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毀滅者
——我明明是用東大陸通用語說出來的，是你孤陋寡聞了吧？
茫然的往裴耀看了過去，悠然很想這麼說。
但是她抬眼一望，卻發現裴梧也注視着她，眼中表達的是和裴耀一樣的意思——“病毒”這個詞，他們確實是從未聽過。
在他們聽來，她大概是創建了一個新的詞彙吧？
那麼……把這個詞翻譯成西大陸通用語呢？
很好，如果要用西大陸通用語來表達這個詞的話，悠然發現，撇開世界樹之心，她也一樣沒聽過那個詞。 也就是說，世界樹之心非但會翻譯，還會自創新詞來對應漢字？
不由得有點囧。
不過一旦反應過來，她也就立刻就明白該怎麼做了。 將視線重新放到了那塊“木板”上面，她的心中這次想的是“東大陸通用語”了。
——如果不經過漢字而直接翻譯的話，會是什麼呢？
……是一個就算是她也能認得的單詞。
“……毀滅者……”
五百年一次，通過空間裂隙進入這裏的，十二族共同的敵人的名字！
——我只是想要隨便看看的。
悠然盯着“木板”，忽然覺得很燙手，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只是想來想去覺得裴府又安全又有提示“我的騎士們挺弱的我也很膽小所以有興趣就來抓我吧”地美好效果所以才跑到這裏來的啊！並沒有想到捲入什麼事件中去的。 畢竟她現在的麻煩就已經不小了。
但現在，一個“古蹟”。 牽扯到了毀滅者的古蹟，不知道爲何就讓她有“這事貌似大了”的感覺啊！
而且……毀滅者，等於“病毒”？
那些五百年入侵一次的敵人等於“病毒”？可是按照幻境裏面看見地資料，他們的形象卻是多種多樣，其多樣化比荒獸、妖族和獸人族都厲害。
怎麼也和她映像中地“病毒”那種微小又微妙的東西扯不上關係啊！
再而且……
——這是什麼設定啊真是！難道在玄幻仙俠轉了一圈以後又要迴歸科幻了嗎？好歹不要在這種古色古香的屋子裏面迴歸科幻啊！
“毀滅者？”裴家爺孫也因爲這個詞對望了一眼。
——那個詞的意思是，毀滅者嗎？
這麼說來，那個果然是……
“就這樣。 別的更多的東西我也認不出來了。 ”悠然仔細看了看，再次做出了結論。 將“木板”給放到了書桌上。 眉頭微微皺起。
病毒這個詞，還有這種語種居然只能認出五個詞來的事實，還是讓她覺得很古怪。 只是一時間卻想不出什麼頭緒來，也只好放棄了。
“殿下已經幫了大忙了。 ”裴梧連忙說道，“接下來就還請殿下在裴家好好住下，有什麼要求請一定要提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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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要求請一定提出來嗎？
她其實倒是沒有更多地要求的，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那些亂七八糟的勢力別找上門來。 但是這可能麼？所以悠然便提也沒提。
只是要了幾本書來“消遣”。
裴耀給她安排了一個地方。 她就這麼住了下來。
而裴家也有令她相當奇怪的一點，那就是她住的應該是院子裏相當好的一處地方了，名字叫做聽月居，不但風景好，而且位置也相當好的樣子。 可是在這裏，卻幾乎看不見院子裏面有人來往。
唯一一個派給她地丫環又相當的老實，一副木衲的樣子，似乎不命令她就什麼都不會動的樣子。 喫掉送來的午餐。 她在院子裏面第一個見到的人還是……
羽族地僞正太。
這個羽族正匆匆忙忙的從她臨時居住的院子門口走過，剛好被在秋旱蓮樹邊的小亭子內坐着看書的悠然看見了。 這小亭子子三面環水，建立在一座小假山上，地勢頗高，視野很好。
當時她就不免有些黑線。
——裴府居然能放着男客在內院亂跑麼？這不是一個孩子了啊……雖然表面上是。
“洛菲斯.摩斯亞先生，現年2200歲的羽族高手……您真的不覺得成天裝成一個小孩子到處亂跑很有問題嗎？”她大聲的打着“招呼”。
明確報出來的年齡還有那聲敬稱。 讓僞正太硬生生的在院外停下了腳步，臉上地表情精彩無比。
悠然覺得他差點兒就問出“你怎麼知道”這樣地經典語句來了。 如果他真的問出來了，那麼她也可以解釋地——因爲好奇，她特地找裴耀確認過了的啊！
“我很好奇，那是一個相當了不得的身份呢。 爲什麼洛菲斯先生要特地對裴府的內眷們隱瞞呢？”
——他忘了，裴家可以聽從他的請求不向其他人主動透露，但如果是聖女主動詢問的話，是不好不回答的……
洛菲斯哭喪了臉，一步步的往聽月居挪。 小聖女似乎只是很平淡的在敘述一個事實，但他聽出來其中威脅的味道來了哦！
“我只是……不想大家都對我露出看怪物的那種眼神來啦。 你不知道。 戴克拉斯親王在這裏的時候。 院子裏沒一個人敢和他說話哦！殿下千萬替我保密……”
