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帝尊攜郎將,百年親情!(3)
今日的飛天閣,格外熱鬧。卻也格外悲傷。
紫陌的遺體上,蓋着天帝遺留下來的金色披風,靜靜地躺在屋裏的牀上,她的表情柔美沉靜,似乎只是睡着了。邊上的圓桌上,中間坐着凌哲和藥仙,雪舞坐在了凌哲的右邊,傲天和四大長老則在藥仙的邊上坐下。每個人的面前都擺着一個茶杯,茶水正冒着熱氣,只有雪舞的面前,是一碗紅色的紅棗湯,那是紫陌在死前吩咐下人做的,雪舞還沒喝完,她就爲了保護雪舞的安危而被魔族女王蕭靈雪給殺了。
“雪舞,快喝啊!怎麼愣愣地看着?”藥仙見雪舞發呆的模樣,知道這丫頭又在傷感了,凌哲抱起雪舞,讓她坐到了自己的懷裏,“雪舞寶貝,紅棗湯,味道好麼?”
“嗯!”雪舞抬頭看着凌哲。“是世界上除了藥仙叔父做的菜之外,最好喝的東西了。”說着這話,她的眼睛凝視着牀上的紫陌,“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然後,她抓着凌哲的衣裳,躲在他的懷裏,輕聲地哭着。
一邊的傲天,嘶啞着聲音,“雪舞,別哭了,等凌哲傷勢好了,他就可以復活陌兒了,你別哭,讓陌兒聽見了,她會擔心你的……”
“姐姐會聽見我哭嗎?”雪舞擦掉眼淚,看着衆人,每個人都認真地對她點頭,“那我不哭了,不然姐姐要生氣的!”
“這就乖了嘛!我說丫頭,你爲什麼總是喜歡叫堂堂天族太子是壞蛋?他究竟是哪裏壞了?”爲了讓雪舞忘記傷感的情緒,藥仙努力轉移話題,而凌哲卻是一臉寵溺地看着自己懷裏的雪舞,“是啊,雪舞寶貝,我究竟哪裏壞了?你每次看到我都叫我壞蛋,你倒是說說,我哪裏壞了呀!”
一桌人偷笑着盯着雪舞。“就是,按照天庭律條,說太子爺是傻蛋,那可是要打屁股的!”藥仙說着,突然想起了什麼,從懷裏摸出一朵紅色的花,“丫頭,把這個花喫下去!”
“不要!”雪舞搖着頭拒絕,“我不要喫花!哪有貓咪喫花的啊,貓咪只喫魚和肉,不喫花!”
凌哲接過藥仙的花,哄着她,“寶貝,這是天族療傷的聖藥,味道很好的,就好像喫肉似的,你剛受了重傷,喫這個花可以幫你恢復體力,要知道多少人想喫藥仙叔父種的藥草,那可是隻有眼饞的份呢!”
“那我更不要喫了!”雪舞把花抓在手裏,“等我紫陌姐姐活了。我給我紫陌姐姐喫!她傷得比我還嚴重!”
傲天靜靜地看着把花當成寶貝似的攥在手中的雪舞,“雪舞,這是藥仙給你喫的藥,聽話,你先喫了,陌兒的回頭你再幫她向藥仙叔父要,好不好!”
“不好!”雪舞撅着嘴,“這麼好的東西,就是要留給我紫陌姐姐!誰說我都不給!”
“那好,那雪舞寶貝喫這朵!”凌哲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抽出兩朵一模一樣的金花,“這個花一共有兩朵,雪舞寶貝一朵,你的紫陌姐姐一朵,好不好?”
“好!”雪舞這才高興地張開嘴巴,凌哲小心地把花瓣撕下來,放進她的嘴裏,頓時,雪舞的臉上出現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她使勁地嚥到了肚子後,趕緊端起紅棗湯咕咚咕咚地灌下去,“好苦的花啊!這花真是中看不中喫啊!”
藥仙和四位長老看着她俏皮的樣子,只是偷笑,傲天的臉上始終是甚少見到笑容,偶爾笑一個也是稍縱即逝,“雪舞,你還沒說爲什麼老是把凌哲叫做壞蛋呢!”
雪舞得意地笑了起來,“那,我問你們個問題。你們要老實回答哦!”一桌人除了凌哲外,都認真點頭,只有凌哲對她要問的問題是哭笑不得。
“請問好人會說自己是好人麼?”雪舞問完,看着一桌的人,“自己說自己是好人的,通常都是壞人,是吧!壞蛋從來不說自己是壞蛋,總是說自己是好人,就比如哲壞蛋,他就不說自己是壞蛋,可是他就是個壞蛋!因爲啊,我喜歡喊好人是壞蛋!”
所有人被她的話繞得頭暈,都鬱悶地看着雪舞,還有她身後笑容滿面的凌哲,“這是哪門子的邏輯啊?”
