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放晴,商瑾嬀從牀上爬起來,走到陽臺上往下看,陸弦庭的車已經不在了。
昨天他把她送回來,除了暴戾一吻之外,再也沒做什麼,說什麼。
她進了屋,他沒跟着。
他進了車,她以爲他會走,可他沒有。
她不知道他在車裏待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
醒來,天氣放晴。
她無精打采的看了眼擺鐘,繼續昏睡。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電話鈴聲響起,不是手機,是家裏的座機。
打家裏座機的,除了歐陽戰,就沒有別人了。都打到座機了,肯定是有急事找她。
她撐着身子,下樓。
座機響個不停,她接起,癱在沙發裏。
那頭傳來歐陽戰急切的聲音,“你離開陸氏集團了?”
商瑾嬀被他問的一愣,“你怎麼知道的?你在我身邊放電子眼了?”
歐陽戰嘆了口氣,“你都幹嘛了?現在各大新聞網站都在報導你離開陸氏,陸氏股票都快跌停了,很多人都在黑你呢!你能不能多關注一下娛樂新聞,不要每次都後知後覺的?”
商瑾嬀被他連串的話驚得睡意全無,連忙上樓打開電腦,娛樂頭條財經頭條都是她離開陸氏的報道。
商瑾嬀吸了一口冷氣,“我昨天被陸氏高層彈劾,和他們解約了,新聞這事能查到誰爆的嗎?”
歐陽戰冷哼了一聲,“管他誰爆的,反正你不在陸氏了,和我就沒有半毛錢關係了,愛誰爆誰爆。”說完,利落的掛了電話。
“……”
商瑾嬀立刻摸出手機,打電話給陸弦庭,那頭無人接聽。
商瑾嬀又打電話給周煜,響了很久對方纔接,她立刻問:“周總,新聞是怎麼回事?”
周煜聽見她的聲音,一愣,看了一下來電顯示,說道:“昨天你走後弦庭就走了,今天一大早起來,就是這樣的狀況,現在都聯繫不上他。”
商瑾嬀的眉毛都快皺成毛毛蟲了,“那新聞是誰爆出去的,查到了嗎?”
周煜沉了聲,“沒有。我聯繫這些網站了,他們昨夜收到的匿名郵件,查不出來是從哪裏發的,對方可能是是個高級黑客。”
“……”商瑾嬀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
周煜又說:“如果你不是很忙的話,能不能麻煩你幫忙找一下弦庭,現在陸氏已經亂成一鍋粥,需要他回來主持大局!”
商瑾嬀沉默了很久,才嗯了一聲。
可陸弦庭會在哪裏?她又如何得知呢?
她打電話給畫展,那邊派了一輛車來接她。
她也不知道從哪裏找起,先去了陸弦庭在的家,那個她只住了兩晚就搬出來的地方。
電梯一層一層的上升,她心裏極其忐忑,如果這裏找不到陸弦庭,要去哪裏找呢?
揣着不安的心,電梯到了頂層,她走到陸弦霖的門前,按了門鈴,沒有回應。
她又走到陸弦庭的門外,按了門鈴,依舊沒有回應。
不在嗎?
她有些失望。
想扶一下門把手,誰知門居然開了……
在嗎?
萬一是小偷呢?
她警惕的推開門,輕手輕腳的走進去,房間裏沒開燈,窗簾緊閉,屋內還算整齊,看樣子沒有遭賊,陸弦庭的鞋子,外套都在,想來是在了。
她一喜,見臥室的門掩着,輕輕推開。
陸弦庭斜躺在牀上,四仰八叉的,襯衣皺巴巴的,白皙的腳踝很好看。
屋裏的酒味刺鼻而來,商瑾嬀五官都扭曲了,夾雜的還有煙味,看着滿地的菸頭,商瑾嬀皺着眉走過去,拉開窗簾,打開窗戶透氣。
陸弦庭像是被陽光刺了眼,翻了個身,揹着光。
商瑾嬀無奈的搖搖頭,爬上牀去,拍了拍他的臉,身上的菸酒味,讓她有些反胃。
陸弦庭一把拽住她的手,另一隻手劃過她的臉龐,衝她傻笑,“我認識你!”
“我是誰?”商瑾嬀被他逗樂,趴着,問他。
“我媳婦!”陸弦庭用力一拽,將她壓在身下。
商瑾嬀狠狠的推了他兩下,“死酒鬼,誰是你媳婦,滾去洗澡去!”
“你就是我媳婦!”陸弦庭說的認真,帶着三分孩子氣。
酒氣撲面而來,商瑾嬀在他腰上掐了兩把,“我不是你媳婦,你給我滾去洗澡。”
陸弦庭痛的皺眉,癡笑道:“我洗,我洗,你不要生氣。”
商瑾嬀望天,狠狠的推了他幾下:“去去去,洗乾淨,我就不生氣了。”
陸弦庭一喝醉就像個腦殘一樣,她太清楚了,所以,她不和腦殘計較,當務之急,讓這個腦殘滾去洗澡,纔是重中之重。
“媳婦~”陸弦庭喃喃的叫着。
商瑾嬀原本是很擔心他,現在看到他這幅模樣,十分後悔來找他。
陸弦庭俯下頭,在她的脖子處蹭了又蹭,盯着她的紅脣看了半天,對準了準備下狠口,商瑾嬀手疾眼快的抵住他的頭,才倖免於難。
“媳婦不讓親!”陸弦庭帶着點孩童的語氣撒嬌。
商瑾嬀想死的心都有了,“你能不能不要一喝醉就各種佔便宜?”說完,又狠狠的掐了他兩把。
“唔……痛。”
這兩下卯足了勁,哪能不疼?
商瑾嬀推了他好幾下,怎麼都推不動。他想不通,陸弦庭看起來那麼瘦,爲什麼這麼重!好歹自己也是個全美散打冠軍,居然奈何不了他!
陸弦庭喃喃道:“洗香香媳婦讓親,我就起,不然不起。”說完,在她脖子上親了好幾下。
商瑾嬀欲哭無淚,尋思着肯定是種了好幾個草莓了。見他大有繼續的趨勢,連忙妥協,“好好好,洗香香給親,給親,快去洗香香。”
陸弦庭哼了幾聲,商瑾嬀看不到他的表情,尋思着是開心了,鬆了口氣。
她推了幾把,身上一鬆,陸弦庭搖搖晃晃的進了浴室。
商瑾嬀連忙跑到鏡子前,看着脖子上紅了幾塊,氣的跺腳,在心裏將陸弦庭凌遲。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流水聲,商瑾嬀放心了,開始收拾起臥室,被套什麼的通通丟洗衣機,地拖乾淨,又噴了一些香水,屋裏的味道才散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