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漸微涼,此時的未央宮中,再不復白日的歌舞喧囂,靜謐的連滴答滴答的更漏聲,都清晰可聞。
未央宮正殿,漢白玉壁之上,雕刻着精巧的祥瑞吉獸,氤氳朦朧的水汽瀰漫耳房的溫泉池內。
但見一體態豐腴的女子正倚靠在池邊,就着美酒佳餚,悠閒而慵懶的泡着溫泉。
而屋檐暗處,秦胤正藏身其間,心無雜念的看着女子的一舉一動。
他的面色始終冰冷,沒有被眼前活色生香的美人出浴圖所誘惑。
但見那女子似乎已是醉眼迷離,她扶着漢白玉階,緩緩起身,而她不着寸縷的正面,使得藏在暗處的他一覽無餘。
他不想做竊玉偷香的樑上君子,他只是心無旁騖的想要着證實一件事情。
李輕眉的小腹,有一條三寸見方的橫向傷疤,那傷疤深入肌理,當年他前前後後共計縫合了七層之多。
那傷疤太猙獰特別,他記憶猶新,若真的是她,定會留下些許痕跡。
只見那女子的肌膚緩緩從水中露出,眼看就要露出小腹的位置,他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他急於求證,於是伸長了脖頸,想要一探究竟。
“太子殿下,樑上太黑,視線不佳,你大可進來看個仔細,反正你我二人遲早都是夫妻!”
他暗道不妙,旋即被一束赤色紗練纏住了腰身,直直的墜入了溫泉池中。
“看的夠清楚嗎?需要朕轉個身讓你看的真切一些嗎?”
見自己的行蹤敗露,秦胤渾身溼透的從溫泉池中狼狽起身。
來都來了,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目光定格於她的小腹之上。
待看清楚之後,他的眼睛便再也不捨得移開,是她!真的是她!
“輕眉!”
浮生若夢,苦澀微涼,他怕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夢醒之後,再次徒留他一人傷悲。
“你終於肯喚我名了!”
“可惜朕不喜歡你明明看着朕,語氣卻彷彿是在透過朕,腦海中想的是旁的女子!朕不準!”
呼延輕眉霸道的欺身上前,沒有半分羞怯之意,直接將秦胤撲倒於玉階之上。
此時的秦胤,衣裳早已溼透,緊緊貼着身上的肌膚,而呼延輕眉不着寸縷,身上仍縈繞着淡淡的水汽。
溫香軟玉在懷,最關鍵的是,這溫香是她,軟玉也是她,他不是柳下惠,他也只是個正常的男人。
此時他的臉瞬間紅透,非禮勿視,於是他慌亂的垂下頭,但她胸前的柔軟雪肌卻撞入他的眼簾。
鼻子一熱,他感覺鼻息間有帶着腥氣的熱流不受控制的湧動而出。
他竟然流鼻血了!
呼延輕眉的鼻子嗅了嗅,旋即一聲輕笑。
“哈哈哈,太子殿下,你不會是流鼻血了吧?”
秦胤尷尬的以衣袖擦拭鼻子,卻見呼延輕眉捂着嘴笑的千嬌百媚,頓時面色一囧。
“看來太子殿下對朕也是有意,別動,容朕幫你擦擦臉!”
她取過一方紗巾,就要湊到秦胤眼前。
“你先把衣服穿上…”
秦胤彆扭的轉過臉,連連後退,心緒不寧間,再次跌入池水中。
“哈哈哈哈~”
他撲騰了許久,耳邊是她銀鈴般悅耳的笑容,忽而心情舒暢,脣角彎起饜足的笑意。
“本宮先走了!”
“咳咳咳咳…”
希望自己今夜的舉動,沒有唐突佳人纔好。他清咳了幾聲,再次恢復孤傲清冷的神情,恨不得插翅逃離,但他臉頰的可疑紅暈,早已將他出賣,幸虧沒讓她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