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才人走後,皇後孃娘身邊伺候的香梅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娘娘果真打算抬舉王才人?”
皇後孃娘冷笑道,“本宮身邊一時沒有得用的人,王才人倒是可以*的。”
香梅開口說道,“王才人家世如此,皇後孃娘真是抬舉她了。”
皇後孃娘嘴角噙着笑意,“正是因爲家世低微,所以本宮只需略微給點好處,便能夠得到她的忠心。”
香梅面色帶着冷笑,心裏想着,王才人到底是出身低微,透着小家子氣,所以如今也就只有這點子眼色了。心裏這樣想着,嘴上卻是不敢說出來的。
見皇後孃娘心情還不錯的樣子,便開口說道,“娘娘可是有胃口?那新蒸上的地瓜,估計快好了。”
皇後孃娘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整日裏喫地瓜,倒是有些膩味了,胃裏也有些不舒坦,近幾日,就不要在將地瓜端上來了。”
香梅聽此,恭敬的開口說道,“是。娘娘既然感到不舒坦,要不要請太醫過來看看。”
皇後孃娘想了想,到底不敢不顧忌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於是開口說道,“也好。”
香梅得到皇後孃孃的應允,便匆匆下去請太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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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荷殿,張才人正在賢妃娘娘宮裏喝茶。
賢妃娘娘對於張才人還是挺看重的,畢竟自己的親堂妹是不得用的,而孫寶林又是不能夠成事的。
想到此處,賢妃娘娘看向張才人的目光愈發的和藹可親起來。
“你侍寢也有幾日了吧?”賢妃娘娘冷不丁的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張才人不明就裏,只得恭敬的答道,“是,娘娘好記性。”
賢妃娘娘笑着說道,“宮裏就那麼幾個妃嬪,而皇上又不經常來後宮,本宮還是能夠記得幾分的。”
張才人笑着恭維道,“賢妃娘娘管理六宮,自然是事事俱到,嬪妾欽佩不已。”
這話就讓賢妃娘娘聽着高興了,她最喜歡聽別人說自己管理六宮了。畢竟皇後孃娘只有一個公主,而自己卻有皇上唯一的皇子。
若是再加上協理六宮之權,即便沒有中宮之名,也有中宮之實了,那她的華兒,不就水漲船高了嗎?
賢妃娘孃的目光,從來都不止是後宮的,她還要將自己的兒子,推上太子之位,將來繼承大統,她便是太後孃娘,哪裏還會在意那皇後之位。
賢妃娘娘笑的愈發燦爛起來,“這後宮啊,從來就不缺美人,舊的一茬過季了,新的一茬便接着長起來。”
“只是,歷久不衰纔是長久之法。”賢妃娘娘說到此處,聲音陡然凌厲了起來。
張才人並沒有因此而顯得慌張,而是鎮定的說道,“嬪妾才疏學淺,向來都不知何爲長久之道,不過是那應季的花兒罷了,且還是那些碌碌無名的花兒。嬪妾請求娘娘賜教。”
賢妃娘娘聽此,不禁笑意盈盈的說道,“你很聰明,所以自然懂得如何去嶄露頭角。如今正是開的旺盛的時節,你可得好好抓住機會了。”
張才人聽此,恭謹非常的說道,“嬪妾定然聽取娘孃的指教。”
賢妃娘娘聽此,滿意的笑了起來。繼而開口說道,“杜貴人與孫才人鬧出了這事,皇上必然是厭煩了,這些日子,你得用心了。”
張才人知道,賢妃娘娘是讓她用心去爭寵。於是開口說道,“嬪妾自然是會用心的,可是嬪妾愚昧,並不能夠得皇上喜愛。”
賢妃娘娘聽此,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在這後宮之中,沒有寵愛,便等着老死宮中吧!難道這些還需要我來教你嗎?”
張才人能想到賢妃娘娘翻臉竟然比翻書還快,當下開口說道,“娘娘息怒,是嬪妾愚昧了,嬪妾自當竭盡全力,得皇上寵愛。”
賢妃娘娘此時聲音又變的溫柔起來,“你也不要怪本宮訓斥,本宮只是恨鐵不成鋼罷了。本宮是真心實意的希望你能夠得皇上寵愛,在這後宮站穩腳跟。”
張才人上道的說道,“嬪妾感念娘娘用心良苦,自然是感激涕零的,不敢對娘娘有所怨言。”
賢妃娘娘這才溫柔的笑道,“你懂的本宮的用心良苦就好,可惜了,杜貴人卻是不懂得的。”
賢妃娘娘頗爲遺憾的拿起桌上的茶水,小口小口的啜了起來。
張才人卻是爲了賢妃娘娘這句話而頗爲驚訝。賢妃娘娘和自己說這些的目的,是要告訴自己,在她心目中,自己已經越過杜貴人去了嗎?
所以只要自己盡心爲她辦事,她就會助自己在這宮裏走的更加長遠?
張才人心思伶俐,當下表態道,“嬪妾自當感念娘娘恩德,提攜之恩,不敢忘懷。”
賢妃娘娘見張才人已經知曉了自己的意思,自己的想法也已經達到了,便笑着開口說道,“張妹妹快點起來,你我都是伺候皇上的姐妹,何必在乎這些虛禮呢?”
