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非白依然盤坐在地裏,皺着眉頭,冥思苦想,一張小臉悶悶不樂。網首發
旁邊的小墨墨有樣學樣,除了多了一條大尾巴在後面甩啊甩,簡直跟寧非白一模一樣。
一人一寵都不知道維持了這個模樣多久了,整個房間裏一陣安靜。
忽然間,寧非白髮出一聲爆喝:“煩死了不想了”
她真的想不到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剛剛那種自然而然的境界,剛剛那種隨心所欲的感覺,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也未必可以做得到
而且她可是嚴格按照自己傳承記憶裏的方法來煉製的丹藥,看品相也不差,怎麼就只能得到“良好”兩個字呢
鑽到牛角尖的寧非白已經忘記了時間的問題了,只想快點找出答案。
然而越是細想,就越是想不出來,越是想不出來,心裏就越着急。
終於,寧非白爆發了
小墨墨被她這一聲嚇到,尾巴瞬間炸起,將最後一份丹材掃落一地。
寧非白看着愣住的小墨墨,再看了看那份丹材,嘆了一口氣,抱起小墨墨,蹭了蹭,“對不起,小墨墨,是我太心急了。”
她現在的感覺就像是本來準備喫到絕世美味,但端上來的卻是路邊攤
小墨墨回蹭一會,尾巴揚起,撫摸寧非白的頭頂,“小、白,不、急”
“嗯,不急”寧非白揚起一抹笑容,深吸了幾口氣,終於把懷裏的小墨墨放下,準備收拾那份散開的丹材。
如果讓外面的丹師知道寧非白對自己煉不出滿意的丹藥一事糾結成這樣,肯定會吐血的她第一次煉丹就成功,第二次煉丹還能成功,這樣的成功率已經讓人驚歎到不行了還想怎麼樣啊
寧非白倒是沒有想那麼多,現在只是攆足了勁,想要爭到“優秀”二字而已。
她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彎着腰,將靈植收了起來,最後才收起那一顆紅豔豔的果子。
是紅豔果。
看着手裏的果子,寧非白滿眼迷思,忽然間靈光一閃。
是了,她知道缺了什麼了
如果只是按着那前人的步驟來做,那麼做出來的東西,還是寧非白的東西嗎
就像自己做菜那樣,並不全是完全按照食譜來做的吧也會根據自己的品味調整吧
這個念頭自心頭升起就再也揮之不去。
寧非白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太大膽了一些。
一個從未煉過丹的人竟然想要改造煉丹手法或者是丹方,想想都駭人聽聞
不過,她也不算是改造吧,頂多是調整而已
是吧,是吧,是吧
極力地說服自己,寧非白的心忽然間戰慄起來。
她知道,自己即將要做一件大事,一件可能會改變她往後人生的大事,一件甚至會改變丹道的大事
深吸一口氣,寧非白將最後一份丹材處理完畢,放在旁邊,準備煉製。
依然是規律無比地動作,比起前兩次,這一次,寧非白儼然已經成一個煉丹高手的樣子了。
若是丹霄道君在此,必然相當欣慰,甚至會爲她這樣的天賦而感到恐怖
可惜,站在這裏的,只有小墨墨和那丹心傀儡,或許還有一個隱藏在暗處默默觀察着寧非白的人。
他們在享受着一場視覺的盛宴。
寧非白心針雜念,用控火訣將火控制住,迅速將三種靈植融化,同一時間,不多不少。
藥液中的雜質在融化過程中漸漸化作一絲黑煙,自丹蓋飄出,留下純淨透亮的藥液,就像銀河一般,星輝燦爛。
這一刻,寧非白靈瞳無聲綻放七色光華,手指翻飛間,那拳頭大小的紅豔果只剩下最精華的一絲果肉留存,大概只有一指大小而已。雖然不多,但在她眼中卻是呈現出紅寶石一樣的光輝,耀眼至極。
寧非白看着這顆璀璨寶石落入那一片銀河當中,然後便是絢爛出最極致的美麗
是了,就是這個時候
耳邊又再響起這樣的聲音,眼裏正正地看着那兩色光芒交匯,那藥液紅銀相間,竟是呈現出太極魚的模樣
就是現在
寧非白手指再度舞動,融合訣迅速啓動,那太極魚於丹鼎內不斷旋轉,竟像是活了一樣
眼看那圖案旋轉越來越快,快得要飛出丹鼎之外,寧非白立即抓住時機合丹
微風於丹鼎之內輕輕拂起,拂出一絲藥香。
這縷藥香比起先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迷人,帶着淡淡的甜香、絲絲的暖意,竟是一下子就與先前的辟穀丹完全不同了
若是沒有經過第一次煉丹的小插曲,寧非白這時候怕是會心猿意馬,想着自己快要成功了,或者是被這藥味能引去了心思。
但她沒有。
她的心情無波無瀾,只想着成功出丹,真元平穩至極,朝着那丹鼎不斷輸送
強大的威壓出現在丹鼎之內,不斷地壓縮着那藥液,讓它變得凝實,漸漸呈現出實體的模樣。
寧非白不敢有絲毫的放鬆,專心致志地看着丹鼎,不斷地掐使手訣,運轉功法,就怕自己力有不逮。
她的雙眼也在緊緊地看着那丹鼎,看着裏面那雙色光華漸漸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漸漸密不可分。
那太極魚也在這樣的相合下,漸漸失了模樣,變成一片混沌。
一片混沌的藥液比不上先前銀河一般的清亮,卻是有着別樣的玄奇,竟是讓寧非白無法轉開雙眼,只想沉浸在裏頭了。
其實,這恰恰又相合了世間至理,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
寧非白雖然沒有看出這層玄妙,但卻不妨礙她因爲這般玄妙而受益匪淺,舉手投足間竟是漸漸帶上了一絲道的痕跡。
稱不上道韻,但以這個修爲、這個年齡的人來說,已經相當驚人
藥液變成一片混沌以後,比起先前要更難合丹。
寧非白已經投注了全身九成的真元了,那片混沌依然存在,沒有一絲動搖。
眼看自己體內真元就要耗盡,這次煉丹就要失敗了,寧非白眼裏閃過一抹狠色,將全身真元一次性放開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