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凱不敢輕易嘗試這部手機的密碼,畢竟只剩下兩次的機會。要解開密碼,就必須從那個女人下手。唯有瞭解她,纔有可能推斷出她給自己的手機設置的保障。
而且那個女人勢必會回來向他討要手機,看來接下來的戰鬥是不可避免的,不過這也正好激發了薛凱的興趣。
誰讓他現在是夏洛克呢!
他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卻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迎接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所有的案子都那麼平淡無奇。一個慣犯謀劃半年之久要搶劫銀行還沒成功的搶劫案,一個不小心把自己耳環掉在兇殺現場的園丁殺人案!這些簡單的案件根本沒有任何線索指向那個女人,而這樣平凡的生活讓薛凱身體裏的夏洛克之魂燃燒起來。
“啊!我的天!”薛凱在房間裏暴躁的走來走去,“就不能發生點有意思的事情嗎!”
他變得越來越焦躁。
“約翰!”他朝華生髮脾氣,“我現在非常需要,你必須得給我一點。”
華生幫他收拾着剛纔弄得一塌糊塗的房間,並拒絕了他,“不,夏洛克,我們說好了要完全戒菸。”
“真要命!是誰想出的這倒黴的點子!”
薛凱覺得自己的身體要爆了,他無法安靜下來。
“約翰,有時候我真嫉妒你。”
“嫉妒我?”
“你的腦子,簡單平和基本不轉,而我的就像個引擎,不受控制地轉個沒完,就像枚火箭,被卡在了發射臺上,馬上就要被炸成碎片了。我需要一個新案子!新案子!一個讓我一頭霧水的案子!”
華生緊張起來,趕緊打開電腦登上自己的博客,“彆着急,夏洛克,讓我看看我們的網上有沒有新的案子。”
“哦!我要的不是那些讓我們找丟失的狗!”
正在華生苦於怎樣想辦法平復薛凱的情緒時,門鈴響了。
“鈴―!”
薛凱回頭看向門口,神色激動,“一聲鈴!力度極大還不到半秒!是委託人!”
委託人亨利慢慢的訴說自己的委託,“我的父親被殺的那晚,在那個地方……可以說是一個地標,它叫惡魔谷。那晚,我們在那裏看見了……魔鬼。它體型……”
“等等!”一直催促他講重點的薛凱卻制止了委託人。
委託人說到這裏,薛凱終於知道自己從今早就覺得焦躁的理由了。他現在已經走到了神探夏洛克第二季的第二集的劇本裏!
他記得第二集的標題是,巴斯克維爾的獵犬。
大概的情節就是他在瘋狂的焦躁中接到了這個年輕人的委託。亨利幼年喪父,一直活在怪物殺父的陰影裏,後來在他的一個心理醫生的治療下重新回到故鄉,但是發生了很多詭異的事情讓他決定來找夏洛克?福爾摩斯,這個大名鼎鼎的偵探,來幫忙調查事情的真相。原作中夏洛克一開始覺得這個案子只是由於亨利巨大的童年陰影導致的幻想,但後來聽他講下去,想到巴斯克維爾是一個大型的軍事基地時,便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呃,然後夏洛克就接了這個案子,並着手進行調查。後來怎樣了?後來他進了軍事基地的實驗室,發現了一些實驗室的祕密。這部電影太久遠,薛凱實在是記不太清楚了。
就這樣?貌似這案子跟他要找的那個女人並沒有多大關係,那跟莫里亞蒂呢……
對了!薛凱想起來了,第二季第二集最後的鏡頭就是莫里亞蒂。麥考夫放走了已經被他抓住的莫里亞蒂,然後……夏洛克!滿牆的夏洛克!正好爲第三集夏洛克與莫里亞蒂之間的直接對決做足了鋪墊。
那面前這個案子究竟是怎樣發展的呢,薛凱不知道。但不管怎麼樣,隱藏劇情這麼安排,他也只能順着發展了。
於是他躺在沙發裏,對着亨利說:“你繼續。”
亨利就繼續說了下去,“它體形巨大,煤黑色皮毛,紅色的眼睛。他抓住了我的父親,將他撕成了碎片……”
華生總結了一下,疑惑的眼神看向薛凱,“狗?還是狼?”
