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貪贓枉法又如何?”
面對氣急敗壞的杜剛,寧傑冷笑道:“就算我貪贓枉法,我也有自己的底線,不像你,爲了一點好處什麼都乾的出來,連自己的學生面前都想撈點好處,說的難聽點,你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你說誰禽獸不如呢?”
杜剛狂怒厲吼起身,渾身氣的直哆嗦。
“怎麼,難不成你還想打我不成?”
寧傑捏着拳頭嘿嘿笑道:“要想找揍的話你儘管來,你看我怕不怕你!”
石娟忙拉着寧傑讓他和杜剛冷靜,心裏暗暗後悔,覺得真不該帶着寧傑過來,畢竟她一直都知道寧傑和杜剛之間有矛盾,一見面就跟火星撞地球似的,帶他過來簡直是幫倒忙。
不過寧傑終歸是一片好心,就算真因爲寧傑搞砸了調動工作的事情,她對寧傑依舊只有感激而不會有怨恨。
寧傑稍稍冷靜了一下道:“該說的該吵的都已經說過了,我現在就問你一句,杜校長,石娟的事你到底幫不幫忙辦!”
“就衝着你這態度,我告訴你們,你們別想了!”杜剛冷笑道。
“吵什麼呢吵,要吵外面吵去!”
女人一臉厭惡的從臥室出來,指桑罵槐的道:“求人辦事還在別人家裏大吵大叫,有你們這麼求人辦事的麼?連點爛水果都捨不得提過來,真是不知所謂……”
寧傑沒理會女人,只是看着杜剛冷笑道:“真的一點情面都不講?你要是不講情面,要是有什麼後果,你可別怪我寧傑做事太絕!”
“寧傑,你嚇唬誰啊?”
杜剛冷笑道:“石娟不知道難道我還不知道?你現在別說副所長,飯碗保不保的住都是兩說,我杜剛難道還怕你不成——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老子看你能把老子球咬了啊?”
石娟看着寧傑,根本不敢相信杜剛的話,畢竟寧傑在遠光住那麼大的房子,哪裏像是工作快保不住了的樣子?
寧傑現在也沒功夫跟石娟解釋這些,只是冷笑看着杜剛道:“你真這麼決定了?不後悔?”
“後悔?就你寧傑也配讓我杜剛後悔?”
杜剛挖苦道:“從你上學那會兒我就將你看透了,你嚇唬得了誰啊?”
女人也在一旁幫腔道:“老杜,這人怕是有毛病吧?乾脆轟出去得了,跟他囉嗦什麼呀!”
杜剛也反應過來,指着寧傑的鼻子道:“這裏是我家,你給我滾出去,要不然老子立刻報警抓你你信不信?”
“你報啊,我倒要看看東江那個警察敢來抓我寧傑!”
寧傑大馬金刀的坐着,看杜剛和那女人真的拿出電話報警,自己也拿出了電話準備打電話。
“寧傑,我們先走吧,要是爲這事鬧的警察都來了,那就得不償失了……”石娟忙拉着寧傑要走。
“石娟你怕什麼啊?你坐着瞧好了,今兒我要是不讓這老東西丟了飯碗,不將你的工作給調回來,我寧傑哪兒都不去!”寧傑道。
“那你就坐好了,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杜剛冷笑道,女人也在一旁嚷嚷道:“你就等着被警察抓走吧,你這種人簡直就是潑皮無賴,不關進去待着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是嗎?”
寧傑撥通了李明的電話冷笑道:“我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天高地厚!”
“寧傑,你今天不是去跑檔案了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李明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李祕書,檔案的事待會兒再說!”
寧傑大聲道:“我就想問問,東江校區女學生的案子最後是怎麼處理的?校區難道就沒啓動追責程序?杜剛爲什麼現在還是東江校區的校長?”
聽到李祕書三個字,嚷嚷不停的杜剛和女人以及想拉走寧傑的三人齊齊安靜了下來看着寧傑,也讓電話裏李明的聲音聽着格外清晰。
“你怎麼忽然想起這事了?”李明問。
“我現在正在杜剛家裏呢!”
寧傑冷聲道:“我就不明白組織上是怎麼辦事的?怎麼能讓杜剛這種害羣之馬還繼續待在教育系統裏呢?”
“寧傑你今天喫槍子兒啦?有什麼事你到了遠光咱們當面說!”李明不悅道。
“李祕書,我可將話已經撂下了啊,今天我寧傑要是搞不掉他杜剛校長的烏紗帽,我哪兒都不去,你告訴魏主任一聲,區刑偵隊長的缺,讓他找別人去吧,我實在幫不了這個忙……”寧傑道。
“你這傢伙,你信不信我大嘴巴抽你……”
李明氣壞了,可話沒說完寧傑已經掛斷了電話,心裏也知道寧傑今兒怕是真爲什麼事跟杜剛槓上了,要是不處理不知道得搞出多大的事來,忙去找魏廣龍。
杜家內。
寧傑掛斷了電話,冷笑連連的看着杜剛道:“等着吧杜校長,我們看看,你這校長能不能當到天黑!”
