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個月,文傑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每天都在焦慮中度過的。
不知怎麼,文傑心中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件事似乎沒那麼簡單。
只是,事實卻給了文傑一個實實在在的定心丸。
在幽夜的努力下,六界的發展確實在一步步朝着乾坤鏡中的預言靠攏。
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幽夜確實已經換了個人一樣,讓文傑徹底刮目相看了。
想來想去。文傑還是決定在等等,他還是不肯相信滅世大劫會就這麼消失。
正在查看卷宗,玄月端着一杯茶過來,輕輕開口:“她來了。”
文傑端着茶杯剛要喝一口,就聽到這句。他當然知道玄月口中的她指的是誰,微微蹙眉:“她在哪?”
玄月立刻有些生氣的環着胳膊冷哼:“在客廳,你就那麼着急見她嗎?”那話裏的酸味讓人聽着都倒牙。
文傑無奈的撇嘴,微微嘆氣:“你知道,我已經放下了。”
玄月冷哼:“話別說的那麼死,免得一會打臉。”說完,就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
文傑嘆氣,無奈的抓了抓頭髮,朝着客廳過去。
還沒過去,就聽到淡淡的哭聲,聲音低低的,聽上去卻格外傷心。
得心裏一緊,不由加快了腳步。當看到陳羣露時,文傑又是一陣心疼,她瘦了,瘦了好多。那喊着淚光的眼睛顯得更大,小臉已經微微塌陷下來,更顯得楚楚可憐。
看到文傑過來,陳羣露立刻撲過去,摟着文傑的腰,低聲哭泣:“玉陽哥哥,我終於見到你了!”
只是這一句,文傑就聽出了別的意思,立刻開口:“小露,怎麼了?先別哭,告訴我怎麼回事?”
陳羣露點點頭,擦乾淚水:“是哥哥,他不讓我見玉陽哥哥,還說,還說玉陽哥哥已經娶了別人,不要我了!”
文傑一愣,輕輕推開陳羣露,微微低頭:“小露,對不起!”
陳羣露愣住,瞪大眼睛看着文傑:“玉陽哥哥,你爲什麼說對不起啊?”爲什麼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難道哥哥說的是真的?不是說好,要我等着你嗎?不是說好會給我個盛大的婚禮嗎?
文傑低頭,輕輕嘆息:“小露,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可是,我不能再負了玄月!對不起!”
陳羣露愣愣盯着文傑,一步步後退,小小的身形還在瑟瑟發抖:“不想負她,你就忍心負我嗎?”第一次,陳羣露對着文傑大喊,宣泄着心中的怒火和委屈。
陳肅影將陳羣露關起來,勒令她不準再見文傑。是她冒着被魔氣反噬的危險,掙脫出來,好不容易找到他。剛剛見面,聽到的竟然這樣的話。這讓陳羣露如何能接受得了?
文傑低頭,雙手緊緊握拳:“小露,對不起!師父夜說過,我們不能在一起!”
陳羣露猛抬頭,淚水無聲滑落:“你師父?他爲什麼不允許?我們礙着他什麼事了?”
文傑皺眉:“雖然師父沒說爲什麼,但既然他會這麼說,就一定有道理,我不能不聽!”
陳羣露含淚冷笑,有些癲狂的一甩衣袖:“既然你師父的話你必須聽,那幹嘛還許下那個婚約?你覺得,欺騙我的感情很好玩嗎?”這一次,陳羣露說的很大聲,引來不少圍觀的人。
文傑眉峯緊蹙,低着頭,卻不知道該說寫什麼。
這時,玄月過來,抱着文傑的胳膊,站在他身邊:“你不要逼老公!他不是忘恩絕情的人!是我,是我要他不許接受你的!”
就像是鬧劇,圍觀的人漸漸變多,有膽子大的竟然明目張膽站在一邊看。
鹿寒過來,喝退了圍觀的人,一臉震驚的開口:“神魔合體!”
陳羣露立刻惡狠狠的看向鹿寒:“怎麼?你有意見?”第一次,從陳羣露的眼中看到凜冽的寒意。
“夠了!”一聲爆喝傳來,陳肅影出現,將陳羣露攬在懷裏:“這麼多人欺負我妹妹,當我陳家無人不成?風城,虧我還當你是肝膽相照的兄弟!今天的事,我不會輕易罷休的!”說着,輕輕爲陳羣露擦去淚水:“妹妹,我們回家。”說着,便帶着陳羣露閃身不見了。
陳羣露走了,文傑只覺得一陣眩暈,猛地噴出一口金色的血。閉上眼睛,眼前滿滿的都是陳羣露受傷的臉。心像是被無情的碾壓過,變得支離破碎。
眩暈皺眉:“老公,不要難過,明天,我去找她回來!”說着,玄月已經落下淚來,聲音變得有些哽咽。
文傑抬手,抹去脣角沾染的血,無力的苦笑:“不要,我不會再委屈你!既然小露已經傷心,那就讓她死心吧!”小露,對不起!大劫突然消失,六界已經再經不起一點意外了!現在,我只能辜負你,希望有下輩子,可以還你一片真情。
原本,文傑不止一次想過違背師父的話,與陳羣露在一起,包括救走她,將她安置在空間碧玉時。只是,這次大劫的突然消失讓文傑寢食難安,不敢在冒一點險。這也是文傑一口拒絕陳羣露的原因,如果要恨,就讓她恨自己好了!文傑不能爲了一己之私,讓六界陷入任何危機。
剛剛回到魔界,陳羣露就發瘋一樣摔了房間裏的所有東西。爲什麼?爲什麼他要給自己希望,在無情的碾碎它?早知今日,陳羣露寧願自己還是那個在遠處偷偷望着他的小女孩。雖然得不到什麼,卻可以默默關注他,和他無拘無束的聊天,給他做他愛喫糕點。
可是現在,一切都變了!陳羣露好恨,恨文傑的出爾反爾,欺騙自己,恨他師父拆散他們,恨玄月自私。當然,陳羣露更恨自己,恨自己沒能力把玉陽哥哥搶過來!
陳肅影過來,皺眉看着那一地狼藉:“小露,聽話,不要鬧了!”
“爲什麼?”陳羣露抬眼看向陳肅影:“你不同意我和玉陽哥哥在一起,連星宇帝尊也不同意!難道,我們在一起會讓六界覆滅不成?”
陳肅影皺眉,緊張的上前一步:“當然不是,只是,那麼在一起真的不合適!況且,他現在已經娶了玄月,難道,你非要拆散別人?”
陳羣露捂着耳朵,一臉痛苦:“我不聽,我不聽!我~”剛要再說什麼,卻在剛要開口之際,無力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