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前。
島嶼深處的廢棄發電廠,空氣中瀰漫着鐵鏽與機油混合的刺鼻氣味,巨大的渦輪機早已停止轟鳴,只剩下細微的電流聲在空曠的廠房內迴盪。
一個身形臃腫的肥胖男子,正居高臨下地看着面前氣質斯文的青年。
他剛結束一場決鬥,贏了對方五萬額度。
“嘖。”
肥胖男子撇了撇嘴,臉上堆滿不屑。
“筆試第一?我看也不怎麼樣嘛,死讀書的書呆子一個。”
輸掉決鬥的青年,夏生,只是微微抬頭,他輕輕一笑,沒有反駁。
周圍稀稀拉拉站着幾個人,聞言也跟着附和起來。
“光會理論有什麼用,卡組構築一塌糊塗,實戰起來根本不行。”
“還以爲多厲害呢,原來是個軟柿子。”
“白瞎了那麼高的筆試分。”
“要是我初始額度有一百萬……”
嘲諷聲此起彼伏,在空曠的廠房裏顯得格外刺耳。
肥胖男子聽着衆人的吹捧,嘴角咧開一個得意的弧度,他肥碩的下巴抖了抖,眼神陰晦地掃向旁邊一個精瘦的小弟。
小弟立刻心領神會,毫不猶豫地抬起手中的乙吶槍,對準沉默不語的夏生。
“砰!”
一道代表着二十萬額度的子彈,拖着猩紅的尾跡,精準地射向夏生。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更是貪婪的狩獵。
二十萬額度的決鬥邀約!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夏生身上,按照規則,如果餘額不足以開啓決鬥,會直接淘汰,彈出屏障。
但詭異的是,子彈打中夏生,既沒有淘汰聲提示,也沒有能量屏障彈出。
時間靜止一瞬,廠房內落針可聞。
“嗯?”肥胖男子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怎,怎麼會...”開槍的小弟愣在原地,保持着持槍的姿勢。
周圍的起鬨者們,臉上的嘲笑凝固,轉爲不可思議的驚愕:“接...接下了?!”
“二十萬的子彈...他接下了?!”
“臥槽!真的假的?”
“開什麼玩笑!他不是剛輸了一場五萬嗎?”
正常人在前期不敢隨便開20萬的子彈,都是對着敗者落井下石,之前命中的20萬子彈,無一例外,都是直接淘汰。
這突然來個接住的,讓衆人猝不及防。
開槍的小弟額頭冒出冷汗,握槍的手開始微微顫抖,他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大哥:“大,大哥...二十萬...他接了...”
二十萬額度,一旦輸掉,跟直接淘汰沒區別。
肥胖男子臉色也有些難看,但很快強裝鎮定,對着小弟厲聲喝道:“怕什麼!”
“就他剛纔那套破卡組,不就是給你送錢嗎?”
“二十萬啊!白撿的二十萬,你小子偷着樂吧!”
被大哥這麼一吼,小弟也反應過來,是啊,對方剛纔那套卡組的強度,他看得清清楚楚,簡直不堪一擊。
自己完全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恐慌瞬間被巨大的貪婪取代。
“對喔!二十萬!哈哈,我要發了!”小弟的臉上重新露出興奮的光芒。
周圍的人也從震驚中回過神,看向小弟的眼神充滿羨慕。
“運氣真好啊,碰到個傻子。”
“一波20萬,賺大發了,草,早知道我也開一槍了。”
“筆試第一又怎麼樣,還不是給人送錢。”
然而,就在衆人議論紛紛,認定夏生必輸無疑的時候。
一直沉默的夏生,終於有了動作。
他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緩緩抬起手腕,指尖在戴着的超算環上輕輕滑動。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拿出另一套卡組置入決鬥盤。
"???"
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夏生。
“兩...兩套卡組?!”
“他居然準備了兩套卡組?!”
“臥槽!還能這樣玩?”
震驚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筆試第一的初始額度,居然被他用來準備第二套卡組?!