意思是有什麼條件儘管說出來是吧？
“我看過不少書，但是書上講的總不如親身經歷的詳細。 洛菲斯。 你2200歲，羽族的幼生期大概是200年到300年。 也就是說，你親身經歷地毀滅之戰至少也有3次了吧？”
毀滅之戰，就是那五百年一次的戰爭的名字。
剛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是幾乎毀掉了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文明吧？長生種人數本來就稀少，所以逼得萬年後，夜族和暗羽族、影族成了一家，天族和羽族必須要互相扶持。 矮人直接被歸類到了人類之中……
而一提到那樣的戰鬥，看來就可憐兮兮的好像泫然欲泣地芭比娃娃的洛菲斯也不免腳下一頓。 可憐地模樣也裝不出來了。 露出了心有餘悸的神色。
隨即他苦笑，“可以別提那個嗎？那是噩夢。 ”
“但是那個‘古蹟’上面提到了‘毀滅者’這個詞哦。 ”悠然解釋，“而且又說製造那東西的不是現在能夠達到的工藝，我也不能完全認全的文字……”
“搞不好，是創世以前的遺物，也說不準呢。 ”
看着僞正太隨着她的敘述逐漸拋棄了幼稚可愛地表現而逐漸變得鄭重起來了的神情，悠然緩緩地說道。 甚至，說出了自己感覺的，最有可能的猜測。
“那東西居然是真的……？”洛菲斯神情古怪的喃喃自語。 聲音極小，卻沒有瞞過正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聽力”上面的悠然。
同樣屬於“僞”屬性的小蘿莉於是稍稍挑了一下眉，記住了這個信息——“居然是真地”嗎？難道說洛菲斯之前以爲那東西屬於僞造？可是這個結論又是怎麼得出來的啊？
然後她繼續開口了，“我想問問，親身經歷過那種戰爭的洛菲斯，毀滅者。 到底是什麼樣的？”
洛菲斯已經完全拋棄了那僞正太的表情，他漂亮的綠色眼睛掃過了悠然手上地“毀滅者圖鑑”，亮棕色的娃娃頭下，可愛的臉上竟露出了幾分邪氣來，“用小殿下對那個‘古蹟’的所有感想作交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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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毀滅者。 事實上應該是一種微生物沒錯。
雖然這一點並沒有記錄在一般的文獻上，但很多親身經歷過戰爭的人都有類似的認知。 只可惜，並沒有確切的證據可以證明這一點。
而洛菲斯一說出這一點來，悠然就立刻想到了“病毒”這個詞。
同時，人們見到的“毀滅者”，又確實是形態各異地各種生物。 就外形而言，其種類之豐富，不要說那三個種族比不上了，事實上，是目前地十二個種族加起來都比不上！
“事實上。 空間裂縫一打開。 所有的生物，就都已經被毀滅者入侵了。 ”洛菲斯說出了一個相當恐怖地事實。 “區別只在於，只要你不受傷，就不會有問題，一旦受傷，整個人就會在數時到一天內很快被同化成毀滅者！你會向你原本的同伴攻擊，直到傷到他爲止。 然後，經過幾個小時到幾天的時間，被同化的毀滅者，身體和靈魂，就都會徹底的崩潰！從內部……不可逆轉的。 ”
雖然話不多，但洛菲斯卻似乎說的口乾舌燥，自動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所以絕對不可以受傷。 受傷就等於死亡。 直到空間裂隙合上，世界樹的力量就會殺死剩餘的全部毀滅者，包括……”
他按住了自己的心臟，“包括我們身體裏的那些。 ”
“那樣，戰爭纔算結束。 ”
悠然悚然而驚。
“所以，知道爲什麼聖女那麼重要麼？只要聖女在場，聖女的力量籠罩的範圍內，所有毀滅者的力量等級都會下降。 甚至，聖女可以直接將受了傷的‘毀滅者’淨化。 更重要的是，只要聖女的力量籠罩範圍內，即使是受傷了也不要緊！我見過三個聖女，就兩次被聖女救了這條命——現在你知道，爲什麼雖然我們的壽命都相當的長，卻少有人能夠活那麼久，戴克拉斯親王活了6000千多歲，就被當成奇蹟了吧？”
長生種族的壽命極限是多少？
直到現在都還是一個不解之謎，爲什麼？除了歷史記載還只有兩萬年的這個原因之外，也因爲基本沒人能活得那麼長啊！
在那樣的戰爭中，雖然有實體的、能看見的毀滅者要一步步的從死神山谷向世界各地推進，但是在那個時期，只要受傷，不能及時找到聖女或者趕到世界樹的籠罩範圍內的話，結果，就只有一個字！
死。
洛菲斯無法忘記，受傷的毀滅者被聖女“淨化”的過程。
龐大的身軀崩散成無數的微粒，不斷地崩潰崩潰，就好像那些最終死去的被同化的人。 而在崩潰的過程中，有一段時間，那些微粒給人的感覺，和他們身體內的異物感覺，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