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幾個人都還算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明白自己如果以本來面目出現在人前會有怎樣的後果,因此一個個都收斂了自己的氣息,改變了自己的容貌,以十分不起眼的姿態出現在這坊市之上,這纔沒有引起太大的波折與動盪。
林嵐看了看其他幾人,淡淡地說道:“沈師兄、赫連道友、璃濼,我還有些事情要辦,你們自個兒先逛着吧,我一會兒去找你們。”
沈慕天看了她一眼,並不反對,微微一笑道:“師妹自己小心,這坊市中人來人往的,想要找人怕是不易,不若一個時辰後,我們仍舊在此集合如何?”
若是使出全力,便是比這再多十倍的人也不愁找不到對方,但他們卻都各自有着顧慮,在這兒是不好使用過多靈力的,自然想要找到彼此就要困難一些了。
林嵐想了想,倒也沒有異議,點了點頭道:“如此也好。那麼幾位,我先走了。”
赫連祈卿的臉上閃過一絲不以爲然,卻也沒說什麼,徑自點了點頭,不知何時又摸出了他那把玉扇,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扇着扇子倒是率先走了開來。他雖然經過掩飾,不復那張禍國殃民的俊臉,但畢竟風姿和神態仍然沒變,看上去倒也算得上風度翩翩一說。
林嵐微微一愣,隨即忍不住失笑,向沈慕天抱拳一禮,便轉身走開來。
璃濼一個人待得久了,這會兒正是蠢蠢欲動想要大玩特玩的時候,見狀更是一閃身就跑了個無影無蹤。沈慕天見一眨眼的工夫幾人便都走散了,不由也是莞爾一笑,自個兒找了個方向,閒庭信步一般慢慢晃了過去。
林嵐跟幾人分別以後。便徑直向着拍賣會的方向走去。她回來之後便跟黃武確認過了,現在這邊的拍賣會場已經不再是玉蝶歡做主,她因爲跟自己合作之後做出了不小的成績,所以現在已經高升了,回到了拍賣會的總部做了一名大管事。只不過拍賣會跟他們縹緲仙宗不是一個系統的,她想要找人還是需要到拍賣會內部去找纔行,她早就有心要見一見玉蝶歡,卻一直都沒找到時間,這會兒好不容易來了,自然要趁機把該做的事兒都做了。
來到拍賣會。這個場地跟數十、甚至上百年前比起來沒有絲毫變化,走進門來,她頓時有種時光倒流的感覺,彷彿又回了許多年前,那個還十分弱小的自己想盡辦法爲自己謀求未來。絞盡腦汁也要讓自己在最短時間內變得更強大起來。
因着她收斂了渾身的氣息,看上去也就是個普通的金丹期修士。所以雖然在拍賣會場上引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但卻也不至於掀起什麼軒然大波。當然,金丹期的修士在天元大陸上還是很有些地位的,這裏的拍賣會分會場的大管事就親自迎接了出來,畢恭畢敬地向她行了個禮,說道:“不知前輩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前輩恕罪。前輩請隨晚輩到裏面一敘。”
她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然後跟着他緩緩走上了二樓。這裏本就是她來熟了的,因此一點兒驚訝好奇的表情都沒有,顯得十分的沉穩。
那大管事親自將她引進了一個小間。因爲不認識她,自然不會像玉蝶歡那樣熱情地招待她,但禮數還是儘夠了的,絕對讓人拿不到什麼錯處,挑出什麼毛病來。
“不知前輩尊號是什麼?大駕光臨拍賣會可有什麼吩咐?”大管事親手給她奉上了靈茶,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大管事不過只有築基後期的修爲,不論是從主客的關係而言,還是修爲的高低來說,他都沒有任何理由在林嵐面前拿喬,突然之間出現一個素未蒙面的金丹期高手,對他來說確實很有些壓力。
林嵐倒也沒有爲難他的意思,直截了當地說道:“我想要見你們玉蝶歡大管事,你幫我聯繫一下吧。”
她沒有任何的試探,直接開口就是命令,以她現在的修爲和地位,這樣的行爲也着實算不上孟浪。
大管事卻是微微一愣,不禁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思忖了一下,斟酌着說道:“這不知前輩尊號是什麼?爲何要見我們玉大管事?若是沒有特殊的理由,晚輩也不能隨心所欲就跟總部那邊聯繫,更遑論給玉大管事帶話兒了。”
林嵐看了他一眼,懶得跟他多說什麼,淡淡地說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誰,只要帶一句話給你們玉大管事,就說當年跟她合作的人找上門來跟她敘舊,她自然就知道了。”
大管事心中頓時更加驚訝,忍不住又看了林嵐一眼,張了張嘴彷彿還想說些什麼,但終究是閉緊了嘴沒有說出口,只唯唯諾諾應了聲“是”,便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能夠這麼直截了當、明目張膽地找上門來,又是指名道姓要找玉蝶歡大管事,可見此人跟拍賣會的淵源必定不淺,大管事正是因爲這麼想了,纔敢自作主張同意幫她帶話。
她便在小間中穩穩當當坐了下來,一邊品着靈茶,一邊等待玉蝶歡的回覆。
拍賣會在天元大陸上一直都有着超然的地位,富可敵國,自然拿出來待客的東西也都十分精緻。再加上她的修爲擺在這裏,拍賣會更是隻能挑着好的端上來,那水平自然就非同一般了。林嵐一直以來都潛心修煉,從來不在乎這些物質上的東西,直到如今進階到了元嬰期,返璞歸真了,才體會到這些“身外之物”的好處。其實她有須彌小世界,若是想種點兒靈茶、靈花,造點兒靈酒之類的是最方便不過了,只不過她之前從來沒想到要做罷了。然而這會兒坐在這拍賣會里,享受着平日很少享受的東西,不知怎的就突然閃出了這樣的念頭,也許她也應該抓緊機會弄點兒舒服美味的東西出來纔是正道啊!
