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了,最裏面那個暗門的出口,是一處廢棄的宮殿,我們先上去,然後喬裝陳留的宮人,伺機行事!”
此時離着衆人最近的一道暗門忽然打開,一具早就冰冷慘白的少女屍體。
像丟垃圾一樣,從暗門處拋落,噗噗噗,一聲聲刺耳的切割碎肉聲響起。
屍體落到暗渠中時,早已經碎裂成了無數屍塊,再也不復那光鮮亮麗的曼妙身姿。
“等一下,我好像聽到了鳳琳的聲音!”
宮曼曼運起輕功,飛到了那處暗門邊緣,然後敏捷的用隨身的袖劍將暗門撬開了一道口子。
“公主,您不要再造殺孽了,你已經享受了那孩子的人生,我求求你給她留條活路吧!”
“她只是一個傻子罷了,不會妨害你的!求求你了!”
“奴婢最近日日都夢到死去的皇後孃娘在奴婢牀前泣血,質問奴婢當年欺君換女的罪行!”
“奴婢真的受不了了!嗚嗚嗚……”
一道卑微的聲音從門縫中傳來,帶着絲絲怯懦和無助的嗚咽。
“住口!你再這麼口無遮攔,若是被有心之人聽到,會害死本宮的。”
“你是巴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本宮不是真的公主,本宮只是你這個奴婢生的賤種是嗎!”
“奴婢該死,奴婢萬死.....奴婢早已經屏退了其他人。”
“只有我們二人在此處,奴婢纔敢說這些的,公主放心吧。”
“你還有什麼面目說這些,若不是當年你愚蠢的沒有斬草除根,故意將那個孩子放到穆蘭青回府的必經之路上,這些年本宮又怎麼會每日都活在隨時被人揭破真相的提心吊膽中!”
“蠢貨,給本宮滾出去!”
她怒不可遏,咬牙切齒的壓抑低吼道。
“遵...遵命。”
隱隱有腳步聲響起,然後是關門的輕響。
“噗通噗通。”
似是有人在用力的撲打水花。
“泡了這麼多血池又有什麼用,就算我每天十二個時辰都泡在裏面不出來,也不能從血脈中變成真正的公主!”
“就算放幹那個傻子的血,又有什麼用!我還是那個卑賤,鳩佔鵲巢的狸貓!!”
“爲什麼你要交換我和她的人生!爲什麼!”
“爲什麼給了我希望,又要讓我知道真相,我恨你!我恨你!”
她似乎將水面假想成了心中憤恨的那個人,於是更加用力的捶打着水花。
傻子?死去的皇後?換女?鳩佔鵲巢?穆蘭青!?
衆人面面相覷,似乎第一時間都猜到了真相,原來,星夜蠻竟然纔是真正的公主。
傻子的血?!
糟糕,李輕眉拍了拍江炯鈺的肩膀,用嘴型說道:
阿蠻估計在上面,想辦法不驚動鳳琳上去查探!
江炯鈺打了個手勢,兩名白馬義從縱身飛到了門縫處,掏出了一根細細的管子,塞入門縫,用力的吹了幾口氣。
半盞茶後,其中一人打了個手勢。
“鳳琳已經被迷暈了,速速救人。”
江炯鈺作爲先鋒,率先鑽入了暗門。
“出來的時候千萬要小心,暗門後是鐵處女內部,有很多鋒利的釘子。”
她的聲音從暗門內傳來,衆人在她的提醒下,小心翼翼的往暗門內部行進。
眼前的華麗宮燈下,鳳琳整個人都泡在了尚且冒着熱氣的猩紅血水中。
只見漢白玉修葺而成的血池邊上,立着兩尊身材婀娜的**銅雕像,一人舞動着霓裳水袖,似在輕歌曼舞,媚眼如絲。
一人扭動纖細腰肢,反彈琵琶,雕像的面部皆是栩栩如生,眉眼如畫的少女模樣。
如果衆人不是親身經歷,從那尊反彈琵琶的少女雕像內部爬出來。
根本都無法相信如此精巧絕倫的藝術品竟然就是傳說中聲名狼藉的鐵處女。
“阿蠻!”
李輕眉和宮曼曼撲到那尊舞蹈的銅像前,動作略顯慌亂的撬開了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