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辯駁
“你真不說？”
“是。 ”
“吉克……”
“很抱歉，殿下。 ”
“吉克！你……”傑森顯然已經無法掩飾自己的憤怒，逼近了雖有愧色卻依然堅定的吉克，“昔日守護王庭的將軍，就任時的誓言是什麼！？”
藍寶石一般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苦澀，吉克對於這位熟悉的王儲直到現在纔有些剋制不住自己的怒氣已經很驚訝了。 但他還是沉默不語，任由傑森逼近了過來。
如果他動手，也沒有反抗的餘地吧。
因爲他其實並非是遵守聖女的命令那麼做的，又實在是不願意透露琳的消息。 琳這麼要求的時候，那個樣子……確實是太過悲哀絕望了。 所以他自知，不管從哪方面來說，他都是失職。
但是就在這時，偏廳中卻傳來了小聖女嚴厲的聲音，銀髮騎士一愣，連忙避過了王儲，朝那個小偏廳中走去。
“吉克！”見他這樣的舉動，傑森王子更加喫驚和憤怒，聲音中有掩飾不住的壓抑，“你到底在逃避什麼！？”
“很抱歉，王子殿下。 現在我要履行作爲聖女守護騎士應盡的義務。 ”低聲匆匆的說了這麼一句，吉克走進了偏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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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以來，我們一直都沒有放棄對聖女力量的研究，這也是在毀滅者戰爭中能夠佔據優勢的關鍵。 ”一個羽族一臉正直地勸說道。 “一定的鮮血應該並不影響殿下的力量的……聖女的力量應該是來自於靈魂纔是。 如果殿下的血果然能夠救人，那也是好事不是嗎？現在就能幫上一個大忙，姑且不論殿下的鮮血有多少效果，那個人是現在影族祖地之事唯一地線索了，這只是舉手之勞，還請殿下幫忙。 ”
舉手之勞？
好事？
悠然冷笑。
她的血有很大地作用，只是現在還沒人能夠確定這一點。 如果當真確定了。 弄個人盡皆知，一有人有什麼疑難雜症、重傷病痛的就找她要血。 她給是不給？救是不救？開了一例，就必然源源不絕，如果不救，別人可不會考慮她的血還有多少的問題，也不會考慮這會不會殘害她的健康，很多人，都只會埋怨她不救！
只是。 這個羽族卻顯然是有備而來，說得有理有據。 要怎麼反駁他，卻也是需要想清楚的。
還好的是，關於這一點，在發現了她鮮血地作用以後，她已經想了很多。
“……我問你，歷代聖女中也有死於中途的，也有長壽的。 按照你的說法。 聖女的血液，應該早就有所研究了吧？”見他似乎要否認的樣子，悠然又加了一句，“否則，鮮血無損於聖女的力量，這一句話未免分量不足吧？”
“……是的。 ”羽族只好承認了這一點。 “只是歷代聖女地力量都有所不同，大小不一……”
“那麼我的鮮血有什麼力量，研究出來對於以後的毀滅者戰爭有什麼借鑑意義嗎？”
“關於這個……”
悠然卻沒容他繼續說下去，只是冷笑一聲，步步緊逼，“我再問你，聖女的義務我沒弄錯的話只有一點，那就是在毀滅者戰爭期間親臨前線，將自己的力量最大限度地發揮，保證身邊的軍隊不至於被轉化爲毀滅者。 沒有錯吧？”
“……正是如此。 ”關於這個。 他是沒法否認的。
“鳳凰和巨龍的鮮血都對其他種族有巨大的作用，乃至於你們羽族。 也是如此。 我問你，聯盟議會是否有要求你們三族，貢獻鮮血製取藥物救治他人？”
“這是不同的。 ”羽族皺眉說到，“如果定下這樣的條約，則必然導致其他種族無止盡的需索。 要知道，我們的血也會影響我們的身體……”因爲關係到自己，羽族自然是無法無動於衷，但是話一出口，他也立刻知道不對了。
悠然果然抓住了這一點。
“原來，如果我地血有作用地話，其他人就不會‘無止盡的需索’，就不會影響我地身體了啊？還是說，我的身體不健康，我的心理不會受到影響，在戰場上的發揮也不會受到影響？再或者，聯盟議會就是希望看到這一幕，好方便換一個聖女？”
“殿下！”羽族霍然站起，“請不要誣陷聯盟議會！”
“那麼，也請不要將‘供血’也當作聖女的義務之一。 要是聖女的身體狀況和力量沒有任何關聯，聖女何必有那兩條禁令？”
悠然這時抬頭看了一眼，發現不知何時，吉克、二皇子還有那個什麼戴裏克伯爵都已經進入了這個小廳，只是看氣氛尷尬，二皇子和戴裏克伯爵都站在了門口，只有吉克站到了她的座椅背後來。
她想起，在毀滅者海域，戴裏克伯爵似乎是看見過她放血的？她只能確切記得她確實是在那時放血了。
