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的休假之後,確切地,是沒有好山好水也沒有mei nu、魂不守舍蓬頭垢面窩在家糾結了一個星期之後,曲南休終於勉強振作,回到封閉實驗室去上班,試圖全身心地投入科研工作。
不管別的方面有多麼失敗,至少離事業夢想又近了一步。
“曲南休!”搖搖的興奮溢於言表,不過這次注意公共場合保持形象,沒有上去抱着男神啃,“你回來了,我好高興,以後可以從早到晚見面啦!”
男神依然是單身,搖搖現在只恨自己不是真正的女兒身!
曲南休恍惚覺得回到了從前的祕密實驗室,那時候搖搖一見自己,每次都是這個興奮的樣子。
而y2此刻正站在面前衝自己笑,神態動作跟羅教授一模一樣。
可惜時光不能倒流啊。
曲南休憨笑着跟大家打招呼,也看到了易水寒發自內心的笑容。
有人還習慣性地喊他曲總,他忙糾正:“不是曲總了,以後叫我曲就行了,我也輕快點兒。”
“歡迎曲!”
別人休假回來,一般都是精神飽滿滿血復活,曲南休卻明顯帶有幾分憔悴。
看到男神不快樂,搖搖的情緒也受了感染,跟着低頭耷腦的。
這一切都沒有逃過易水寒的眼睛,搖搖對外界的一切反應、點滴的進步,她都會記錄在案。
她堅信,用不了幾年,等人工智能的價成本降下來,一定會有人把他們帶回家,對他們傾注真摯的情感,把他們當作自己所愛的人的。
所幸曲南休一投入研究就精神起來,所有的煩心事都忘了。
易水寒是個原則性很強的人,曲南休不負責任的逃婚,使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以前對曲南休非常有好感,是那種有機會想交往看看的好感,但現在,這種感覺消失了。不過,不影響他們繼續做好朋友。
而芳一開始雖然也不滿,但現在早把逃婚神馬的忘乾淨了。管它呢,自己喜歡的人,不管做什麼都是對的。
瞧瞧,同是女人,個體差異還真大呀!
“曲總,哦不,曲南休,”一個新來實驗室不久的同事邱大膽問道,“這幾,同事帶我參觀了咱們封閉實驗室裏的各個機器,唯獨2號房間角落裏,那個像鳥巢一樣的機器,到底是幹什麼用的?我問同事,他也不清楚。”
曲南休:“巢狀sao miao儀,比醫院裏sao miao大腦的機器先進一些。”
封閉實驗室自建立以來,大家各司其職,暫時還沒有涉及到那臺機器。
曲南休忽然想起,以前保守的一些祕密,如今出來其實也沒什麼,不定還能爲科研做點兒貢獻。
好巧啊,失去李湯霓之後,很多東西似乎都沒那麼重要了。
換個角度,這個封閉實驗室裏聚集的,可以是全球腦神經和人工智能領域的精英,不定誰就能提出有意義的觀點,協助破了這個幻境之謎。
於是他笑道:“我辭去ceo,不是有些人我腦子進水了嗎?哈哈,其實很久以前,羅教授就曾經用那臺機器檢測出,我的腦神經周圍有很多氣泡,搞不好真是進水了哦。”
大家懷疑他是在開玩笑。
搖搖見他已經出來了,便不容許別人懷疑自己的男神:“曲南休的是真的,我就操作巢狀sao miao儀爲他檢測過很多次,可是在醫院裏的普通儀器上,就檢查不出來。”
搖搖描述了一下他腦神經周圍氣泡的情況,曲南休索性把以前頻繁進入幻境的事情也了,大家聽得十分投入。
搖搖提議:“不如我們再監測一下吧,反正定期要做,也差不多到時間了。”
她啓動了羅教授製造的這臺,除了她自己和曲南休之外別人都不太熟悉的機器。曲南休跟以往一樣坐了進去。
與電腦連接,監測屏幕共享。
可以看到,曲南休腦神經周圍曾經數不清的氣泡,如今只剩了零星幾個,如同浮遊生物一樣無目地地緩緩漂浮,難怪他進入幻境的次數已經屈指可數。
但所有的研究人員親眼看到這一幕,還是感到十分震驚,難道曲南休的大腦跟別人不一樣嗎?
這些是什麼物質?又是怎麼進腦袋裏去的?
想要弄清楚,除了把他的腦袋打開,還有別的辦法嗎?
搖搖:“按消失的速度,程序計算出,再過大約不到一個月,這些氣泡將會消失殆盡,到時這個謎底可能也就沒人能解開了。”
其他工作人員也依次坐進去了幾位,檢查結果卻沒發現任何東西。所以巢狀sao miao儀不是在無中生有。
午休的時候,易水寒跟曲南休閒聊:“我上中學的時候,讀過一本某英國作家的科幻,不是暢銷啊,因爲那時我廣泛閱讀,管它暢不暢銷我都喜歡。那本書裏有個情節跟你這個氣泡很像。”
“哦?”
