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傑,你在東江嗎?”
電話裏響起了郭芸的聲音:“我回東江了,晚上一起玩呀!”
“晚上我有點事,改天吧!”
寧傑道,現在郭芸是市臺的欄目主持人,他當然需要巴結,不過既然先約好了梁勇明等人,他也沒辦法。
更何況,他真的很想看看,梁勇明方捷還有杜剛等這些瞧不起自己的傢伙聽說自己真的拿到編制時是個什麼樣的表情。
掛斷電話,寧傑便興沖沖的回家,好好的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穿上了壓箱底的西裝,打扮的帥帥的,這纔去往酒店。
“這個混蛋!”
另外一邊,戴着墨鏡口罩的郭芸恨恨的直咬牙,心說本姑娘這麼漂亮的美女主持人,多少男人想請本姑娘去喫飯去玩,本姑娘看都懶得多看他們一眼,現在本姑娘放低身段來請你,你居然推三阻四?
真是個瞎了你的狗眼!
“咦,這個美女,看着似乎有點眼熟啊……”
不少人路過,然後情不自禁的看過來,若有所思道。
郭芸便立即縮着脖子離開,心頭卻是竊喜不已,美滋滋的感慨道:“哎,這名氣太大人太美,也是麻煩呀……”
正在這時,石娟卻已打來電話問:“芸芸,你什麼時候到啊?杜老師勇明方捷他們都到了,大家都在唸叨着你呢……”
“很快就過來了,你們稍等啊!”
郭芸道,想着能在一幹老同學和老師面前大出風頭,心頭又是一陣美滋滋。
“郭芸說他很快就到了!”
包廂內,石娟放下電話笑道。
“那就太好了!”
杜剛興奮的道:“想不到我的學生裏也能出一個大主持人,實在是不枉我爲教育系統奉獻了一生啊!”
“杜老師,你這話,說的咱們都丟了你的臉似的!”梁勇明方捷等人怪笑道。
“哪裏哪裏,你們也都是我的得意門生啊!”
杜剛哈哈大笑道:“高新區可是我們縣的重點工程啊,勇明你去了高新區,發展前途一定不錯,離咱們學校還近,以後可要常回學校看看啊!”
“那是一定一定!”梁勇明得意的笑道。
“對了,方捷你分哪個單位了?”杜剛又問。
“國稅局!”
“國稅局是個好單位啊,喫國家財政,各種補貼多的很啊……”
一聽這話,衆人羨慕不已,方捷得意不已,下巴都要翹上天了。
“石娟,你分哪個單位了?”梁勇明問。
“我可比不上你們……”
石娟微微黯然道:“也是當老師,不過我沒什麼關係,估計得去偏遠村鎮了……”
“哎呀,那跟我還成同行了!”
杜剛笑道:“石娟,你可別自暴自棄啊,教書育人,是好事,小地方磨鍊幾年,以後調回來不就成了嗎?”
“是啊石娟,怎麼說老師也是高尚職業,而且是鐵飯碗,總比出去打工瞎混強多了啊!”
一羣人七嘴八舌的道,各自聊了聊各自的工作,雖然有好友壞,但終究都是公務系統裏的人,大家便也很客氣,其樂融融。
“哎,對了,寧傑怎麼還沒來?”有人問。
“準是沒拿到編制,不好意思來了唄!”杜剛嗤笑道道。
“杜老師,你可別這麼說,可能寧傑忙,耽擱了吧?”石娟道。
方捷便是嗤笑一聲道:“石娟,你就別總幫寧傑說話了,那傢伙,下午早早的勇明就給他打電話了,說的來,可現在開席了都沒來,估計真是沒拿到編制,不好意思來咯……”
“就是,當時我本來想問問他拿到編制沒有,這傢伙倒好,根本不給我問,一下就掛了!”梁勇明也是咋咋呼呼的道。
“不是我這個老師看不起他或者對他有意見啊!”
杜剛道:“他這人,根本就是眼高手低,不肯腳踏實地,高中沒畢業又沒關係,還想考編制--以爲那編制是路邊的樹葉,是個人都能撿的啊?”
“就是就是!”
梁勇明方捷齊齊附和,石娟只能默不作聲。
“大家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就在這時,包廂被拉開,郭芸戴着帽子和遮住大半邊臉的墨鏡走了進來笑盈盈的道。
“芸芸!”石娟欣喜的叫道。
“大主持人,可算是見到你了啊……”
“郭芸,還記的我嗎?”
方捷梁勇明等所有人都興奮的叫了起來,紛紛跟郭芸打招呼,羨慕不已。
郭芸便喜滋滋的從善如流,一邊點頭跟杜剛打招呼:“杜老師好!”
“好好!”
杜剛忙起身帶着討好的道:“不但漂亮了,還出息了啊,電視臺的工作,很忙吧?”