“這是咱們雪舞寶貝的邏輯!你們不懂也沒事!反正這稱呼就她一個人用!其他人要是用的話,那我可就真要做個名副其實的壞蛋了!”凌哲戲謔似地做了一個小小的總結。
“對了,壞蛋,你不是受傷了麼?你是怎麼受傷啊?是誰把你打傷的啊?叔父不是說你很厲害的嗎?究竟是誰幹的啊?你告訴我,我幫你咬他!”雪舞想起來凌哲姍姍來遲救自己,是因爲他身負有傷,更因爲這傷勢尚未痊癒而不能馬上救自己的姐姐,她一想到有人傷害了凌哲,就格外生氣。
一邊的藥仙。藉着這個機會,狠狠地瞪了一眼凌哲,對雪舞說,“他啊,爲了你,差點和他爹鬧翻了,而且還差點發瘋似的要做蠢事,要不是我這個聰明絕頂醫術高超的叔父在,他已經快因爲傷心過度悲痛難忍而自殺了!雪舞丫頭,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就讓你的凌哲壞蛋給你看發生在天上的事情。叔父我是不會說他了,人家是太子,我這個藥仙可不敢教訓太子,你啊,幫叔父狠狠地教訓這個太子!”凌哲不高興地看了一眼藥仙,這叔父有必要誇大其詞嘛!
“哲,壞蛋,我要看!快給我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啊!”雪舞抓着凌哲,一臉焦急,把險些把那朵紅色的花給扔了,藥仙趕緊撿好,同時拿過凌哲手中的金花,一併遞給傲天,“紫陌丫頭醒來,就用這花混合着熬成藥汁讓她服下!”
傲天感激地看着藥仙,收下了兩朵花,小心放在了胸前。凌哲見雪舞一副你不給我看就跟你沒完的架勢,只好放出了乾坤天珠,將發生在天上的一切,都事無鉅細地展現在一桌人的面前。
祥雲縈繞的玄女宮裏,凌哲爲了製造一個真正的肉身給雪舞,功力尚未恢復,根本無法衝破他爹佈下的結界,看着身邊天珠裏閃現出來的情景,他痛不欲生,使勁地撞着結界,卻仍是徒勞,同樣被困結界的藥仙,怎麼都按不住跟個獅子一般發瘋的凌哲,“哲兒,你冷靜點,現在要先想辦法恢復功力,而並非靠你的蠻力來衝出去啊!”
“我怎麼冷靜,你看見雪舞的傷了麼?你知道她有多疼嗎!你叫我現在怎麼冷靜?我怎麼能冷靜!”他說着,站起來又要往結界撞去,結果撞上了擋着他的藥仙。“你不要吵,讓叔父想想辦法!這麼耗下去,你不但出不去,還會自己把自己給活活撞死!”
“哲兒,聽你藥仙叔父的話,不要魯莽,一定有辦法出來的……”一個溫柔的女聲,空靈般的飄蕩在宮裏,藥仙的神情頓時變了,焦急地尋找着聲音傳來的方向!
“叔父,快想辦法,你找什麼鬼東西啊!”凌哲看着藥仙的反常舉動,心中惱火,“不然我自己撞出去!”
“你母親,是你母親啊!哲兒,這聲音,是孃的聲音,叔父不會聽錯的!絕對不會聽錯的!”藥仙欣喜若狂的神情,讓凌哲愕然,“叔父,我娘死了那麼多年了,你是不是聽錯了!這也許就是風聲之類的,飄到了九天玄女宮裏來了!我娘,早就沒了……”凌哲的眼神黯淡無光,“很快,我可能連我的雪舞寶貝也要會失去了。我真是個窩囊的廢物,不但害死了我娘,還保護不了雪舞寶貝……”凌哲苦笑着蹲在了結界裏,捂着耳朵,雙眼直直地看着地面。
“不會錯的,你母親的聲音,叔父到底都記得!水瑤妹妹,是不是你,你出來啊,你在哪裏……”藥仙焦急地呼喚着,同時四周打量着,終於他發現了雲朵的異樣。
“哲兒,你看白雲……”藥仙指着宮內突然湧進來的大量雲彩,“快看!”
凌哲站起身,看着雲彩越來越多地彙集在一起,逐漸出現一個女子的模樣,漸漸地清晰起來,一個全身雪白的女子,輕飄飄地往結界邊上過來,她對藥仙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繼而看着凌哲,淚水洶湧而出,“哲兒,我苦命的孩子……”
“你是我娘……”凌哲不敢相信,“不可能,我娘死了那麼多年了,不可能的!”
“她真是你母親!”藥仙狠狠地拍打着凌哲的肩膀,“你母親是魔族的雲妖修行昇仙的!她是你母親啊,哲兒!還不叫娘!”
凌哲聽藥仙如此肯定,他含着淚看着眼前出現的女子,“娘……不孝子哲兒,叩見孃親!”說着,他雙膝着地,跪在了女子的面前。
“哲兒乖,別哭,快起來!快起來!娘已經身形俱滅,億萬年來吸收天地靈氣不易,只能顯身片刻,孃親馬上就要消失的,你聽着,哲兒,不管你爹做了什麼,不管他對你做了什麼,他永遠都是你爹,你要相信你爹是和孃親一樣愛你的,你一定要相信啊!”
“我恨死他了!”凌哲跪在地上,哭着看着結界外的親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