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雲閣與靈劍門關係甚好,師尊也與碧雲閣閣主是多年的好友,所以兩派關係在其他人眼中,一直都是很友好的。
雲崢看了看路遙的衣衫,風格不羈,的確很像是碧雲閣的行事作風。
“既然如此,那請原諒雲崢方纔的冒犯。”
路遙點頭,道:“好說好說。雲崢道友,我才從師門出來,也沒有找到休息的地方,如果不介意的話,我能不能跟你一起。”
雲崢疑惑地看向他,路遙正襟,一臉認真地回望過去。
……
楚彥看着雲崢離開的方向,一臉深思。
在一旁打着算盤的掌櫃見此,小心翼翼地問了句:“漸仙草是您之前銷燬的那株嗎?”
聽到這話,楚彥纔將視線移開,轉去掌櫃身上。
“爲什麼您不告訴他,漸仙草的下落呢。”他又繼續問道。
從這裏看過去,只能看見他冷淡的眉眼,想起之前尊者對於那人的特殊,掌櫃在心裏暗歎一口氣,也不奢求他會回答自己了。
沒想到,楚彥竟然解釋道:“那裏太危險了,想來,還是我去一趟吧。”說到這裏,他眉頭皺得更深了。
靈劍門竟然給雲崢安排了這麼一個任務……
見楚彥沒有生氣,想到剛剛看到的情景,掌櫃大膽問了一句:“我看那位公子根骨上等,體質卻甚虛,是否有先天疾病?”
楚彥的目光驟然變得冰冷,像寒冰一般掃向他。
掌櫃瞬間懂得自己已是踩到他的底線,忙道:“是老奴多嘴了,多嘴!”說到這裏,他連忙扇了自己幾耳光,下手的力度十分大,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惹怒了楚彥。
楚彥沒有再多說什麼,一揮袖,隨後便消失在他面前。
掌櫃鬆了一口氣,正慶幸着自己逃過一劫,誰知心口一痛,“哇”的一聲,從嘴裏吐出鮮血。
他苦笑,看來,尊者還是生氣了。
恆遠回到客棧,發現雲崢還沒回來,之前買回來那隻小狼崽優哉遊哉地甩着尾巴,趴在地上無所事事。
怪不得別人會以爲這是隻小奶狗,誰家養的狼會天天甩尾巴啊……
恆遠走過去,蹲下、身,看着小黑,“你聽得懂我說話,對吧。”
小黑看了他一眼,很快移開目光。
恆遠沒有理會它對自己的無禮,繼續說道:“今天我去集市的時候,聽說,昨天那家靈獸的攤主,家裏着火了。”
小黑眼睛微凜,終於將注意力放在了恆遠身上。
恆遠彷彿沒有看到它的眼神一般,又接着說道:“你說,這大晚上的,怎麼會無緣無故走水了呢。”
小黑只是看着他。
恆遠突然問了一句:“昨晚三更之後,你去了哪裏?!”
小狼崽突然起身,好像聞到了什麼熟悉的氣息,有些期望地看向門外。
感覺到了雲崢的氣息正往這邊方向來,恆遠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深沉地看了它一眼之後,叮囑道:“雲崢很喜歡你,如果你做了什麼會危害到他的事情,不要說我,靈劍門上下都不會放過你。”
話音剛落,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了,雲崢與一位陌生人走了進來。
見恆遠與小黑兩兩對視,他笑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恆遠起身,笑着回答道:“沒有,它剛剛鬧着要喫東西。”
恆遠的目光轉移到雲崢旁邊的人身上,疑惑道:“小師弟,這位是?”
還未等雲崢介紹,那人卻率先開口了:“這位道友好,我是碧雲閣弟子,路遙。”
碧雲閣的弟子……怎麼會在這裏?
心裏雖疑惑着,恆遠面上卻是展開了笑容,“原來是碧雲閣的道友,碧雲閣與靈劍門也是世代交好,不知路遙道友前來是……”
小黑跑到雲崢跟前,“嗷嗷”地叫着。
“怎麼今天變得這麼熱情?”雲崢將小黑抱了起來。
聽到恆遠的問話,他解釋道:“師兄,路遙是來客棧住的,他聽說你也在這裏,就讓我帶他過來看看。”
恆遠看着他,發現路遙滿臉笑容,眼中卻閃過一絲嚴肅。
他忙道:“小師弟,你先在房裏休息,我和路道友先出去一下。”
“好。”雲崢應道。
知道他們兩個準是有要事商議,也沒有多問。
看今天的情況,路遙應該是第一次見他,但是爲什麼說話時的語氣,這麼熟稔,就像是跟自己認識了很久一樣。
自己穿越過來的時候,便是個嬰兒,所以不存在他認識這個身體的前身的問題,既然這樣,爲什麼路遙……
想不出來,就不需要再糾結。
雲崢看向懷裏的小狼,它圓溜溜的眼睛正觀察着自己,好像感覺到了自己此時的疑惑。
雲崢笑了笑,卻問道:“小黑,你昨晚……去了哪裏?”
