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毫不留情地推倒了瑪麗心裏最後那道脆弱的牆,宛如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劈得瑪麗頓時頹然起來,身子也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氣似的要往地上倒。
薛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瑪麗的胳膊,把她揪了起來。
“他的牀頭櫃上有明顯的金屬劃痕,說明這裏經常擺放着着一個金屬相框,當然,這個房子已經被警方控制,工作稍微上點心都會搜查這個房子,因此肯定沒有發現那個金屬相框。剛纔你進來的時候很自然的就領着我們來到這個臥室,說明你對這裏很熟悉,經常出入這個房子,但再結合安德森並沒有真正的把你放在心上這點來看,你很有可能一開始的身份只是他的傭工。”
瑪麗坐在地上,從心底開始有點發冷。
薛凱繼續分析說:“那麼,你就是被他利用了。金屬相框裏是他重視的人,是誰?你肯定見過。”
瑪麗呆呆的說:“不,我不知道,我只有安德森給我的一串家裏的鑰匙。”
說着說着,瑪麗終於崩潰,大哭了起來。終於把她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了。
安德森確實不夠愛她,她有感覺的。瑪麗跟安德森是隔了一條街的鄰居,但是一街之隔,生活也迥然不同。安德森所在的這條街是有錢人居多,而後面的瑪麗那條街,則大多是給前面這條街服務的窮人,有時會去那些修得富麗堂皇的房裏做內務,有時候會給他們當花匠收拾院子。
而瑪麗就是從上個星期開始給安德森做事的人,所以他們才認識了一個星期。
但安德森對她很好,第一天幹活就邀請她在家裏喫了飯,還跟她聊天,跟她說的都是他工作上的一些事情。雖然瑪麗聽不懂,但知道安德森是一個很認真負責的男人。當晚,安德森就給她一串鑰匙,並說這一個星期裏家裏要來客人,要她每天都在打掃。
第二天安德森去上班,瑪麗過來幫安德森打掃衛生時,看見了來這裏的客人,就是菲爾麗跟艾伯特。他們說是跟安德森借用了一週的房子,因爲自己的房子在修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安德森就不在自己房子裏住了,說是住在工作的地方,他有一家蠟像館,但他仍然會每天都來邀請瑪麗一起喫晚餐,並在晚餐時候時不時問她一些客人的事情。
畢竟是別人住在自己的房子裏,瑪麗以爲他是關心這個,就會把她所知道的菲爾麗跟艾伯特的行爲全部說給他聽。每次說到菲爾麗的時候,安德森的表情就會異常柔和。瑪麗爲了讓他開心,就會說很多她的事情。
基本白天的時候菲爾麗就在家裏,艾伯特就會出去。瑪麗一直覺得是艾伯特殺了自己的老婆,就是因爲她看見好幾次艾伯特跟女鄰居出去了。這事兒他也跟安德森說了,安德森的表情就變得特別難看,像是自己受到了背叛一樣。
薛凱聽了這些東西,便讓瑪麗把鑰匙取了過來,自己拿着鑰匙在家裏試了所有的鑰匙跟鎖,正好一個鎖配一個鑰匙,鑰匙打開的所有房間或者抽屜裏都沒有那個金屬相框。
華生看着這串大小不一,形形色|色的鑰匙,說:“帶這麼多鑰匙真麻煩啊,就不能帶一把鑰匙能開所有的鎖?”
薛凱正看着鑰匙出神,聽了華生的話,不由得又想起倫敦塔跟那句get,都是同一個詞代表不同的意思,那麼這些鑰匙裏……肯定能開不同的鎖!
他激動地攔了一下華生的肩膀,“哦,約翰,有時候你的想法對我的提示真的會出人意料!”
果然,當他們趕到蠟像館,薛凱站在大門前,輕而易舉的用最大的一把鑰匙打開了大門,關門已久的蠟像館裏陰森森地傳來一陣冷氣。薛凱皺起眉,既沒有人上班,又是這種還不熱的季節,竟然把冷氣開的這麼足。難道恐怖蠟像館的場景要上演?
找了許久,終於用一把鑰匙打開了工作間的門,一進去就看見所有蠟像都是極其逼真的人頭。他們的眼珠子瞪圓,或怒視或冷漠,全都盯着門口的方向。
華生打了個哆嗦,薛凱看了過來。
“害怕?”
