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腦子裏亂糟糟地想着這些念頭,手上卻一點都沒有放鬆。見桃夭幫她擋住了血魑的攻擊,她頓時大大鬆了口氣,趁着這一瞬間的工夫迅速調動起周圍的靈氣進入自己體內,同時丹田的氣旋瘋狂轉動起來,一股股充沛的靈力迅速在經脈中遊走起來,恢復着自身的戰鬥力。其實她現在並不適合如此迅猛地恢復靈力,應該先修復經脈,然後才能承受如此大量的靈力衝擊。然而現在她已經沒有時間了,所以不得不行那虎狼之法。
而在另一頭的沈慕天卻沒有時間和精力顧及到林嵐這邊的情況,只是以自己的情況判斷,林嵐必定也好不到哪兒去,不由心中暗自着急。他深深吸了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心念一轉,只見一口通體晶瑩的長劍便倏忽出現在他身前。這一瞬間,光芒暴漲,一股浩然之氣沖天而起,那些氣團竟然就像是撞上了堅固的牆壁一般,被一個個彈飛開去,同時那長劍得理不饒人,打了個旋兒,竟然直奔着血魑的雙眼襲去。
血魑不由怒吼了一聲,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怒氣。它萬萬沒想到不過一眨眼的工夫,這兩個看似柔弱、馬上就要斃在自己手下的小小人類居然就爆發出了別樣的攻擊力,一下子就從自己的掌握中跳了出來,頓時暴躁起來。但它仍舊不認爲自己會輸,只見它的氣勢一變,無數道疾風從他身上飛射出來,形成一道道風刃,從四面八方向兩人劈砍下去。
若說方纔的氣團是柔勁,這會兒的風刃就是強攻了,它在二者之間轉換,竟是不費吹灰之力。
然然而沈慕天自從那柄長劍出現。整個人的氣勢就都爲之一變,彷彿自身也變成了一柄出鞘的長劍,帶着一往無前的浩蕩氣息,毫不回頭,不管面前有多少阻礙,他只認準了一條路堅持向前。
呼嘯的破風聲中,血魑發出的風刃竟然無法阻擋長劍的突進,眨眼間就射到了它的眼前。它不由嚇了一跳,腦袋一揚,整個身體都往後縮了一截。剛好避過了長劍的攻擊範圍,卻還是掃到一點劍鋒,只覺得腦袋上一痛,在雙眼之間竟然被劃開了一條大口子,不由大喫一驚。
掃到劍鋒都是這麼厲害的結果了。若是直接被擊中又會如何?它怎麼也想不通爲何這個人類突然之間會變得這麼厲害,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心中不由就生出了一絲狐疑。
而沈慕天並沒有趁勝追擊。而是身形一晃,眨眼間就來到了林嵐的旁邊,長劍再起,替她擋下了大部分的風刃攻擊,一邊問道:“你沒事吧?”
其實在這之前,林嵐正全力進行着靈力的恢復。面對血魑新一輪的攻擊,並沒有多少反擊之力。不過這個時候桃夭的神奇之處就顯現出來了,它竟然能夠在須彌小世界之中隔空操縱着林嵐周圍的靈氣形成桃花護盾,一朵桃花對應着一把風刃。以絲毫不遜於血魑的速度和數量消耗着風刃,竟形成了一種不輸不贏的局面。其實沈慕天有沒有過來幫忙都沒有問題,但見到他來,林嵐還是忍不住鬆了口氣。
以他們兩人的能力,如果能夠匯合,所形成的威力並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這麼簡單的。各自爲政的話他們最多能夠自保,而合二爲一則有了展開反擊的可能。
她於是站起身來,說道:“沒事。沈師兄,你掩護我,我要設置陣法。”
沈慕天應了一聲,儘管看到了她身外飛舞着的朵朵桃花,卻沒有多想,只以爲這是她修煉的防禦法術,並且摸出了一張符籙交給她,說道:“這是專爲金丹期修士製作的金盾符,你拿去用,注意安全。”
在他看來,林嵐若是要佈置陣法,則將無法維持自己的防禦法術,這個時候就必須要用上外物進行防禦纔行了。他雖然可以幫她防禦,但總歸有無法保證萬全的時候,有了這樣金盾符,她的安全就有保證多了。
林嵐頗爲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只見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看得出來在使用那柄長劍的時候有些喫力。而他卻沒有自己使用這張符籙,而是將其交給了自己,這在修士們大多以自己爲中心,優先考慮自己的利益的修真界,倒真是極少見的事情了,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絲感動。
