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芸很想聽聽崔耀明來號白蘭幹嘛的。
畢竟白家崔家是死對頭不說,崔耀明現在更是牽頭在做東江高新區的工程,她是做新聞的,當然不會不知道這點,而恰巧,寧傑還正好是高新區派出所的副所長。
“小芸,我和崔哥要談點事,要是你忙的話,就先走吧?”
只是,白蘭明顯不想讓郭芸留下來,語氣柔和卻有着不可置疑的味道。
“小蘭,這麼多年了,你這點小嗜好還是沒改過啊?”
崔耀明笑道,明顯對白蘭這麼漂亮的姑娘卻喜歡女人這事,早已知道的非常清楚。
白蘭笑笑,沒有說話,只是拿出了手機,拆掉了電話卡關掉手機。
崔耀明便也照做,同時拿出一個小玩意兒啓動。
關機拆掉電話卡,是爲了防止監聽,而那小玩意兒,則能釋放出磁電波,無論是監控還是錄音,在這磁電波的干擾下都無法完成工作。
一切完畢之後,白蘭總算開口道:“崔哥,好久不見了,你成熟了不少!”
“你也越來越漂亮了!”
崔耀明笑道:“真弄不懂你怎麼會喜歡女人,你這麼漂亮又能幹,什麼樣的男人你找不到?”
白蘭臉色一冷道:“你來找我,不會是專門和我討論這些私事的吧?”
崔耀明苦笑了一下道:“咱們怎麼說也是老相識,用不着一見面就兵戎相見吧?閒聊一下溝通一下感情,不好嗎?”
“感情?”
白蘭冷笑一聲,一雙美目中滿是奚落道:“要是我處在你現在的位置,你會不會給我聯絡感情的機會?”
“好吧,我認栽了!”
崔耀明長嘆一聲:“人爲刀俎我爲魚肉,我認輸,你想如何,開個價吧?”
“你憑什麼以爲我會給你討價還價的餘地?”
白蘭喝了口咖啡道,聲音很溫柔,但每個字裏,有蘊含着淋漓的殺機。
“咱們兩家的根都在南川,鬥歸鬥,可誰敢將誰真的往死裏逼?”
崔耀明老神在在的笑道:“大家的底子都不乾淨,要是逼的狗急跳牆,誰都好不了,你說呢?你不會以爲只有你在安插人手收集我家的黑料,而我家就一直在束手待斃吧?別的不說,遠光別墅被盜的案子,你真的以爲你們就做到了天衣無縫?”
提到遠光別墅四字,白蘭忍不住的長眉猛挑。
崔耀明開心的笑了:“別怕,我都說了,你不會將我往絕路上逼,我也不會,老爺子他們鬥歸鬥,咱們之間生意歸生意,一切向錢看,有什麼不好嗎?”
“你先說說看!”
白蘭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道。
“高新區這邊快完了,你再插手也撈不到什麼油水!”
崔耀明笑笑道:“汪叔他們投資方那邊準備將東江高新區產業打包尋求上市,給了我一些乾股,要是你願意,這些乾股我轉送給你,收益絕對不比我在高新區的收益差,甚至操作的好,幾倍十幾倍於我的利潤都是有可能的,你看如何?”
高新區這麼大的投資,幾十個億的資金汪城等人眉頭都不皺一下的都拿出來,他們可不是錢多的沒地方花跑東江來做善事了。
他們是商人,在每一筆投資花出去之前,幾乎都已經想好了收回成本甚至獲取鉅額利潤的方式,將高新區項目打包上市,就是他們的手段之一。
一旦上市,通過股票增發拉高出貨等等手段,大把大把的錢會如流水一般的湧進他們的腰包。
這些,白蘭當然是知道的。
不過聽到崔耀明的提議,白蘭只是淡淡搖頭道:“光這些股票可不夠東江縣政府那邊許諾給你的那五十畝免稅地,得歸我!”
“小蘭,你這也太狠了吧?”
崔耀明麪皮直抽抽道:“你應該清楚,我給你的那些乾股一旦上市增發,價值幾乎超過整個高新區的投資,我手裏賺的這點東西簡直是九牛一毛,你還跟我爭?那我不白忙活了?”
“現在國家收攏經濟政策,嚴厲打擊股市操縱,高新區上市的事情都還八字沒有一撇,你給我的那些股票,根本就是畫餅充飢,而你,到手的可都是真金白銀!”白蘭冷笑道。
崔耀明死死的握緊了拳頭。
因爲之前差點被暴怒村民活活打死的原因,東江縣政府在高新區內補償了他五十畝的免稅地,這些地都在高新區內的黃金位置。
一旦將來高新區的產業發展起來,這些地就都會變成會下金蛋的雞,鈔票會源源不絕的從這些免稅地上產出來,從長遠來看,甚至比他手中撈到手的十幾億的利潤都要大上不少。
要是可能,崔耀明絕不會將這麼鉅額的利潤交出去。
可現在,他已經沒有選擇了。
想到這點,他就更是將郭進軍和許松恨的咬牙切齒,要不是這兩個傢伙貪圖那點蠅頭小利,他又豈會如此損失慘重?