華生搖頭說:“太冷了。”
薛凱找到了最近完工的一批蠟像人頭。比較了下大小,用火|槍照着其中一個最大的男人人頭的後腦骨噴,邊噴邊喊華生過來。
“過來吧,約翰,這裏暖和。”
華生聽出他的調侃,倒還是站了過來。
人頭化了之後露出一個沉甸甸的小箱子,打開看果然是一個相框,是一張被人撕掉一半的相片,上面的菲爾麗笑得甜美。
薛凱嘆了口氣。蠟像的製作週期也挺長,根據那天的時間來推斷,艾伯特還沒變成一個蠟像,但是也差不多了。
蠟池裏的蠟已經凝固了。
薛凱把手機扔給華生:“給雷斯垂德說一聲,讓他聯繫當地的警察來看看這個蠟像館的蠟池吧,會有收穫的。”
華生還是挺疑惑的樣子,既然艾伯特死在了安德森手上,那菲爾麗是誰殺的?
聽了華生的問題,薛凱這纔想起來一開始自己說的是艾伯特殺的自己老婆,面不改色地補充了一句,“對,再跟他說,讓他抓了那個作證的女鄰居,她是真正的兇手。”
“哦,也就是艾伯特與女鄰居勾結想要殺了自己的老婆,並嫁禍給安德森。但安德森知道了艾伯特背叛了菲爾麗,就要替菲爾麗報仇,陰差陽錯的在同一天殺了艾伯特。”
這件事情算是告了一個段落,薛凱又拿出那個小箱子看,裏面有個暗層。拉開之後抽出一張紙,上面又是熟悉的暗號風格。
000000。後面依舊是那個又大又醜的笑臉。
7520135,000000。
……
從格林威治鎮回來倫敦,薛凱的表情都沒有和諧過,雷斯垂德接受了那個案子,果然給破解了,被碎了屍的艾伯特果然在蠟池裏。這遊戲系統毫不吝嗇的給他獎了200個vr幣,雖然這單次給的不少,但是總數還差的不少。要想離開這個世界,必須得到10000個纔行,現在薛凱才攢了6000多個,可這個電影的三部分集的時間軸已經快過完了。第三集走的跟原作差的太多,薛凱是根據以往的兩集進行推斷的。
要是時間軸走完,自己也完成了主線任務“保證不死”,vr幣沒收集齊的話,會怎樣?
這個問題,哪怕是夏洛克?福爾摩斯來猜,也是無解。
華生坐在了沉思的薛凱對面,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又開始一邊看着薛凱一邊寫東西的生活。
薛凱突然想到一件事,默默問了一句:“約翰,你的博客訪問量是多少?”
華生操作幾下,看了眼數據回答:“87906。”
薛凱就沒再說話。
當天晚上,薛凱像往常一樣睡下。華生也像是往常一樣,覺得薛凱睡着以後就躡手躡腳地進了薛凱的房間,默默地坐在牀邊看着薛凱的睡顏。
只不過這次的時間特別長,長到薛凱覺得自己裝睡都裝不下去了。
突然華生嘆了一口氣,起身。
哦,天啊,終於要走了,知道保持裝睡的呼吸頻率有多累嗎?薛凱心想。
累歸累,薛凱還是維持着熟睡的姿態。遇見自己想要一探究竟的事情,夏洛克的意志力還是異常堅定的,他完全可以僞裝下去。
他得看看,華生究竟想要做什麼。
就像此時,華生輕輕地站了起來。聽着衣料摩擦的聲音,應該是彎腰了……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了薛凱脣上。
窗外響起陣陣的風聲,屋裏的空氣卻是安靜的。
薛凱沒有感覺到華生的氣息,但感覺到了他靠近時的溫度,顯然華生是憋着氣的。
這一吻罷,華生還不知足似的,又輕輕碰了幾下薛凱的脣。
華生直起身,用極低極低的聲音輕叫了一聲:“……夏洛克。”
這才離開了薛凱的房間。
就算現實是宅到發黴的宅男,薛凱也體會到了華生這一吻裏的含義,再回想從第一集開始的隱藏劇情,性格轉變到崩壞的華生對自己的所作所爲。
薛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特別是皇宮自己沒穿衣服那次,還有巴斯克維爾那次的共處一室……
華生想要上了他?!
所以……隱藏劇情裏的人物性格轉變,都是會愛上他嗎!那麥考夫呢?不會吧,不會的,不會的,那可是哥哥,這可是亂|倫了,不行不行。華生那個說不定薛凱還能接受……
不不不,接受他大爺啊!不能接受!要上也是自己上!
“……”
就不能好朋友一生一起走嗎?幹嘛非要當基友。
薛凱欲哭無淚。
等等,那莫里亞蒂呢?
黑暗裏,薛凱笑了起來。
華生這個平凡人,做出來的事情還真的是能在無意中給薛凱帶來無盡的啓示。
假如現在的莫里亞蒂也愛上了夏洛克呢?
那一切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