“裏面,高維空間的人看到低維空間的人,做事情效率低而且經常犯一些低級錯誤,就想幫助他們。於是順着蟲洞撒了一把包涵高維空間智慧和信息的‘密豆’。機緣巧合之下,這些密豆與一箇中學老師發生碰撞,全部進入他的腦袋裏。此後,每當這個中學老師人生中感到彷徨的時候,就會自動進入幻境,不管是聽到一段智者的演講也好,或是親眼看到一個情節也好,總之,總是能完美地解決疑惑,引導他做出更好的選擇。”
“誒,跟我的情況真挺吻合!可惜是,沒有指導意義。”
“我之所以對這本書印象特別深,是因爲讀完沒多久,就看到一條報道,這位作家失蹤了。失蹤前留給家人一張紙,自己去高維空間了。”
“啊?”
“激ng cha排除自殺或他殺,找了幾年都沒有線索,這個人就是活生生的消失了。跟他寫的一聯繫,有意思吧?”
“有意思,”曲南休琢磨了一會兒,笑道,“哈哈,那我是不是也得心了”
與此同時,芳敲開了ceo辦公室的門:“那個,程總,你不喫午飯嗎?”
“我一般都晚一點。”
“你要不要跟大家一起喫?融入羣衆嘛。”
“哦?你們有一起喫午飯的習慣嗎?”
芳一看有戲,趕緊:“有啊,每中午曲南休、我還有易水寒,我們幾個都是一起喫午飯的。”
程六朝笑道:“你是懷念以前的老闆了吧?”
芳有點兒不好意思:“沒有沒有。”
心裏想,姐要是承認不等於找死嗎?雖確實是真的吧。
“正好我有事兒找曲,咱們一起去吧。”
“好嘞!”
芳心花怒放,回答的聲音脆脆的糾結一上午,總算可以見到自己的心上人啦!
這頓午飯,程六朝跟曲南休談正事,易水寒也很快喫完回去忙了,只剩下芳坐在旁邊,目不轉睛盯着曲南休看。
從他的濃眉看到深目,看到挺直的鼻樑和立體的輪廓,再看到寬闊的肩膀和若有若無的鎖骨,真恨不得眼睛裏伸出一雙手來,把他整個人捉到悄無人煙處,喫幹抹淨。
這時,只聽“嘩啦”的一聲巨響,餐廳一塊裝飾用的大玻璃不知爲什麼碎了一塊,掉下來一些碎渣,幸好沒有傷到人。
程六朝觀察完情況,扭回頭來,驚訝地發現曲南休正向芳所在位置伸出手去保護,而芳正兩手做防禦姿勢,護在曲南休身旁!
她是條件反射做出的這個姿勢,不過很快也反應過來,自己護錯人了,現在要保護的人應該是程六朝。
因此很不好意思地把手放下來,自己找了個臺階:“這這這不是剛換人嗎,還沒適應好角色,嘿嘿。”
程六朝一笑。
曲數落她:“首先你得先保護自己的安全,知道嗎?付你多少錢也買不來你的命”
程六朝新官上任並沒有三把火,但是管理風格比曲南休更加穩健幹練,贏得了不少好評。
這工作之餘他問曲南休:“曲,你跟李湯霓和好沒?”
“沒有,”曲苦笑了一下,“估計好不了了吧。”
“她沒給你打dian hua?”
“沒有。”
程六朝做沉思狀:“不應該呀”
“什麼不應該?”
“你有所表示了,她不應該是無動於衷的人呀。”
曲南休一頭霧水:“我有什麼表示了?”
程六朝在外ren mian前站如松坐如鐘,一絲不苟,唯獨在跟曲單獨相處的時候特別放鬆,他託着下巴看着窗外:“你給她送了那麼多花”
“你替我給她送花了?!”
“對呀,每一束花,外加巧克力和熊每輪着來,不過沒署名兒。”
“老程啊”
曲南休有些感動於好兄弟如此爲自己着想,但同時又覺得這個方法有些不妥,不過到底哪裏不妥,又不太清楚,他只想起了一個問題:“你送的那熊,穿衣服麼?”
“穿啊,泰迪熊不都穿麼,怎麼了?”
“穿的啥樣的衣服啊?”
“怎麼想起問這個?裙子唄,華麗麗的千層裙,跟千層蛋糕似的。”
“噢,那你白送了,”曲南休胸有成竹,“她知道我知道她喜歡極簡,複雜了她肯定就沒當成是我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