小黑身子一僵。
雲崢看着它的眼睛極爲清澈,也沒有懷疑,好像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便問了一般。
小黑怔了怔,之後,將自己的爪子伸了出來,傷口已經痊癒了很多,但還是能夠看見上面的傷痕。
“所以,你是去教訓了那個攤主,對嗎?”
小黑將兩隻爪子供起來,放到胸前,可憐兮兮地看着雲崢。
雲崢嘆了一口氣,摸着它身上的毛茸茸的皮毛,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被當場抓到了,會是怎樣的下場?”
怎麼樣的下場?
小黑搖頭。
見它將自己話聽進去了,雲崢也不再多說什麼,他鬆開手,將狼崽放在地面上,“去玩吧。”
此時,恆遠跟路遙剛好進來。
恆遠道:“小師弟,路遙此次也是要去尋漸仙草,你們就一同前去吧。我已經傳信給師尊了,他說可以。”
路遙在恆遠身後,衝着雲崢做鬼臉,之後又笑嘻嘻地對着他揮手。
雲崢輕笑。
恆遠走到雲崢面前,對着他耳邊耳語:“碧雲閣財大氣粗,如果有什麼需要,千萬別客氣。”
見雲崢瞪大了眼睛看他,眼神裏淨是對自己的信任,他忍不住笑着摸了摸雲崢的頭,感慨了一句:“本來還想留你幾天,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
路遙正色道:“恆遠師兄請放心,我會照顧好雲崢的。”
出去一趟,竟然還叫上“師兄”了……
是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嗎?想到這裏,雲崢便將自己的疑惑告訴了湯圓,結果它卻猶豫了一下,回答他:“這個世界真正的走向,以及其他人的想法,系統也沒有辦法探測出來,我只能通過任務的頒佈,做出較爲有利的判斷。”說到這裏,湯圓的語氣歡快起來,“雲崢別擔心,你是這個世界的命運之子,不會受到傷害的。”況且……他們也捨不得呀。
只不過這句話它沒有說出來,而是留在了肚子裏。
話雖如此,但是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真不好,而且靈劍門上下都把自己當小孩對待,哄着讓着。
還是應該快點長大呀……
雲崢暗想。
“明日正是豔陽高照的好天氣,適合出發。”恆遠話說一半,尾音突轉,看着在雲崢面前撒嬌的小狼崽,道:“我看它傷勢還未痊癒,不如將它放在我這裏,等任務完成,我再一起帶它回雲霧山。”
“不行!”
“嗷嗷嗷!”
湯圓與小黑的拒絕聲幾乎同時響起的。
小狼崽忙扒住雲崢的褲腳不放,一臉惡狠狠地瞪着恆遠,露出自己的利牙,似乎很不滿他方纔的提議。
恆遠一臉鎮靜,好像剛纔提出建議的不是他一般。
而路遙則好奇地看着這場景,眼中似有笑意。
雲崢知道系統爲什麼希望他將小狼帶走,想必是與劇情有關,不然它也不會這麼強烈地提出反對。
想到這裏,他笑道:“看這樣子,小黑的傷也應該沒有什麼大礙了。”
雲崢既然說,那小東西的傷沒有大礙,想來也是想要帶着它一起去的,原本是擔心那傢伙會給小師弟添亂……
恆遠眼含警告地瞥了一眼小黑,之後點頭,算是答應雲崢的請求了。
雲崢高興地笑了。
見此,路遙道:“那我先回房間整理東西,明天出發。各位,早點休息。”
路遙走後,恆遠好似想起了什麼,問道:“師尊說,你和白堇是一起下山的,如今爲什麼不見白堇?”
雲崢眼神一黯,將路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恆遠聽到後,臉色微凝,卻道:“小師弟也別擔心,既然白堇提出自己去尋找真相,那麼肯定是有他的打算。只不過這件事還是應該報給師門,也好讓他們有個準備。”
“在和白堇分別之後,我就傳了信去雲霧山。”既然如此,那爲什麼靈劍門還一副不知道事情始末的樣子。
顯然雲崢的疑惑,恆遠也想到了。
“也許是信在傳送的時候出了什麼問題,以防萬一,我們還是再寫一封吧。”
雲崢點頭。
小黑舔了舔爪子,看向他們二人,若有所思。
明天,就要出發尋找漸仙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