“也不算太忙,就是現在出行不方便,生怕被人認出來!”郭芸笑道。
“你就嘚瑟吧!”
方捷等人羨慕不已的道。
“你們剛剛說誰呢,說的那麼開心?”郭芸坐下,這才問。
“一個同學,不過你不認識,他綴學了你才轉學過來的!”
方捷笑道:“那傢伙啊,高中沒畢業就想考編制,上回杜老師說他兩句,他還不高興,差點要打杜老師呢……”
“不會吧?這也太無禮了!”
郭芸道,石娟想要替寧傑辯解幾句,可也說不出口。
“不說他了,說起來讓人生氣!”
杜剛道:“讓服務員上菜吧,今兒郭芸在,大家可的好好喫一頓……”
“杜老師,要不還是再等等寧傑吧?”
石娟道:“要是他來了咱們都已經喫一半了,那多不好?”
“他能來纔怪呢!”
梁勇明嗤笑道,便招呼着讓人上菜,準備開席。
寧傑?不會這麼巧吧?
郭芸心說,想想剛剛自己給寧傑打電話,寧傑說沒空,估計有很大可能,心說難道他是因爲這次考編制沒考上,所以不想跟自己見面?
越想她便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酒菜上來,氣氛便熱烈起來,衆人邊喫邊聊。
郭芸喝了杯酒,這才笑着問:“看大家好像都對這個寧傑有意見啊,怎麼回事啊?”
“郭芸,你這麼關心寧傑,難道你認識啊?”方捷問。
“沒有沒有,就是好奇嘛!”郭芸忙道。
衆人便紛紛開始七嘴八舌,說寧傑什麼高中沒畢業又沒關係想考編制,喫癡心妄想了之類,梁勇明更是道:“當年那傢伙還想追我們家方捷呢,真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癡心妄想……”
“我纔看不上他呢,哼!”方捷道。
郭芸越聽心裏越不是滋味,心說人家就算沒畢業也沒關係,也用不着就這麼看不起人吧?人家追過誰,不喜歡就算了,用得着這麼背後說人家嗎?
杜剛絲毫沒發現郭芸的臉色,還在大刺刺道:“反正啊,我是當自己沒教過這個學生,我杜剛丟不起這人!”
郭芸更是心頭不喜,在讀書的時候她就知道杜剛勢利,但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杜剛愈加變本加利了!
梁勇明方捷等人也沒發現郭芸的情緒變化,還在各自炫耀着各自的工作和發展前景,郭芸聽着無比刺耳,有種立即就走的衝動,不過看到身邊石娟連連打眼色,這才忍了下來,只是暗暗在心裏決定,等喫完飯就給寧傑打個電話,告訴他別人如何勢利她管不了,但自己郭芸交朋友,從來是不看對方的身份工作,有多少錢的!
“哎呀,都開喫了呢?”
就在這時,門卻忽然開了,一顆腦袋湊了進來,不是寧傑還能是誰?
郭芸看到寧傑,忙地下頭假裝不認識,一方面是因爲上次這傢伙將自己看光了,這裏這麼多同學,她生怕對方說漏嘴自己可就沒臉活了,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爲杜剛梁勇明等人剛剛說了寧傑那麼多不中聽的話,要是自己居然認識寧傑,那這頓飯可就沒法喫了。
看到郭芸在這裏,寧傑也是大感意外。
不過看到郭芸低頭,眨眼便知道對方在擔憂些什麼,便也假裝不認識,而是笑着跟衆人打招呼。
“寧傑,大家還以爲你沒拿到編制不好意思來了呢!”方捷道。
“方捷,你看你這話說的!”
梁勇明拉着寧傑坐下怪笑道:“就算寧傑沒考上編制,那也是咱們的同學啊,老同學在一起喫飯,說這些幹嘛?”
“是啊寧傑,沒拿到編制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杜剛道:“國家這麼多人,也不能每個人都當幹部當領導嘛,什麼工作都需要人幹對不對,我這人說話是不好聽,但也是老師關心你,你真的要腳踏實地的幹,城管這工作雖然沒什麼前途,但也是不可或缺的嘛,而且也能養家餬口啊……”
“杜老師,你這話我就不同意了啊?怎麼做城管就沒前途了!”
梁勇明臉色一板道:“難道杜老師沒聽過,手握三千城管,定能掃平臺灣這話嗎?寧傑,你可要加油啊,收復臺灣,一統祖國的重任,可就全落在你們肩膀上了……”
“哈哈哈……”
衆人齊齊狂笑,方捷更是笑的想打幾個滾,石娟則看着寧傑一臉尷尬,生怕他又發火。
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郭芸心頭大怒,就想一拍桌子仗義直言,卻見寧傑怪笑看向自己舉杯道:“這位美女是誰啊,以前怎麼沒見過?”(未完待續)