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拍了拍寂銘的臉,輕咳一聲,淡淡開口:“嚇暈了。”文傑無語,感覺有點丟臉,唐唐神子,竟然被嚇暈了還好沒嚇尿,不然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知道他沒事,冷月兒才放心,看向已經恢復的心玉笑道:“心玉姐姐真是太厲害了,我都怕呢!”
心玉嘿嘿一笑:“小事,我也沒想到,自己這麼有才,是不是該去當演員呢?”來到這,心玉迷上了韓劇,整天做着明星夢。
這時候,寂銘醒來,揉了揉發漲的腦袋,慢慢起來。當看到文傑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撲上來給文傑一個大大的熊抱:“大哥,終於見到你了!”說着,竟然還在文傑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一臉嫌棄的一推寂銘的腦袋:“給我滾遠點。”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八弟竟然會變成這個鳥樣,文傑只覺得丟人丟到家了。
抓了抓頭髮,嘿嘿一笑:“我這不是見到大哥高興的嗎?這下好了,姥姥有救了!大哥,走,跟我看姥姥去。”說着,一把拉起文傑,就要往外走,連一邊的李梓忻都沒理。
李梓忻上前一步,攔着寂銘:“八哥,你先等下。”
寂銘這才反應過來,哎呦一聲:“哎呀,小九,好久不見,好久不見!來,抱抱。”說着,親暱的摟着李梓忻笑笑,拍了拍李梓忻的背。
李梓忻摟了下寂銘,隨即認真的看向寂銘,有些爲難的開口:“八哥,你該知道,別讓大哥爲難了。”
寂銘一愣,隨即看向文傑,想了下,低着頭,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哥,我知道,會讓你爲難,可是,我不能不救姥姥啊!”
文傑有點懵,先把寂銘扶起來:“八弟,有話直接說。”到了現在,再傻的人也該知道,這裏面有事。
李梓忻有些無奈的開口:“八哥是被他姥姥一手養大的,老太太一輩子辛勞,好不容易把八哥拉扯大,自己確一身勞損,現在又肝癌晚期,命不久矣!”幾句話,說的文傑眉頭一直緊皺着,他已經知道寂銘和小九爲什麼會如此了。
想了下,文傑看向寂銘開口:“先帶我去看看老人家吧!”按照文傑當初的安排,寂銘應該是烈士遺孤,雖然孤苦但不貧困,只等神魂覺醒。
和寂銘差不多,其他兄弟除了老五幽夜以外,都是這樣的利落身世,無牽無掛。可如今,所有人的生活軌跡都改變了,這其中的連鎖反應也是層出不窮,就比如錦珞的母親吳瓊,文傑總是覺得欠她很多。
寂銘見狀,立刻樂開了花,拉着文傑和和李梓忻直接消失在原地。從始至終,冷月兒和心玉都被直接無視了。二女相視一笑,也跟着一閃消失了。
當來到醫院的時候,寂銘已經不再是之前的混混模樣了,摘了花花綠綠的假髮,換上一身簡單的休閒,一下子從小痞子變成了鄰家帥哥,氣質也整個一變,到讓文傑欣慰不少。
當文傑等人跟着寂銘來到那間安靜的病房時,文傑的心猛地一抽。那是個骨瘦如柴的老人,安靜的躺在牀上,被子只有那麼小小的一點凸起,可以想象她有多麼瘦弱。老人樣子很慈祥,確連睡着都皺着眉,面帶痛苦,癌症給人的痛楚可想而知。滿頭的銀髮有些稀疏凌亂,臉上那一道道深深的皺紋在敘述着歲月的滄桑。微微範紫的脣緊抿着,確不經意間帶出一抹剛強。
寂銘走到老人身邊,輕輕撫摸着她蒼老的面頰:“姥姥最近很辛苦,要靠杜,冷,丁,才能入睡!”輕輕淺淺的嘆息說不盡的心疼,寂銘真的很愛她,這個一手把他拉扯大,慈祥又堅強的老人!
文傑突然可以理解寂銘的做法了,家裏有個這樣的病人,難怪他會去收保護費。只是,遇到困難,就走極端,真是夠了。上前幾步,來到老人身邊,一點金光在指尖形成,直接打入老人天靈。
寂銘見狀一愣,隨即淡淡一笑:“謝謝大哥。”
文傑輕嘆:“姥姥壽元已盡,我只能幫到她這些。”文傑並沒有做太多,只是不再讓老人感覺到痛苦而已。畢竟,這壽元一說是天道,縱使是神族也不能幹涉。
隨着文傑的話音落下,老人原本皺着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面容變得祥和,沒有了痛苦之色。
寂銘扭過頭默默拭淚,他知道,姥姥真的要離開了。以前,他還抱有一絲希望,希望姥姥有轉機,現在,擁有神力的他也知道了,這是天道循環,根本早已註定。
神,也不是萬能的!
冷月兒來到文傑身邊,幽幽開口:“文傑哥哥,你不能幫她延壽嗎?”或許是知道這是禁忌,冷月兒的聲音小的可憐,沒有一點自信。
嘆了口氣,文傑苦笑:“我真的無能爲力,不是不想幫,是不能幫。”文傑知道,老人一生行善,更養育神子,功德無量,來世必有好果報,所以,早些輪迴也是好事。
寂銘也知道這些,只是,怎麼能捨得唯一的親人離開自己呢?所以,他還是有些過不去心裏那道坎。
拉着寂銘走出病房,文傑才淡淡開口:“給姥姥辦理出院手續吧!把她接去我那裏,我們一塊照顧她,讓她安心離開!”
