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在茲閉眼安睡,不久一陣規律的呼吸聲從他的鼻腔傳來。林念茲眉眼一笑,看着他熟睡的臉龐,竟多了些惆悵。
他似乎不太會照顧自己。
她看着他發呆,手不經意間抬起想要觸摸他緋紅的臉頰,可就在接觸的前一刻,駱在茲不合時宜的翻了個身。
林念茲滑稽一笑,將手收回,她剛纔在做什麼傻事。
閒來無事的她真就跑到隔壁的書房找幾本書書房內的裝飾依舊是冷色系,她真的想不明白,整日在這裏生活他會不會壓抑,還是說……
林念茲四處查看,確定了自己的想法,這裏應該只是他其中一個住所,靠近鬧區,或許只是一個暫住點。
不過書房內的書倒是不少,但大多數都是金融經濟之類的書,她對這些無感,只得匆匆略過。
可是,在書架最左下角有一個與書架整體而言不太相襯的書,雖說是金融方面的,但從書的背脊,更像是一本課本。
課本?林念茲來了興致,她緩緩蹲下將書慢慢地從書架抽離。果真是課本,只不過,這課本並不是駱在茲的,上面的書名。
林念茲翻開第一頁:趙靜言
她拿着書的手一緊,這本書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難道是……
她不得不多想,這裏他不經常來,這裏有她的書,難道這裏是他們曾經的“住所”?
林念茲像是知道了什麼驚天祕密一樣,驚慌的將書塞回了書架,自己如入竊者一般,小心偷摸的出了書房,心理如窺竊到別人的祕密一般,惶恐又有些低落。
有了剛纔的猜測,她更加對他們一同生活的地方感到好奇。心理的小想法鼓動着她四處閒逛,可是除了那本書,再也找不到關於趙靜言的痕跡,或許是時間過去了太久,又或許是駱在茲刻意的迴避,這裏根本就是一間單身公寓。
林念茲回眸對着他的臥室久久發呆……
藥效起了作用,駱在茲的身體開始慢慢發汗,兩個小時後,一身汗臭味的他被迫睜眼,雙目迷茫的看了看四周,期待的身影並不在,他驚的坐起,顧不上身上的疲憊直接衝出臥室,客廳空無一人。
會不會……駱在茲想起睡前他提到的看書,她會不會在書房?來不及多想,他急於要證明她是關心自己的,直接衝進書房,可是依舊人去樓空。
她真的走了?
駱在茲如沒有支撐一般,癱坐在沙發上。
“說好的等我醒來的。”他雙眸無神,眼底盡是失落,怨恨的嘀咕了一句,卻又無能爲力。
不知坐了多久,駱在茲感覺後背微涼,好不容易退下的燒好像又有復發的跡象。他自暴自棄地拖着疲憊不堪的身體,慢慢向臥室移動。
在他關門回到臥室時,突然聽到開門聲。
“念茲。”駱在茲想都不想的飛的一般衝到客廳,看到雙手拎着東西正大包小行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時,他顯然已經不顧一切,走過去將人拉入懷中。
此時的他更像是受到驚嚇找到依靠一般,將人緊緊地將人禁錮在懷裏,他真的好害怕她就這樣無聲無息地離去,明明是自己對不起她,可他還是固執的想要擁有。
“你去哪了?”因爲急紅了眼,他的聲音竟有些顫抖,“我醒來發現你不在了,我……”我害怕你真的丟下我不管了。最後一句話被卡在他的喉嚨始終無法說出。
林念茲感覺到駱在茲的反常,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看着他單薄的睡衣,心理一陣心疼,“我去買了些東西,怕你還沒有喫飯。”
她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即使太喜歡也不能讓自己上癮。
“讓我抱抱,念茲,就這一次,好不好。”他從沒有這麼膽大過,就當他是病人吧,就讓他任性一回。知道懷裏的人沒有再掙扎,他有些興奮,想到她買的喫的,連忙拉開兩人的距離,可是那溫暖的雙手依舊附着在她的腰間。她的腰要比想象中還要纖細,雙手附在上面讓他慕名的多了些情愫。
“你買了什麼?”
林念茲面色通紅,比面前發燒的人還要紅上一倍。
“雞,你不是喜歡喝雞湯?就想着你生病喝這個會好些,我媽說,雞湯可是天然的青黴素,對身體挺好的。”她尬尬地說着,眼睛都不知道看向何處。
“真的?”駱在茲欣喜,她怎麼會知道,他此刻想着的就是她煮的雞湯,“可是,我這沒有鍋。”
林念茲早有準備,看了看兩人曖昧的姿勢實在嬌羞,“你先把我鬆開,我下樓拿鍋。”
駱在茲勾起嘴角,她嬌嗔的聲音如清風般美好,“在車裏?你在這,我下去拿。”
“哎!”林念茲連忙拽轉身離開人他的手,“你在這,生病還沒好,不要逞強,我去去就回。”說完也不等他回應,更像是落跑一般快速的閃人。
駱在茲看着空無一人的門口,竟然傻傻地笑出聲。
有她真的挺好。
林念茲匆匆跑到樓下,慌亂的拍着自己的臉頰,當她從後視鏡中看到紅如猴屁股的臉時,一陣懊惱,她是不是很傻,怎麼就這麼慌張呢。
她看了眼後車箱放着的白砂鍋,心理一陣嘀咕,如果她現在逃跑他會怎樣?
林念茲甩了甩奇怪的想法,他還生着病呢,還是病人,何必跟他一般計較。她拉開車門將砂鍋取出,深吸一口氣向樓上走去。
門沒有關,從門外看,客廳裏並沒有人。
“傻愣着幹什麼,還不進來?”故意站在門後等着她的駱在茲,看到她抱着一口鍋,傻傻地站在門口,竟忍不住取笑她。
“你拿鍋拿到南極去了?”
“嗯?”林念茲沒弄明白他的話,依舊傻傻地站在門口。
“快進來,屋內的暖氣都被你放走了。”
“哦。”林念茲立刻抬腳進屋。可不知剛剛踏進房門,駱在茲就把門關上,剛巧兩人的距離僅剩下一步。
看到近在咫尺的人,林念茲又慌了神,她緊緊的抱住面前的白砂鍋,等待駱在茲的回話。
“不是要燉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