的味道,肯定都是死人了唄,還能……”毒液回道,可當他剛開口說話的時候,旁邊幾具骷髏就轉着嘎吱嘎吱響的脖子扭過來看他。毒液沒理會他們,繼續把話說完,“……有什麼看法。”
薛凱拍了下腦門。雖然毒液能讀取到自己的想法,自己可讀不到毒液的想法啊。毒液想要回答自己的問題的話,肯定得開口說話纔行。可是一開口就會引來骷髏們的注意,說不準還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算了,不指望現在能跟毒液討論了。
這麼想着,薛凱陷入了沉思。
不管毒液是以什麼標準來判斷的,但正如他所說,這羣人的肉體肯定已經死亡了。之所以還能保持人形來行動,肯定是因爲他們體內的寄生體,但不是說外星寄生體都是厭氧生物嗎?怎麼宿主都死了,它們還能照常活動呢?除非……
進化了。
在跟着它們一起進入深海底下的實驗基地時,薛凱這麼想着。
潛進深不見底的海洋,漸漸下沉。他們並沒有乘坐相應的潛水器下來,而是就那麼走進海裏,如履平地一般地往下深入再深入。在不知過了多久以後,薛凱的雙眼終於重新感受到了光亮,雙腳終於重新踩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這裏安靜得簡直聽不到任何的其他聲息,在薛凱屏住呼吸並閉上眼睛的時候,彷彿感受到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薛凱愣了愣,總覺得這種安靜到極致的場景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彷彿以前在哪裏遇見過。
或許是在夢裏遇見過吧,薛凱這麼想着睜開眼,一個身高目測有一米八的人披着黑色連帽鬥篷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個人整個都被黑色鬥篷包裹了起來,連頭都被掩埋在深深地漆黑中,一片模糊。他還沒開口說任何話,薛凱直覺這就是剛剛喊自己過來的“死人頭”。
“你是剛剛那個人吧?”薛凱忍不住開口問道。
黑色鬥篷的腦袋點了點,說:“是的,是我召喚你過來的。”
雖然閉上眼睛感覺基地裏的人很少,但實際上這裏有很多的工作人員跟被實驗的人。他們都在有條不紊的工作或者被實驗着,所以在這裏說話一點回音都沒有了。
薛凱聽到這個人的聲音又是一愣,好熟悉。這個聲音跟剛纔的場景一樣,都給他帶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他仔細想了想,只是覺得以前好像也這麼跟黑色鬥篷說過話,但是,是在哪裏呢?該不會又是在夢裏吧?
“你不遠千里的把我叫到這裏來,究竟是什麼意思?”薛凱問道。問完之後他就趕緊把耳朵豎了起來,就等黑色鬥篷再次開口說話,自己好再次辨認下這個人的聲色。
人在暗處的黑色鬥篷並不知道薛凱的小心思,自然而然的開口說道:“我還以爲我剛纔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哦?你說了什麼?”薛凱裝傻道。
再多說一點,再多說一點。那種強烈的熟悉感在薛凱心口縈繞,感覺答案馬上就要呼之慾出了。再多說一點的話,說不定就能揭開黑色鬥篷的真面目了!薛凱暗搓搓的期待着。
“我剛纔說,這裏會有讓你感到興奮的東西。”黑色鬥篷說道。
“啊!對,”薛凱恍然大悟,做出很誇張的表情,“你是說了來着。那你究竟是讓我看什麼?還有,你們這個基地到底是做什麼的?繁衍是不是你們帶到地球上的,帶來想做什麼?還有,你們爲什麼要把屠殺從監獄裏撈出來,你們想讓他做什麼?還有……”
興致一來,薛·埃迪·凱的記者本能沒壓抑住,最終還是一個不小心,全部跑了出來。一旦這個本能爆出,薛凱的問題就一個連一個,問得根本停不下來。
薛記者問了好多個問題,感覺自己都要記不住的時候,下意識就去摸自己衣服上的口袋。想要拿出常年帶在身上的筆記本來把問題一個個記下來再一個個詢問記錄。誰知摸了半天沒摸到,薛凱才反應過來。
“額……”
想起剛剛在地面上自己還說着不感興趣不想瞭解之類的話,薛凱頓時怏怏地閉了嘴。
幾分鐘之內就打了自己的臉,嘿嘿,還怪不好意思的。
薛凱一閉嘴,四周又變的安靜下來了。他抬眼看了一眼黑色鬥篷,明明看不到黑色鬥篷的臉,薛凱卻莫名從那一抹黑乎乎的陰影裏看出了一絲輕笑。
“不是說不感興趣的嗎?”黑色鬥篷笑完,完全不顧及薛凱的臉有多疼,又特地問了一遍。
薛凱“哼”了一聲,有些耍無賴的說:“那我現在又想問了不行嗎?”
黑色鬥篷笑了笑,靜了一會兒沒說話,不知道怎麼的給下屬工作人員下了個命令,不一會兒,便有個穿着研究服的工作人員“噠噠噠”的跑了過來。
“上帝,給您要的本子。”那工作人員畢恭畢敬的遞上一個嶄新的筆記本,還貼心的配了一根筆。
噗。聽到工作人員對黑色鬥篷的稱呼,薛凱沒忍住,在心裏笑了出來。只見黑色鬥篷連手都沒抬,直接示意工作人員把這些東西給薛凱遞過來。
“……”
片刻無語後,感覺再次被打臉的薛凱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聳了聳肩,毫不客氣的接了過來說:“謝了。”
過了一會兒,待薛凱把自己想要問的問題全部寫了下來,做好了重新採訪的準備時,黑色鬥篷纔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他說:“對於你剛說的那些問題,我選擇不回答。”
只聽到“嘎嘣”一聲,貌似是薛凱咬牙的聲音,手裏的筆被他緊緊握住。這話對薛凱的衝擊太大,他在剋制自己的情緒。其實薛凱能聽出來黑色鬥篷話語間的報復語氣。這傢伙就是在報復自己剛纔在地面上拒絕他的那一段。
不得不說,棋逢對手,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好,那我不問了。”薛凱微笑着回道。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啊,誰怕誰。薛凱微笑臉:)
啊對了,昨天忘了跟大家說注意保暖,最近天氣有點冷,都要多注意啊,不要生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