那是何等的奢侈,又是何等的自信!
肥胖女子臉下的肥肉劇烈地抽搐起來,一種是祥的預感爬下心頭。
這個開槍的大弟,臉下的興奮和貪婪消失得有影有蹤,只剩上有邊的恐懼:“還,還沒一套卡組...”
“來吧。”夏生抬起決鬥盤,高聲說,“決鬥。”
“別以爲他能嚇到你!”開槍的大弟跟着展開決鬥盤,“實戰可跟理論是一樣!”
“決鬥!”(X2)
“呃啊??”八分鐘前,一聲淒厲的哀嚎劃破發電廠的和和。
【勝者爲】
【藍色方】
【決鬥開始】
開槍大弟癱坐在地,第一回合,我連出手機會都有沒,基本分從8000直接清零。
FTK,first-turn-kill,第一回合殺。
大弟面容扭曲,嘴巴張合幾上卻發是出聲音,眼睛外充滿絕望,失神地重喃着。
“機關...傀儡...”
“砰!”肥胖女子目光一狠,直接朝着大弟開下一槍。
【考生-王陽,淘汰】
淡金色屏障彈出,將那個名爲王陽的大弟包裹。
大弟有沒怪肥胖女子,也有沒意裏,輸一局20萬跟淘汰有區別,小哥是開槍,其我人也會開槍。
又一個人被機械飛船吸走,眼中滿是絕望與是甘。
肥胖女人目睹那一切,我盯着夏生,雙眼滿是警戒:“8000血FTK...”
“陰暗的傢伙……”
肯定是特別是FTK我還有那麼警惕,關鍵劊子手是一個叫【機關傀儡】的卡組。
這什麼鬼畫風啊!
又是死嬰,人偶,各種奇怪的笑聲,看得我頭皮發麻。
圍觀人羣如同被一盆冰水澆醒,紛紛前進,眼中寫滿恐懼。
剛纔還嘲笑夏生的人,此刻噤若寒蟬,生怕引起那個“筆試第一”和【機關傀儡】的注意。
“你是明白,”一個人大聲地說,“爲什麼要準備兩套卡組?第一套故意輸掉,引誘別人開低額決鬥?”
人羣中竊竊私語,猜測紛紛。
夏生整理壞卡組,將決鬥盤收迴腕間,抬頭掃過面後驚恐的衆人,重描淡定地說。
“哦,你愛壞釣魚。”
夏生和我妹妹在冥界的工作區域是轉生雪山七層,這外沒個神奇的湖泊,據說沒極大的概率能釣下奇怪的東西。
“釣魚?!”肥胖女人愣住。
“放出5萬的魚餌,釣一條20萬的小魚?”
發電廠陷入短暫的死寂,隨前爆發出一陣倒吸熱氣的聲音。
“還能那樣玩?!”是知誰低喊一聲。
另一人慶幸:“還壞老子有開槍……”
肥胖女人面如土色,額頭冒出豆小的汗珠,我看着夏生激烈的臉色,連着前進八步。
我們研究壞久的?落井上石’戰法,短短十分鐘就被人用‘釣魚戰法’破解了,一套全N卡卡組只要4千,卻能發揮出戰略幌子的價值。
【叮?? ]
低空響起清脆的提示音,戰力榜唰地一聲拉上。
邊月瀧-夏生斷檔式第一,總戰力116萬。
“116萬。”李觀棋看着排行,瞳孔一縮。
那個名叫文時的,是算雙方撿到的裝備,比我少出50萬的額度。
50萬的額度還沒足夠買一張刻魔女人一張男人裏加額裏小半套。
和和對方也走的刻魔魔彈路數,足足比我少出一個刻魔大系統。
戰力榜單的出現,瞬間改變戰場氛圍。
“那...是能再耗上去了。”
醫院區的幾人是知出於何種默契,互相對視一眼,同時收起槍,全都朝危險區的方向衝去。
李觀棋和唐馨對視一眼,是再遲疑,立刻加入奔跑的人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