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聖殿的危機
“這個，到底是什麼？”
馬車上，悠然沒有去管外面的景色，只是把玩着那銀色的鏈子，細細的，手感很好，握在手中很像是輕金屬。 當然，此刻的她，拿着的是薇薇安原本的。 雖然不算害怕，她也還是不願意將剛剛從死人心臟上拿出來的東西捧在手上的。
“難道說是聖殿用來控制人的手段嗎？”
坐在她對面的薇薇安看她那仔細打量的樣子，撇撇嘴，做出一副有些不屑的樣子說道，“倒也不是用來控制忠誠的。 即使是世界樹賦予的守護條約都還有不完善的地方呢，沒有什麼契約、毒藥之類的東西能夠百分百沒差錯的控制人。 用這種方式反而會激起人的反抗心理……這東西也算是契約的一種啦，你應該知道聖殿會從其他世界……就是你說的那個避難所帶人進來，尤其是天族和羽族，爲了保證繁衍更是如此。 凡是他們從其它世界帶來的孩子，都會定下這樣的契約。 有這個契約，他們沒有聖殿的同意，就永遠不能再次穿過通道，返回家鄉。 ”
說着說着，她那不屑一顧彷彿只是隨便說說的表情，終於是維持不住了，她轉過頭去看窗外，“你手上拿着的那個，就是我母親的‘契約’，我在她死的時候，親手從她的心臟裏面取出來的。 ”
悠然默然。
這個契約，只怕都是針對那些對原本的家鄉有記憶地孩子或者成年人的吧？如果有懷念的地方。 懷念的東西，就會想要回去。
“那吉克那條呢？”因爲吉克在外面，所以妮娜莉莉代表吉克坐在馬車內，回答問題。
貓女尾巴不安分的在後面搖啊搖的，透着擔憂的情緒，“吉克那個是他爸爸媽媽在他一歲地時候留給他的，後來過了幾年。 他爸爸媽媽就死了。 這件事情其實挺奇怪，我們獸人記事早。 我記得，他爸爸媽媽都是和王認識地，關係也很好，實力又強。 但不知道爲什麼，族裏面一點名氣都沒有，吉克也是被祕密生下來，還被當作是哪裏的孤兒呢。 就連傑森王子都以爲他是孤兒。 ”
所以因爲這個。 吉克小時候在族裏面總是受欺負，因爲不知道爸爸媽媽是誰。 他偏偏又懂事很早，什麼都不肯說，寧可被欺負……
想着，妮娜莉莉尾巴不搖了，顯然是陷入了追憶中。
——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那對夫妻就是他的爸爸媽媽，只是覺得不平。 總是幫他的忙，帶着他到處玩。 避開那些糟糕的玩伴。 久而久之，就成了戀人……
悠然見她這樣，有些不忍打擾，但這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還是問，“那你們怎麼知道是聖殿殺了他父母的？”
“……哦。 ”妮娜莉莉地尾巴又晃了一下。 耳朵也抖了抖，回過神來，有些消沉的說道，“後來我們就知道了啊！聖殿在十二個種族中，唯一和我們種族是沒有任何聯繫的。 但是，聖殿說是在某種程度上可以掌控世界呢，所以，王祕密派了他的父母祕密去調查。 然後就……”
悠然有些瞭然了——也就是說，這是和獸人的王族有了關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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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族的王族之一，傑森王子一直都待在遠處。 後來琳這樣的重傷員都被帶走了。 他也沒有走到前面來。 直到聖女的車隊離開，他發現他想離開還是得跟他厭惡地那些帝國人員打交道以後。 這纔不得不出來了。
還好的是，這個二皇子算是這個國家最能讓人看得順眼的傢伙了。
他恰好看見聯盟議會的代表也剛好趕到，卻是昨天夜裏才被聖女控訴的兩個羽族。 傑森也不是徹底的傻蛋，此時又本來就在考慮這些，於是立刻就想了起來，前一天晚上，這兩個羽族似乎就是有些針對聖女地。 有種不懷好意的感覺。
而因爲今天連自己也被利用了的緣故，傑森王子對他們毫無好感。 況且剛纔雖然他在殘破的屋內，卻也聽見了“聖殿”這個詞彙呢。
那兩個羽族也同樣沒有理他，他們匆匆的趕到了二皇子亞特伍德的身邊，貌似驚訝的問，“聽說聖女受到了襲擊？沒事嗎？現在已經離開了？怎麼這麼快？”
那個更加能做主的羽族一開口就是一連串連珠炮似的問題問了出來。
二皇子有些爲難的看了戴裏克伯爵一眼，但他知道，這種事情還是他自己出頭地，於是他更加爲難地提醒，“聖女殿下受到了一次大規模的襲擊，其中還包括一個戰略級魔法。 ”這種事情不是看也知道地嗎？“還好守護騎士們夠努力，雖然殿下受了傷，但還算無恙，爲了不牽連葛塞的居民，現在已經離開了……”
戴裏克伯爵在心底嘆息一聲。
