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後,寶軒皇帝十八年,六月盛夏。
洛府的荷塘,清波陣陣,涼風徐徐,在皎潔的月光下,波光粼粼,尚未怒放的花骨朵在風中搖曳,已經盛開的荷花,在月色的映襯中越發得唯美。
塘邊,紫嫣正搖着一把絲扇,陪着雪舞納涼。
“紫嫣,你每天拿着針頭,在那個破布上下穿來穿去的,你怎麼就不嫌枯燥啊,看得我無聊死了!”雪舞一邊享受着洛紫嫣爲它搖來的微風,一邊發起了牢騷,“還有啊,你爹也真是的,爲什麼叫你學這些東西啊,害得你都沒多少時間陪我玩!”
“那叫刺繡或者女紅,女孩子家都要學的啊,我還是學得晚了呢,笨手笨腳的,別人繡得都比我好看!等我什麼時候秀得好看了,我就給雪舞做件刺繡的棉衣,好不好?”
“不好不好!大熱天你跟我說讓我穿棉衣,我想想就熱得要命!”雪舞搖了搖身子,伸了個懶腰。
“困了?”紫嫣小心梳理着它背上的貓,“有的時候,真羨慕你是隻貓咪,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擔心,無憂無慮的!”
“羨慕個啥!我還天天夢想着自己可以長大呢,我這麼小,太喫虧了,被人一腳就踩扁了!”它正想繼續牢騷,卻聽見了一陣快速而來的腳步聲。
“爹!”看清楚來人,洛紫嫣歡欣雀躍,“爹,您回來啦!”她放下手中的針線,趕緊站起身,迎了上去,“爹,去了宮裏又有幾天了,想死我了!”
“嫣兒,爹是迫不得已,你在家可好?”洛天昊有些疲倦,見到骨肉後,喜悅多少衝走了他的一些沮喪。
“嗯!爹,雯妃娘娘她,沒找你……”洛紫嫣不是沒有聽見這兩年宮裏宮外傳來的流言蜚語,說她爹要謀朝篡位的消息是甚囂塵上。對於這些,洛天昊都是一笑了之,可是紫嫣心中卻始終有個疙瘩,“爹,她爲什麼老是跟你過不去啊!”
“嫣兒,這是大人的事情,你個孩子,不要擔心太多!天涼,早點帶雪舞進去,雖說是夏天,可夜涼,容易生病!”洛天昊說着,又逗了逗雪舞,“小貓咪啊,你怎麼就一直不見長呢,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我洛天昊虐待了你這隻小貓咪呢!”
“喵!”雪舞甜甜地一叫,把洛天昊逗樂了!
“爹爹,喫過飯沒有?”洛紫嫣見他一臉的風塵,心疼不已。
“喫過了,宮裏喫的,回來看看你和你娘。明天還得回宮去,晚上你傲天哥哥會在宮裏守着,放心吧,爹爹沒事!”
不多一會兒,洛天昊便把洛紫嫣送回了房,自己也轉身離去,往二夫人的臥房而去!
屋裏,“紫嫣,不知道爲什麼,我總感覺今天晚上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雪舞趴在桌子上,看着紫嫣換上了****和褻褲,“我的貓心啊,一直不停地在跳!”
“小笨貓,你的心哪天不跳啊!不會有事的啦!皇帝都病了兩年了,皇宮裏爹爹一直很盡職啊,能出什麼事情啊!睡覺啦,我的雪舞小寶貝,睡覺咯!”說着,她抱起雪舞,放下了牀帳!
“紫嫣,蚊子咬我!”雪舞的喵叫聲逗得紫嫣呵呵直笑。
次日,洛天昊因爲有事,在府裏耽擱了一會兒,到中午的時候,夏日的驕陽炙烤着大地,洛天昊被憋悶地快要窒息,禁不住地咒罵了一句,“這該死的天氣,熱得人都要成了肉乾了!”
“將軍,將軍不好了!”房外,一個家將急衝衝地跑來。
“什麼事情,如此大呼小叫的!”洛天昊剛換好將袍,走出房來,“說!”
“皇上,皇上昨天夜裏駕崩了!”家將的話險些讓洛天昊被震得驚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