“還用得着想什麼?”
白蘭笑笑道:“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嗎?”
崔耀明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既然你要那五十畝免稅地,我給你就是了,咱們兩傢什麼關係?最重要是別傷了和氣……”
白蘭笑笑道,這才接着說道:“南川這次領導班子的調整,崔叔叔什麼意思?”
崔耀明的臉色頓時黑了,鬱悶道:“該給你的都給你了,你別太得寸進尺好吧?”
“邱市長去省裏我沒意見,遠光新市長的安排我們也不插手!”
白蘭笑笑道:“我只想讓崔叔叔幫忙在省委常委那邊給留兩個位置,畢竟我們這邊,很多老部下跟了爸爸一輩子,爸爸現在退居二線也說不上什麼話,只能靠崔哥你幫忙,向崔叔叔討個人情了……”
崔耀明臉色鐵青。
常委的位置看起來似乎不再權力的最中心,但對任何政治決策都有很大的影響,更別說直接領導班子成員,除非空降,常委方面也會在組織的考慮範圍之內,可謂上升潛力無限!
要是將給白蘭這邊南川常委的位置,將來他們這邊稍稍用點力,南川的最高權力層恐怕又會形成白崔兩家爭霸的局面!
不過崔耀明現在最重要的是熬過目前的難關,只能悶哼一聲道:“你可以給我幾個名字,我會讓我爸那邊考慮一下……至於組織上用不用,那就不知道了!”
看到白蘭遞過來的名字。崔耀明微微一愣,然後又是一笑。
楞,是因爲名字裏的人都跟他預想的不一樣,畢竟大家都知根知底,白家有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下,他非常清楚。
如果要推薦人上去,肯定得是黃粱這樣的人,不但忠心有實力,而且還用了多年,用着順手。
但這些名單上都沒有,除了一個梁冠雲。
之所以笑,是因爲除了梁冠雲之外,其餘幾個都是一些位置靠邊的人物。
也就是說,白蘭很有分寸,她的底線是隻要梁冠雲能進入常委就成。
所以,看完名字,崔耀明的臉色緩和了不少道:“應該沒有問題,其實我很奇怪,黃書記在遠光做了這麼多年,有能力有資歷,你們爲何不讓他上去?”
白蘭笑笑,沒給解釋。
白蘭當然知道黃粱有能力有資歷,可問題的關鍵也正是黃粱有資歷有能力,纔不能給他上去。
白家的根在南川,南川的省會是雲都市,哪裏纔是南川的權力中心。
但白家的大本營卻在遠光,爲什麼?
還不是有黃粱這個老臣子在,換個人來,白蘭豈會放心?
高層的人事方面商量完畢,然後就是市縣的領導班子調整,這方面二人也就是隨口聊上幾句,根本不存在爭議。
畢竟低層的影響不大不說,雙方也都有一定的默契,誰上誰下,大家心裏都有個譜。
雖然二人都不在官場,但因爲他們父輩的關係,二人的談話,卻真的能在某種程度上改變南川的官場格局。
這看似荒謬的一切,卻實實在在的發生着。
另外一邊。
郭芸駕車出了蘭香園,回到住處思來想去,終究還是決定給寧傑打個電話。
她想他了,當然,她還想告訴他崔耀明和白蘭見面的事情。
有時候,郭芸對寧傑感到有些愧疚,雖說白蘭是個女人,可她終究還是覺得自己有些喫虧,對不起寧傑。
那種心情,就跟深愛着丈夫的妻子,情不自禁的被某個男人吸引然後跟對方上了牀之後後悔的心情是一樣的。
而此刻,寧傑正在縣局刑偵科內。
看到寧傑過來,塗進軍熱情的不行,拉着寧傑的手左看右看,感慨道:“你小子行啊,這才一年就跟我平起平坐了,要是這麼下去,我覺得你以後都有機會進中央啊……”
“塗哥,你這是要臊死我的節奏啊!”寧傑笑道。
塗進軍便也嘿嘿直樂,不時拿眼瞟着在座位上乾笑的周彪,心說你小子不是看不起輔警嗎?人家寧傑現在不爬的比你還快?
和刑偵科的人閒聊一陣之後,寧傑這才進了劉影海的辦公室,他這次過來,可是專門來找劉影海的。
在確定崔耀明和女學生們無關之後,他現在決定要對許松等人採取強制措施了,僅僅靠着所裏的那點人手,可是遠遠不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