皇帝陛下有些舉棋不定，但這位二皇子，卻到底是有些偏向聖女的，畢竟，聖殿坐視了弗勒切的戰爭，小聖女卻主動的阻止了戰爭。 在這位二皇子的心裏，“知恩圖報”這樣的道德觀念還是很有市場的的呀。 所以，才只說聖女是爲了葛塞人的安全才離開的。
“不過，他們找到了一點線索。 ”亞特伍德示意一個手下拿了一條銀鏈來給兩個羽族看。
誰料，這兩個羽族看着那銀鏈，卻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
羽族普遍的心機都不算深沉，尤其是那些天生的羽族。 戴裏克伯爵看着，他覺得那個做主的羽族，似乎是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的樣子。 這可就真的有些古怪了……
亞特伍德也不敢保證這兩個羽族到底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只好含蓄的提醒，“聖女殿下有兩位守護騎士都說，這是聖殿人員的物品。 ”
傑森王子忽然走過來，也不等別人和他打招呼了，十分欠扁的笑，“看來，聖殿是要和那個‘以製造亂世或者毀滅世界爲目標的組織’對號入座了啊！”
兩個羽族才被亞特伍德話給驚到，就聽見了傑森這麼一句風涼話過來，臉色頓時青掉了。
畢竟聯盟議會議員是要有在種族內的身份地位要求的，聖殿也不可能隨心所欲的安插人。 這兩個人誠然是聖殿的人，但這裏的事情本來就很突然，被派來的他們兩個，便稱不上是什麼頂尖的政治家、外交家。
而即使是他們，想一想後卻也知道——傑森王子無意中說出來的一句話，竟不是沒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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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是爲什麼呢？至少悠然就沒考慮過這個可能，一般的知情者也會覺得荒謬。 畢竟聖殿可是在一定程度上掌控了世界的啊！
首先，要看知道聖殿的是些什麼人：
假如某個家族、勢力到了某個地位，那麼他們就會被聖殿的成員告知他們的存在。 那個時候，他們首先會得知這樣的聖殿自我透露的信息：
聖殿，是一個具有大量創世遺蹟和創世信息的地方，所以本質上，聖殿算是個歷史研究組織；其次，聖殿從很早以前就存在了，它致力於世界秩序的維護和文明的發展，十二種族聯盟，便是它牽頭成立的；最後，聖殿很強大，各個種族都有人保護它。 而且，除了聖殿自己人，沒有人知道它的所在。
視情況，這些勢力知道的信息或多或少，但想要調查，途徑也並不多。
比如說原本的任家，任家本來就是一個很特殊的世家，某種程度上是被其他世家排斥的，加上自己對這些天族羽族的勢力不算太關心，知道的就少。
又比如說悠然，她對聖殿的認知，絕大部分來自於她的守護騎士們。 但因爲她和世界樹的關係，倒是可以說，她對聖殿的瞭解在本質上超過了大部分知道這個存在的人。
而獸人族呢？獸人族並非是這個世界的原生種族，連自己的“祖地”都沒有。 所以他們基本上是和聖殿沒有聯繫的，聖殿也看他們不起。 對於聖殿，自然是沒有什麼好映像。
所以傑森王子會說那樣的話，也所以，那兩個羽族會擔心。
——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聖殿的存在。 即使是作爲事件中心的悠然都忘記了這一點，但事實就是事實，不會改變。
而聖殿，也不可能昭告天下說，“我們是在一定程度上能掌控世界的存在”。 畢竟，因爲某些歷史，對聖殿不滿的人本來就有不少，而聖殿現在，又失去了他們原本十分強大的，外援。
於是，當人們知道了確實是有一個他們原本不知道的聖殿，又知道他們對聖女進行了刺殺之後，會作出怎樣的定義呢？
這對聖殿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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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個比較鎮定地羽族，在驚了一陣子以後，就馬上問道，“爲什麼他們會說是聖殿製造了這次襲擊？這根鏈子算什麼證據？”
亞特伍德無法回答。 因爲他也不知道啊！
戴裏克伯爵卻有些恍然大悟之感。 聖女的守護騎士明明已經掌握了證據和理由，卻並沒有說明，想必就是想先看看聖殿的應對吧？
聯想起之前他的所見所聞，他似乎相當認真的提醒，“所有的刺客都沒有蒙面，也沒有隱藏身份，竟似乎是完全不害怕被人調查查找一般。 或者，這些銀鏈子，就是他們不害怕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