賢妃娘娘說着,還示意身邊的翠菊與翠柳上前攙扶張才人。
張才人卻是仍舊跪着說道,“禮不可廢,況且這禮數是嬪妾真心實意從心底裏發出的,自然是不能夠廢除的。”
賢妃娘娘見張才人如此嘴甜,笑容裏倒是多了幾分真實之感。“好妹妹,快些起來吧!莫要姐姐親自去扶你?”
張才人笑着說道,“嬪妾不敢勞煩姐姐。”說着便自己站了起來。
張才人改口改的很合時宜,既沒有讓賢妃娘娘感到不敬,又讓賢妃娘娘感覺到了自己真心實意的投靠與親近之意。
張才人再次做了下來,這次就不一樣了,翠柳又爲她換了一杯熱茶。
張才人喝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從明前龍井,換成了貢品的碧螺春。看來這也是賢妃娘娘對待自己的不同的意思了。
張才人微微笑着,將一杯熱茶一飲而盡。賢妃娘娘見此,笑容也是愈發好看起來。
賢妃娘娘率先開口說道,“如今我瞧着宮裏的時局,除了皇後孃娘,本宮,良妃娘娘,榮嬪娘娘,還有在皇宮裏面的珍嬪娘娘,這些老人之外。新晉秀女裏面,受寵的也就幾個罷了。”
張才人開口說道,“娘娘所言極是。”
“趙貴人尚未侍寢,便被皇上提前送回了宮裏。而杜貴人和孫才人,又鬧出了這麼一回事,皇上定然得過着時日,才能夠去她們宮裏了。”
“剩下的,也就只有沐婕妤和王才人了。”
賢妃娘娘聽此,笑着開口說道,“你說差了,剩下的人裏面,不是還有一個你嗎?”
張才人謙虛着笑道,“嬪妾蒲柳之姿,皇上肯定早就已經把嬪妾給忘了。”
賢妃娘娘開口說道,“皇上國事繁忙,後宮妃嬪又能夠記得幾人呢?既然皇上自己想不起來,那咱們就只有自己讓皇上想起來了。”
張才人聽此,脫口而出的說道,“娘娘此話何意?”
賢妃娘娘只是但笑不語。
良久,張才人纔開口說道,“嬪妾知曉娘孃的意思了,嬪妾自當會竭盡全力的。只是得寵與否,也只有盡人事,聽天命了。”
賢妃娘娘笑着開口說道,“妹妹容顏比花嬌,皇上定然會心繫妹妹的。”
張才人笑着說道,“嬪妾不過是小家碧玉罷了,娘娘纔是傾城之色。所以才能夠盛寵不衰。”
這句話說的倒是也不假,作爲宮中的老人,賢妃娘孃的確是頭一號恩寵的。
賢妃雖然對自己的容貌也是頗爲自信的,但她知道,皇上之所以會經常來她這裏,也是因爲她生養了大皇子的緣故,那可是皇上唯一的皇子。
賢妃依舊笑着說道,“就妹妹嘴甜了,不過我有一句話要囑咐妹妹。”
張才人虛心求教,“還請娘娘指教。”
賢妃似是萬分感慨的說道,“這宮中啊!向來是不缺美人的,就連那些來來去去的宮女,都是清秀可人的。”
“所以趁着年輕的時候,一定要讓皇上記住自己,纔是正經。”
張才人開口說道,“可是嬪妾要如何做,才能夠讓皇上記住呢?”
賢妃笑着說道,“這頭一件,就是侍寢。”
“只是若想榮寵不衰,就得多多陪伴皇上。所以在一年之內,皇上還有新鮮勁的時候,最好不要受孕。”
“最好不要受孕”這幾個字,如同五雷轟頂一般,砸在張才人的腦門上。賢妃娘娘這是不讓自己懷孕的緣故嗎?可是賢妃娘娘明明就有大皇子了,難道還怕自己越過她去嗎?
賢妃娘娘又如何不知曉張才人心中所想。於是開口解釋道,“你放心,本宮並不是不讓你生育,在這後宮之中,只有有了孩子,纔有了依靠,你既然跟了本宮,本宮自然會爲你做長久的打算的。”
張才人聽此,雖然仍舊心緒不寧,面上倒是能夠掩飾幾分了,於是開口說道,“嬪妾聽娘孃的。”
賢妃娘娘見張才人並不高興的樣子,突然嗤笑出聲。
“好妹妹,姐姐這樣做,也只是爲了你好。你想啊,皇上如今在新鮮勁上,若是如今懷孕了,皇上自然會將妹妹忘了。”
“倒是不如,先多多侍奉皇上,也好讓皇上記掛,假以時日,再懷有身孕,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嗎?”
張才人聽此,強顏歡笑道,“賢妃娘娘爲嬪妾思慮周全,嬪妾一切都聽娘孃的。”
賢妃娘娘也不在乎張才人是否真心實意,只是對翠菊說道,“將那套首飾拿出來。”
翠菊應聲去了。不出片刻,一套樣式別緻的首飾便出現在了張才人眼前。
賢妃娘娘開口說道,“這套首飾,妹妹儘管佩戴上去見皇上,本宮保證皇上會對妹妹上心的。”
張才人有些不解,想要開口過問,見賢妃娘娘沒有主動言說的意思,也便欲言又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