“你嚇唬誰啊你,老杜這校長的位子是憑本事掙來的,你說沒了就沒了啊,你以爲你老幾啊!”
女人尖叫道,杜剛心頭卻忐忑不已,卻又不肯露怯,梗着脖子道:“寧傑,你少嚇唬我你,就算有人讓我杜剛當不了這個校長,那也不是你能說了算的……”
話音未落,杜剛的電話就已經響起,拿出電話一看臉色瞬間白了!
因爲來電顯示錶明,那是東江縣教育局局長打來的電話,他杜剛的頂頭上司!
“杜剛,你特麼有毛病是吧?”
電話剛剛接通,裏面便傳來了毫不客氣的破口大罵聲:“你特麼又犯什麼事了?市裏魏主任都打電話打到我這兒了,你特麼就不能給老子省點心啊……”
先前還嚷嚷不休的女人一聽到電話裏的罵聲便臉色煞白,看着寧傑的眼神跟見鬼了一般,她想不明白,這小子怎麼能有這麼大的能量!
昨晚住在寧傑家裏的石娟,早已知道寧傑現在可能能量不小,但這一刻依舊是被震驚到了,畢竟教育局局長對她來說,那都已經是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了,可寧傑一個電話,就讓教育局局長嚇的對杜剛破口大罵,這簡直有點手眼通天的感覺了都。
當然,最慘的是杜剛,此刻被罵的狗血淋頭都快哭出來了,他總不能跟對方說自己就是不想幫石娟調動工作就驚動了剛剛調任市委常委,辦公室主任的魏廣龍了吧?
“老子不想聽你的那些解釋,趕緊將電話交給寧警官,我自己問他!”教育局局長在電話裏道。
杜剛哭兮兮的將電話給寧傑,眼裏寫滿了哀求,就差兩腿一軟給寧傑跪下了。
寧傑連看都懶得看杜剛一眼,一把奪過了電話道:“局長是吧,我就是寧傑!”
一聽到寧傑的聲音,電話裏的聲音瞬間變的無比諂媚道:“寧警官,不好意思啊,杜剛給你添麻煩了,都是我教育的不好啊……”
“局長你客氣了!”
寧傑道:“你畢竟管着整個東江教育系統,有些人雖然人面獸心但他掩飾的好,工作上有些疏忽,也是可以理解的……”
“多謝理解,多謝理解啊……”
聽着這話,教育局局長開心的眼淚都快下來了,倒是杜剛和女人聽到人面獸心那幾個字,又驚又怒又恐慌,差點沒一口老血給噴出來。
“寧警官,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教育局局長低聲下氣的道:“不過魏主任那邊,還請寧警官美言幾句啊……”
“這個局長你放心,只要事情解決了,我寧傑也絕不想給誰添麻煩!”
寧傑道:“我只有兩個要求,一是杜剛無論是能力還是人品,都絕不足以擔任東江校區的校長,這種人,一定要儘早將之開除出教育隊伍,免得誤人子弟……”
“好好好,我這邊一定儘快落實,上次女學生的案子要不是他千求萬求,我都準備摘了他的帽子了,現在居然還敢得罪你寧警官,給魏主任的工作添麻煩,我要是再不將他開革出教育隊伍,我都沒臉向整個東江的學子們交代……”教育局局長賭咒發誓的道。
聽到這話,杜剛兩眼一翻,直接栽倒在地,女人殺豬般的慘嚎,又是掐人中又是喂水,原本對杜剛不滿到了極點的石娟此刻有些於心不忍,忙前去幫忙。
“寧傑,都是我不好,我這麼大年紀了,求求你給我一條活路吧……”
杜剛半晌才醒賺,連滾帶爬的過來抱住寧傑的腿痛哭流涕的哀求道,女人也是苦苦哀求,就差給跪下磕頭了。
“早幹嘛去了?現在才知錯,已經太遲了!”
寧傑毫不客氣的道,要不是看杜剛一把年紀,他都想一腳將之給踹的遠遠的,有多遠讓他滾多遠。
“石娟,是老師錯了,你幫我求求寧傑吧,我這麼大一把年紀,要是沒了工作,我們兩口子以後怎麼活啊……”杜剛見寧傑不爲所動,又回頭去求石娟。
想着杜剛以前在自己面前打官腔的醜惡嘴臉,石娟是真不想幫忙,可看到杜剛和女人老淚縱橫的可憐樣,終歸還是有些於心不忍,回頭對寧傑道:“寧傑,杜老師怎麼說也是我們老師,你就適可而止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