薛凱笑笑:“也許真的是這位委託人所說的基因試驗產品呢。”
亨利一聽這話裏的嘲笑,立刻有點不高興。因爲他的父親就是篤信着巴斯克維爾的祕密,相信那裏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基因實驗,才一直被人嘲笑。
他生氣地說:“我一直不確定你們能不能幫我,所以一直沒有來找你們。但我沒有想到你們竟然以爲這是個笑話!”說完他站起來,就要離開。
薛凱知道這個時候得吸引他留下了,因爲原作的夏洛克是在這之後才接下的這個案子。於是他說:“我知道你是因爲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些事情纔過來的。”
亨利果然駐足了,喫驚地扭頭看向了薛凱。
薛凱說:“所以今天一大早你就坐了第一班火車趕過來,還喫了差勁的早餐喝了清咖啡……算了,你還是回吧,這事兒我不接。”
正準備欣賞薛凱帥氣推理的華生:“……”
正詫異於薛凱是如何知道的亨利:“……”
薛凱還是決定不接了,這案子跟那個女人和莫里亞蒂的關係不甚明朗。這畢竟只是些遊戲,玩家是薛凱,怎麼玩下去是薛凱自個說了算,對於這案子來說,自然是他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了。
這時薛凱的手機響起來,他接起來,對面是他的哥哥,麥考夫。
[哦,我親愛的夏洛克。我猜你現在應該很無聊吧?]
薛凱已經習慣天天從麥考夫那裏聽到這麼熱絡的語氣了。真的是天天,不誇張。麥考夫現在每天都會給薛凱打電話,而且並沒有什麼要緊事。薛凱從一開始的接聽,到後來的拉黑拒接,再到後來的不得不接聽,真是被他磨得半分脾氣都沒有來了。
“是,所以你最好給我點樂子,否則你就又要換一個新的手機號了。”
[關於巴斯克維爾,我想那裏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薛凱皺起眉頭,這遊戲還真是變着法地逼他走這部分劇情啊。他真的很想做一回叛逆少年,直接拒絕。但遊戲已經明顯到這份兒上了,再叛逆下去也純屬浪費自己的時間。
“行,我知道了。準備好你的出入id卡,半小時後送到我手裏來。”
掛了電話,他看看華生,又看看亨利,挑挑眉說:“站着幹嘛,來坐下繼續說。哦對,這案子我接了。”
看亨利的表情,薛凱只得祭出了自己提前知道劇情的金手指,再配合夏洛克出口成章的大招,準備從精神上建立起亨利對自己的絕對信服。
“我可以很簡單的從一個人的動作服飾以及所用的任何東西推斷出他身上發生的事情,比如你衣服上沾有穿孔的紙屑說明你被兼過票,你用火車上的餐巾紙擦過濺出的咖啡,而且咖啡漬的顏色證明你沒有加牛奶,這就進一步說明你需要一杯純苦的咖啡來提神,加上現在的時間跟你家鄉附近火車站的地點,所以可以推斷你搭乘的是第一班火車。所以我敢肯定,昨晚上你肯定是發生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才讓你決定一大早就來敲響了我家的門。”
華生是一臉的欣慰與驕傲,亨利則是目瞪口呆。
薛凱緩了緩說:“所以,這件事我接了。不過,我很忙,我會讓我的得力助手華生醫生跟你一起過去的,雖然他什麼也不懂,但是數據方面他是不會搞錯的。”
華生詫異地看着他:“你很忙?可是你現在手上根本就沒有案子。”
薛凱看着他揚眉,“誰說的,我記得之前有個讓我找狗的。”
華生懂了……他還是想要煙。
給我煙,否則你就一個人去吧。
哼。
華生皺眉:“你不能吸太多煙,我們以前說好了要戒菸的,太多的尼古丁也會影響你的思維的。”
薛凱說:“我已經有43天沒有吸過了。根據一個成人每天的人體代謝能力,此刻停留在我身體裏能影響到我神經系統的成分微乎其微。現在,一盒,正是能夠提高我思維能力的時刻與數量。”
華生還是不願意給他。
薛凱只好祭出真正的神器。夏洛克的驕傲。他看着華生說:“拜託,約翰。”
華生對這個真的是毫無抵抗力,只好把自己藏起來的香菸扔給了他。
薛凱笑起來,對亨利說:“你先回去吧,我跟約翰稍後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