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王倒像是不怎麼擔心的樣子，笑着拍拍石昊的肩膀：“我們連一絲把握可都沒有呢！況且……在這天路之中，雖然不能完全解決你說的問題，但至少能加強到時候你渡天劫的把握！”
石昊悚然一驚，雙眼猛然瞪圓：“怎麼解決？”
鵬王一笑：“仙神對我族的壓制的確夠狠，這一壓制，就是整整一個時代，讓我族不得翻身，而且氣運越來越弱。包括老三他要去須彌山，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石昊微微點頭，關於猿王去須彌山的原因，他現在已經完全理解。若是換成是他，也許也會這麼做。
“但仙神可不能照顧到一切，他們對我族的壓制，靠得便是兩件祖器：照妖鏡，與鎮妖塔！”
“照妖鏡？鎮妖塔？”石昊思索一陣，旋即想起以前鵬王也與他說過這個，但還是不太懂其意思，難道仙神二族會愚蠢到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放到天路裏來？
彷彿看出了石昊眼中的不解，鵬王繼續說道：“這兩件至寶，其實都是當初古天庭時期，我族的兩件鎮族之寶。照妖鏡便是東皇鏡，而鎮妖塔便是萬妖塔！因爲是我族鎮族重器，它們之上，便是我族在古天庭年代，稱霸洪荒時的氣運之依託！”
鵬王的聲音說到這微微頓了頓，變得低沉下來：“之後古天庭覆滅，人族內鬥，仙神自立。混亂中，無人顧得上它們。但當仙神已然坐穩了位置之後，便將它們找到，而後便以不可知的手段，將這兩樣祖器的規則逆轉，同時直接將之融入天道中，以天道鎮壓我族族器。天道已然被竊，那麼便相當於是仙神在鎮壓我族了。”
石昊恍然大悟，這消息怕是連黎老都未必清楚，因爲當時，他恐怕還在重傷中，沉睡閉關呢。鵬王雖然知道仙神的圖謀，可他當時卻根本無力阻止仙神的計劃。
“仙神成功了，我族若與他們作對，便是與天道作對，與整個天地作對。因爲族器規則逆轉，族器也不再庇佑我族，反而在仙神的手段中，成了鎮壓我族氣運的利器。太古之後，天道厭妖，局面本就於我族不利。這兩件族器再被仙神如此利用，不利的局面便演化至今，讓我族毫無翻身可能！”
石昊心中唏噓，長嘆口氣，這些話以前鵬王不告訴他，恐怕也是害怕打擊了他的鬥志。或者說，就算告訴了也沒用，難不成靠着東荒妖族那點兒人，把仙神屠光不成？
“但是……”鵬王臉上再次出現了笑容：“仙神可以算計一切，卻不能掌控一切，就像雖然當今的天道，其實就是神主、仙古這兩人的意志，但他們的意志也不敢違逆至高規則。你我修爲到了標準，各方面得到認可，就會獲得族紋，成爲受認可的天道領袖。”
石昊也笑了，恐怕就算仙古神主他們，對於這事也很不爽吧。
“天路到底是什麼，我們誰也不清楚，也許只有仙宮神庭中最高層的那幾個才知道一二，甚至只有仙古、神主他們才清楚。”鵬王的話語跳躍極快，讓石昊不得不凝神仔細傾聽着：“但是，天路毫無疑問是在天道之下的，而且這裏更是極其特殊。我族的兩件族器，被仙神融進了天道中，卻不意味着它們成爲了虛無。事實上，它們是無處不在，但我們卻難以尋找到它們。可是在天路……這就未必了。”
石昊此時徹底明白了鵬王的意思，瞪大了眼睛：“你是說，在天路，可以找到那兩件祖器？”
鵬王聳了聳肩膀：“準確的說，那隻是祖器在天路的一種顯化罷了。但即便是顯化，若是能被毀掉，或者是煉化回來，那麼我族被壓制的就會短時間內輕上不少，而你也渡天劫時，也就更加有把握些了。”
“既然如此？爲什麼之前天路出現不這麼做？至少這總能讓我族多一些高手出來，局勢也能好不少啊？”石昊點了點頭，卻又生了新的疑惑。降低下來的壓制，至少能讓整個族羣誕生更多的高手，處境也會好很多，甚至衝擊天妖都未必不可以。而天路據他所知，開啓的次數雖然不多，但之前絕對開啓過好幾次了。
鵬王搖了搖頭，旋即嗤笑一聲：“這便是我說的，仙神不能掌控一切。這天路以前的確能開啓，但開啓與關閉，接引漩渦的位置，卻完全由仙神說了算。天界晶碑給誰，完全看仙宮神庭的臉色，哪裏輪得到我們進去？而這次天路的開啓，卻絕不是仙神所操控的，必然是在至高規則下的某種異動。無論是這麼多的天界晶碑落入了下界，還是每一個星域，便有一個，甚至兩個接引漩渦，都絕非仙神所操縱的。”
石昊聽到這裏，頓時明白了，不禁也笑出聲來。天路也許與天道有關，否則仙神不可能操控之。但天路卻又遵循着某種至高規則運轉，當天地劇變的徵兆出現後，規則作用之下，仙神就是不願意，也只能眼睜睜看着，而沒有任何辦法！
這與他以前聽到的說法不是完全符合，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天路開啓的“頻繁”只是針對祖境、天境那個級數的強者，對於天境以下來說，天路只是個傳說。而對於天路以及與它相關的一切情況，任何勢力都只會守口如**，就算傳出去的消息，也多半是真真假假。
“你修煉出族紋後，便該我族的氣運情況。”鵬王指了指石昊的眉心：“而且，你該還能感到一股讓你非常壓抑的方向。”
石昊點了點頭，正如鵬王所言，他的確有這種感覺。並非是針對修爲、神魂這些實力上的壓抑，而是一種難以言明的沉重感，如一座大山壓在心頭那般，沉甸甸的。
“若是我猜得不錯，這種壓抑的源頭，就是我族的那兩件族器！”鵬王斬釘截鐵的道：“就算只是顯化在天路的一個投影，一旦除掉，便相當於斬斷了困住我族的一條鎖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