寂銘垂首,神情極爲落寞:“好,我知道了。”說着,已經低着頭默默走遠,留給所有人一個傷感的背影。
第二天一早,老人就來到文傑的別墅。對於這樣奢華的住宅,老人家還是第一次看到。想想自己的小破屋,老人又一次握着寂銘的手:“小明啊!(寂銘的凡人名字王明,簡稱小明)你要好好跟着你大哥,多聽他的話,跟他好好學學。”
寂銘只忍着淚點頭:“嗯嗯,姥姥,我知道。”相比老人家的安心囑託,寂銘只剩下無盡的不捨了。
幾天後,一行人站在墓園,默默看着那座冰冷的墳墓。眼睜睜看着一位飽經風霜的老人離開,文傑第一次對神族這個身份產生懷疑。儘管神魂恢復,但文傑保留更多的仍是身爲凡人時的習慣,或許,這一世凡人生活,給了他太多自由,真的放不下,改不了了。
天陰沉沉的,漸漸飄起了細雨,一陣陣淡淡的寒意打在幾人身上,像是老人最後的不捨,留給幾人一片淺薄的溼潤。
茂密的山林之內,幽暗的巖洞內冷風刺骨。一道黑氣漸漸凝聚,化成人形黑影,靜靜盤坐在懸浮在洞中。可以看到,一縷縷細細的黑色絲狀氣體慢慢從洞口流進來,被黑影吸收。
吸收完所有黑氣,黑影抬起頭,發出一聲淡淡的嘆息:“還是太少了,看來,要加快進度纔行。”渾厚的男聲響起,在洞穴內聲聲迴盪着。一件寬大的黑色披風憑空出現,將黑影包裹其中,擋住他沒有五官的臉部,遮蓋住身體,也更添了幾分神祕。黑影冷冷一笑,消失在在洞中。
料理完姥姥的後事,寂銘便和李梓忻一塊去尋找其他兄弟了。文傑則更加努力的修煉,爭取早日激發神魂的全部力量。
正在修煉,放在身邊的手機響了。來顯是彪哥,文傑一愣,隨即暗呼一聲:“遭了,竟然把他給忘記了!(好吧,我承認,是無良作者忘記了,現在,只能推給可憐的文傑,抱抱,摸摸頭)”趕緊接起電話,有些討好的拉了個長音:“喂,彪哥啊!找我有事嗎?”理虧,趕緊裝傻。
如文傑所料,那頭一聽,立刻炸廟了:“我靠,黃文傑,你耍老子是吧?說好了約老子有事要談,結果晾了老子一下午,讓弟兄們好頓嘲笑,你小子到底幾個意思啊?”越說嗓門越大,到後面已經開始咆哮了。
文傑撇撇嘴,心裏暗罵‘老子都忙掉腦袋了,忘記一兩件事也正常好不好,切,小題大做!’雖然心裏怎麼想,嘴上可不能這麼說:“呃,怎麼回事?啊!想起來了,真對不起啊!這幾天太忙,給忘記了,彪哥大人不計小人過,別生氣,我這就請你喝酒,給你賠不是行不?還是國華酒店,你隨便點,我馬上到。”
彪哥終於順氣點,哼哼一聲:“算你小子識相,等着挨宰吧!”說完,啪,掛斷電話。
文傑撇撇嘴,這下真的要大出血了,好在現在有錢,不在乎這些,唉!怎麼成神了,記性反倒變差了呢?(是無良作者記性不好,,,叩拜賠罪,汗。)
當文傑來到國華酒店,還真大喫一驚。整個酒店已經被彪哥包了,帶着一羣小弟,在大廳正喝的嗨呢!那陣勢,還真夠文傑喝一壺的。
苦笑着搖搖頭,文傑走到阿彪那一桌:“彪哥,好久不見,嘿嘿。”
阿彪認真打量了文傑幾眼,一撇嘴:“一百七十八萬五,老闆說了,零頭不要了,去買單吧!”見到人就讓付賬,不得不說,這阿彪絕對是個奇葩。
文傑一臉黑線:“彪哥,買單先不急,我有事和你談,咱們換個地方說話。”說着,拉起阿彪就要離開。
阿彪一愣,跟着站起來開口:“兄弟,不是我不相信你,你自己看看,就你這一身,不比以前強到哪去,你真有錢付賬嗎?要是沒錢,咱們哪都去不了了!”阿彪有點後悔,看文傑這幅窮搜的樣子,哪裏像繼承了大筆遺產的富二代啊?萬一沒錢付賬,他就玩大了。
文傑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起來,鬧了半天,這傢伙是在擔心這個啊!不過想想也不怨阿彪,畢竟文傑確實還是以前那副樣子,連衣服都是神力幻化來的類似地攤貨,一文不值。打死也看不出是有錢人啊!
笑夠了,阿彪也怒了,文傑才從褲兜裏掏出一張精緻的黑卡,啪,往桌子上一拍,大手一揮:“兄弟們隨便喫隨便喝,只要別惹事,今天的花銷都算我的!”豪情萬丈的裝完,又看向阿彪:“怎麼樣,能走了不?”
阿彪可知道,那黑卡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就算卡裏沒錢,就憑這張卡的自身價值也夠他們在這隨便揮霍了。對着文傑一豎拇指:“你牛,逼。”說完,直接拉着文傑朝裏面的包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