她並未說穿桃夭的事情,因爲一旦說出來了,就要解釋須彌小世界的事情,這是她的底限,絕對不能爲人所知的祕密,即便是面對着沈慕天,她也不敢有絲毫疏忽。
“多謝師兄。”她說着,沒有推辭,接過了金盾符,往身上一拍,就見一層淡淡的金色從她的體表蔓延出來,迅速形成一套類似於盔甲之類的東西,將她全身都包裹起來,要害的地方更是防護得嚴密。
她略一沉吟,還是讓桃夭收起了法術,當然,並沒讓桃夭完全停止防禦。畢竟雖然聽沈慕天的語氣,對這金盾符頗爲信任推崇,但若是它仍舊擋不住血魑的攻擊,桃夭還是必須要出手的。
桃夭一直待在須彌小世界裏,就是個類似於園丁的存在,一直以來林嵐都不認爲它具有攻擊力,所以只讓它做一些種植、收割等的工作。如今好不容易它有了能力,可以幫上主人一點忙,卻又被這可惡的男人跳出來破壞了,心裏不由有些忿忿不平,嘀嘀咕咕也不知在說些什麼。林嵐不用琢磨,也知道它必定是在罵沈慕天,不由一陣莞爾,長時間對敵以來所造成的緊張心理不知不覺間就放鬆了幾分。
她是能夠製作陣圖的人,然而這會兒陣圖卻派不上用場,因爲沒有那麼大的陣圖能夠將整隻血魑困住。她現在要做的是就在現場臨時佈置下一個龐大的陣法,最少要將血魑困住,他們纔有脫身甚至是反敗爲勝的機會。
她給沈慕天使了個眼色,兩人合作得多了,彼此心中所想自然也就有些相通了,於是沈慕天全身靈力洶湧,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那柄長劍卻是愈發增添了幾分威勢,劍芒暴漲,不但將那些風刃一劍劈開,更直接擊到了血魑的面門。血魑已經被他打傷了一次,心中便有了些忌憚,這下原本十成的攻擊便只能發出八成,沈慕天所面對的壓力頓時減輕不少。
事實上,他的這柄飛劍之所以這麼厲害,完全是因爲這是他的本命法寶的原因。這把飛劍名爲“勾芒”,通體乃是用現在的修真界極爲罕見的雪凝玉鑄造而成,天生就具有絕佳的靈力容納能力,而且能夠破去一切法術,面對絕大多數的防護罩也有摧枯拉朽的破壞能力。但最大的缺點就是自身的防禦還不夠強,並且極耗靈力,以現在沈慕天的能力,使用起來還有些勉強。
他原本是打算將這把劍養在丹田之中,慢慢培養默契,與自身靈力相溝通。等十年八年之後,當這把劍跟自身的靈力真正相容起來的時候,才能夠真正發揮出這把劍的能力來。
說白了,這把勾芒劍其實是一件上品的道器,是連元嬰期修士都能使用的東西,或者可以說,唯有元嬰期修士才能發揮出這勾芒劍的最大功效,現在的沈慕天想要駕馭它還有些爲時尚早。
但即便如此,在面對生死關頭的時候,沈慕天還是義無反顧地將它使用了出來。再怎麼難以馴服,這是他們唯一逃出生天的機會,他必須要嘗試一下才能心安。
現在,使用勾芒劍抵禦血魑的攻擊,還要幫助林嵐設置陣法,使他的負擔進一步加重。但無論如何的精疲力竭,他都一聲不吭,雙眼晶亮有神,不管遭遇了怎樣的困難,他的意志依舊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而林嵐已經全身心投入到了佈陣當中去,將自己的安全全數交付給了沈慕天來負責,這是一種態度,一種信任,相信他能夠保護自己,相信他會信守承諾,所以才放心地將自己的後背面向他。
就這樣,他們一個吸引血魑的注意力,一個迅速而高效地在那佈置陣法,兩人分工協作,很快就搭建起了一個框架。
林嵐這會兒要設置的陣法名爲“四象守靈陣”,乃是非常出名的一個“困”陣。只要能將血魑拖住那麼一霎那,他們就能想出合擊之法,合兩人之力,給那血魑一下狠狠的還擊。
框架搭建起來之後,還需要進行細節上的調整。林嵐便對沈慕天示意,接下來她需要四處遊走,穩定陣法的四邊,填充足夠的能力,最後纔可以真正起作用。
沈慕天瞭解了林嵐的意思之後,並沒有討價還價,而是默不做聲便指揮着長劍向前砍殺過去。同時,他一個箭步跨上前去,將林嵐整個人都擋在自己身後,用實際行動表明瞭對她的保護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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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了,人有些困,如果有錯漏之處,敬請原諒~~!!\(^o^)/~(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