……管他呢，他要是敢說，那麼說他誣衊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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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是義務。 ”羽族的反應卻也很快，“只是聽說，殿下的血有着世界上的衆多靈藥都不能比擬的效果，所以天空神殿聖療師們出於醫者之心，難免好奇罷了。 並非是要殿下以後以血救人，只是這一次，希望能夠幫一個忙……畢竟影族祖地之事十分重要。 ”
“天空神殿之前要求的是穗玉白紋石吧？”靠在一邊的修安忽然插口了。
他看出來了，雖然悠然說的很有道理。 但是也許接下來，羽族就會仗着其他地東西要挾了。 與其如此，自然不如他接過來。 一個小聖女能夠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現在一時間找不到這麼多穗玉白紋石啊！”另一個羽族說到，“天空神殿知道了這件事的經過，所以改而要求……”這個後說話的羽族看來和善很多，露出了相當尷尬的神情。
“哦。 只肯要這個？”
“這個……是的。 ”
“那麼，可以視爲要挾吧？”修安不待這個羽族回答。 便向那個影族說道，“而影族，就這麼接受了一個羽族聖療師的要挾？”
那影族頓時臉色慘白，原本就有些坐立不安的他站起來，對修安低下了頭，“之前我們並沒有想到是要挾，只是想着聖女殿下如果能夠幫忙地話……”
“‘你只有一個選擇。 不這麼做的話……’但凡一個人對我說出了這樣地話，我就只能將之視爲要挾了。 ”修安卻沒有理他，只是嘲諷的看着兩個羽族，“仗着幾分本事名聲，胡攪蠻纏無理取鬧，貪婪斂財收寶，這也叫做‘醫者之心’？這樣沒有醫德的傢伙，抑或羽族就是這個作風？說的我很有幾分代貴族管教的心思了。 大不了事後再找一個大師級的治療師到天空神殿彌補如何？”
兩個羽族滿腔的話頓時被驚訝地嚥到了肚子裏。
就連正準備說話的亞特伍德和戴裏克都呆住了。
就不要說悠然……她很鬱悶的看着修安。 極爲鬱悶的發現，她那麼找理找據的說了一大堆，都不如修安的幾句話，這世界上，果然拳頭纔是真理啊！
“戴克拉斯親王殿下！”最開始說話的那個羽族憤然的走出了座位，卻是不敢靠近修安。 只站在他前面不遠處叫起來，只可惜，只是叫了一聲名字，卻又猶豫了起來，頓了一下才繼續開口，只是聲勢已經大弱，“你這是在抨擊羽族嗎？”
“不。 ”修安地臉色在魔法器具的照明下顯得更加的蒼白了，笑容看來近乎詭異，“我只是在討論某一個種族是羽族的醫生的/‘醫者之心’罷了。 還是說整個羽族都是這麼理解的？”
“……但是親王殿下說了要找大師地麻煩吧？這是我們羽族自己的事情！”這個羽族看來不那麼會說話的樣子，想了一下。 居然冒出來的是這樣的一句話。
悠然猜測。 大約是事情發生的突然，羽族又不好臨時換代表的緣故吧……
“哦。 這麼說來，這樣的要挾脅迫的事情，因爲是‘羽族內部’的事情，所以，也是‘羽族內部’地決定了？”修安依然鎮定地站在那裏，嘲諷的反問。
“當然不是這樣！”大概是作爲副手地，更會說話的那個羽族一聽越來越糟糕了，連忙趕上前，站在了之前那個羽族的旁邊，真誠而急切的說道，“艾倫他只是太着急了些，說話有些措辭不當罷了……祖地之事，關乎各族穿承，事關重大……”
“但說到底也是影族的事吧。 你，”修安轉向了影族的來客，他顯然並不認得這個影族，卻不防礙他威脅他，“你想告訴我，影族想要接受這種脅迫嗎？”
影族一愣，連忙搖頭。
兩個羽族都有些呆呆的看着他。 既想不通夜族親王爲什麼能對一個影族有這樣的威懾力，也不明白爲什麼一個夜族親王爲什麼會主動參與到這件事情裏面來，幫助聖女。 就算他是守護騎士……
如果是聖女命令讓修安這麼做，那也需要很麻煩的命令才能做到這一點呢。
“那麼，你們應該去勸服的對象，應該是那個聖療師大師纔對。”修安做出結論，不再說話。
兩個羽族還能說什麼？作爲事主的影族自己都放棄了，他們還怎麼強出頭？這纔是關鍵啊！當然，夜族親王的態度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讓他們的很多說辭都派不上用場了。
“本來我們也只是來問問聖女殿下，如果殿下不同意，自然就再去做那邊的工作。 ”那個比較會說話的羽族說到，“既如此，我們就……”
“等等。 ”在那裏端坐的悠然，卻一句話就打斷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