坐着等了一會兒,便見大管事匆匆走了進來,躬身說道:“前輩,玉大管事有請,請您隨晚輩來吧。”
林嵐微微一笑,也不多說,站起身來就跟着大管事走了出去,目的地當然是大管事的房間,那可以直接跟總部連通的地方。
果然,二人直接來到三樓,大管事推開了門,卻並沒有進去,只在門邊說道:“前輩請進。玉大管事正在裏面等着前輩,晚輩就在這兒等候,前輩若有吩咐,只管出聲就是。”
林嵐點了點頭,一腳跨進了門內。大管事將房門關上,這個房間就跟外界隔絕起來,外面佈置着的禁制阻絕了有人在門外偷聽的可能。
林嵐早已來過此地,倒也並不陌生,一眼就看到了桌上小小傳音陣上浮動着的玉蝶歡的面容。
“玉大管事,好久不見了,你如今可威風啊!”她笑着說道,走到桌邊坐下。
玉蝶歡的眼中閃耀着真誠的歡喜,笑道:“託福託福,這不都是多虧了你麼?前幾日你的結嬰大典,我這兒恰巧有事兒走不開,沒能去向你賀喜,你千萬莫怪啊!不過我有給你送禮物過去,你可收到了?”
林嵐點了點頭,道:“不是什麼大事兒,沒必要特意來走這麼一遭。況且你我的關係又不是光明正大的,你來了我也不會招待你,何苦來的?倒是你的禮物,太貴重了,多謝。”
玉蝶歡笑道:“以你現在的身份地位,不是那樣的也送不出手啊!況且我現在也不是拿不出那些東西的,以前手頭緊,現在有了,自然是要連以前的份一起補上的。”
玉蝶歡送給林嵐的乃是有“生死人、肉白骨”之稱的回春泉水,那可是拿錢也買不到的東西,據說現在世上殘存的最多不超過三罐。傳說中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在,只要一滴回春泉水便可以撿回一條小命來,這保命的東西誰不想要?玉蝶歡送了她一小瓶,這已經是十分貴重的禮物了,不過對林嵐而言,她自己的須彌小世界中的靈泉似乎也不比回春泉水差了多少,而且還源源不絕,要多少有多少,自然對這一小瓶就沒有別人那麼看重,收得也是十分輕鬆。
這禮物還是心意比較貴重,玉蝶歡送給她是她的一片心意,她們多年的合作一直都十分愉快,兩人的關係也早已經跨越了一般的合作者,說是朋友也是說得過去的。
林嵐便笑了笑,話題一轉道:“你如今也去了總部了,想來算是心想事成了,這些年來也沒白費。正巧我煉丹的事情宗門已經知道了,以後怕是沒有辦法再爲你提供貨源了,看到你有現在的地位我也算是鬆了口氣。”
玉蝶歡眼神一閃,笑道:“可別!我就不信,你身上就這麼點兒能耐?除了煉丹就沒有別的了?再說,就算縹緲仙宗知道你煉丹的本事,也不至於壓着你只讓你給宗門內部煉丹吧?那你成了什麼了?他們的奴僕麼?我可是很有誠意跟你把合作關係維持下去的,你那麼本事的人,但凡手指縫裏漏點兒什麼出來,我們也就受惠極多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